贾瑭看到老太太知晓缘由后,起身返回厅檐下,看着前方,话朝着里头道:“妹妹,大姐姐三妹妹,算了,都一起出来看看。”
“呀!”
王熙凤闻言惊呼一声,看了看贾母,又看了看邢夫人,一咬牙缩在林黛玉身后跟着一起出去,偷偷瞥了眼冷着脸的贾瑭身边,双腿隐隐颤抖。
贾瑭目视前方,语调淡漠:“今日,我来教教你们,对于这群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的该怎么管。”
“谁管避暑之物的分属?”
赖大闻言立刻高声回应:“回将主,小的总领府内事务,林之孝分领府内账房,吴新登分领银库,单大良分领采买分发,周瑞和王善保分领地租和铺租,戴良分则记账登册。”
单大良也是赶紧爬了出来,磕头道:“回将主,物什发放归属小的。”
“那么,为什么几位妹妹吃的果没多少精品,想吃好的还得上贡?”
单大良面色惨白,惊惧着说道:“定是下面猪油浸了心的管事闹的鬼,小的实属不知啊。”
“不知?那为什么同一种东西,三府采买的价钱不同?”
“许...许是下边人在不同...不同铺子买的...”
“呵,是个嘴巧的。”
贾瑭轻笑两声,不等其回话,又朝着戴良问道:“来,说说记账为什么不记平价?知道价格不对为什么不上报?”
戴良跪地膝行上前,诚惶诚恐的回道:“回将主,价格不同是因物什采买时间、商会不同导致有些变动,都是实际价格,所以小的按实数来记。”
贾瑭闻言一愣,这人怕不是觉得这么些年没人查,用早先定好的说辞把自己洗脑了?
他回忆着原著中两府管事上下贪污的细节,以前觉得自个起势了,贾家不算真的没落,下边的对他又甚是恭敬,也就没太在意他们,现如今来看暗地里的动作一直不少,甚至愈演愈烈。
正好,一并查查,有问题的都杀了了事。
贾瑭略一思索后,吩咐道:“大壮,你去飞鹰司请几个账房先生和诏狱狱卒来。”
“唯!”
周遭众人齐齐愣住,贾赦抖了抖胡须,疑惑道:“不至于此吧。”
贾瑭摇摇头,解释道:“这光明白上的吃拿卡要就如此了,私下呢?王熙凤不是老说府内日子越来越难么,那就请专业的人来查查问题。”
说着咧嘴一笑,眼中寒光闪烁,森然道:“找出问题那就解决问题。”
院子里跪着的众多管家、管事闻言后大多数身体渐渐打起来摆子,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怎的。
不一会儿,王大壮引着三个身穿蓝袍的账房先生和一队神情阴冷的狱卒先来拜见贾瑭贾赦等人。
贾瑭朝王熙凤抬抬下巴,说道:“去,领着人跑一趟罢,虎卫在一旁看着,谁分管的地方出问题就找谁。”
等王熙凤领人走后,贾瑭朝着贾和道:“先去搬些桌椅来,再去派人去把族学和文武堂把宝老二他们喊来。”
“唯!”
没多久,贾宝玉、贾环、贾琼、贾兰等人带着丫鬟小厮来到了中院,众人瞧见院内场景后缩了缩脖颈,快步走到偏厅屋檐下站着。
贾瑭先让贾赦贾政落座,对着他们道:“众兄弟都坐,今个咱们齐齐在院里赏景。”
贾瑭接过晴雯递来的元茶,押了一口,神情淡漠的看着院内众人。
晴雯扯了扯贾瑭的衣袖,小声道:“爷,让姑娘们身边的丫头都先起来吧,要不进屋内跪着也行。”
贾瑭见状笑了笑,拍了拍晴雯白嫩的小手,对着下面说道:“姊妹们的大丫头都滚厅里跪着。”
“谢侯爷开恩。”
众丫鬟叩首后,颤颤巍巍的起身,急忙进入厅内排排跪好,连面庞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拭。
贾瑭身后的众女,也就薛宝钗的丫头没受牵连。
此刻众女也进了厅内,瞧着自己身边大丫头凄惨的模样,不敢去找贾瑭,只能围绕着贾母求情。
“老祖宗,快让她们起来吧。”
“老祖宗,你去给虎哥哥求个情吧。”
“老祖宗~~”
众女撒娇求情,令本来面色阴沉的贾母又乐呵起来,没好气道:“噢,合着就你们怕他我不怕啊。”
就在此时,贾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既然姑娘都替你们求情,那就饶过这次。以后都给我好好伺候。”
“谢侯爷开恩,谢老祖宗开恩,谢小姐开恩。”
一个时辰后,王熙凤美目含煞的带队归来,也不扭捏,自顾自的来到贾瑭、贾赦四人桌前,伸手倒了盏茶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后破口大骂道:“姑奶奶我东拼西凑的维持着府内的体面。可倒让下面这群天打雷劈五鬼分尸的的畜生王八羔子吃的圆不溜秋,气死老娘了。”
贾瑭摆摆手制止账房先生朝自己递来的演算宣纸:“直接念。”
“回侯爷,经您这位贵人提供的账本,小的三人初步交叉盘算三遍,荣国府近十年共计八十七万两不能对账。”
第142章 觉醒、耳光!
“什么?八十七万两?”
仙京城西威虎侯府内,贾赦闻言猛地起身,面色阴鸷的瞥了眼下面打摆子的一群管家和管家婆子,追问道:“当真如此?”
账房先生连连点头,回道:“这只是笼统的演算,确切银两数额只会更高。
“其中采买假账错账有一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七两,分为.....”
“够了,不用念了。”
贾瑭出声打断,对着下方的几位管家冷声道:“念你们多年服侍的份上,自己把贪墨的交出来,饶你们留个种在世。”
留个种?!
一句冷得能掉冰渣的话,让荣国府大管家赖大闻言面色惨白无血色,眼神惶恐绝望。
这怎么好好的就查账了呢,不就是一次小小的果分配之事呐!
忽的,赖大又想起家里的老娘,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
对,自家母亲可是贾氏老封君身边的老人,应该能保住他们兄弟。
再撑一会,再撑一会…
这般想着,赖大连忙叩首道:“侯爷明鉴,大老爷明鉴呐,老祖宗对小的家中老娘多有优待和赏赐,又怎会贪墨府内?”
宁国府大管家赖升见状亦是头磕的砰砰作响,哭诉道:“将主,冤枉呐,小的和兄长本本分分服侍您二十多年,没敢有一丝懈怠啊将主......”
贾瑭双眼微眯看着这兄弟俩,一个搬出来老娘,一个抬出来情分。
余下之人见两人如此,他们之下的管家也跟着纷纷叩首求饶,大喊冤枉。
“冤枉啊!”
“请侯爷、大老爷明察......”
“求侯爷明鉴......”
贾瑭面上无动于衷,淡淡的问道:“本侯再问一遍,交是不交?”
有人面露挣扎之色,有人满眼绝望,有人神情狰狞,但依旧齐齐喊冤。
贾瑭见此面露轻笑,夸赞道::“很好,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壮卒去抄家,所有人与财都拉到院里来,若有任何阻拦就地格杀。
“西府如此大的窟窿,东府不可能能无恙的,也不用盘算了,无论管家管事都一一查抄。”
“唯!”
一群壮卒领命后,在各自队率的带领下离去。
就在此时,荣国府的吴新登突然跳起身往外跑,状若疯魔的边跑边吼道:“来人呐,救命呐,府里的主子穷怕了,开始抢奴几辈的钱...”
还没说完,便被从一名虎卫眼中迸射的金罡切成两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贾瑭笑着看向下方:“没事,可以跑,只要跑的比虎卫的罡气快,本侯就饶其一命。”
刚有骚乱的众人见此又瞬间平息,跪在地里,听天由命。
没一会,赖嬷嬷领着几个小丫头哭天喊地的跑了进来,没看外面众人一眼,进了厅内,踉跄着来到贾母跟前跪了下来哭诉道:“小姐,今个这是怎了?府内的壮卒突然闯进家里便翻箱倒柜,小绿伸手拦了一下便被劈成两节。”
“哎哟哟,肠子流了一地......”
贾母看着陪伴多年的老人,心软一软,叹道:“嬷嬷,让赖大把贪墨的还回来吧,老身保你家留个后。”
赖嬷嬷心里一沉,面上装傻充楞道:“什么贪墨?家里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赖大不缺吃不缺喝还贪墨个什么?”
贾母愣了愣,心软之色退去,眼神满是冷意,淡淡道:“那便等等吧,许是弄错了。”
片刻后,王大壮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禀道:“回将主,赖家柴房地窖查出金瓜千斤,银瓜银砖六千斤,字画首饰百余件,元田千亩,上等水田三万亩,房契若干。”
“后经拷问丫鬟小厮,得知赖家母子在隔壁坊里有一处小院,设有地下三丈深之地库,内里查出珠宝字画十一箱,金砖四箱,银票十二万两,共计约七十七万两千两。”
周遭众人闻言齐齐惊呼,贾瑭心里有了准备还是被惊了一下,这兄弟俩真真快赶上一府的缺口了!
淡淡道:“把赖大赖升拉出去凌迟八百三十刀,用武药元木参吊住命,不割完不能死。”
“唯!”
当即便有壮卒拉着被吓晕过去的赖大赖升,用绳子吊在院内的树上,用细网包裹住全身,使得表皮的肌肤被勒的凸起。
“唰~”
寒光一闪间,从飞鹰司诏狱请来的狱卒就用细长的柳叶刀切下赖大的一片肉,方整细长,犹如鳞片。
“啊”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被堵住嘴的赖大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身子被吊在半空来回摇晃。
他这边被切下一片,负责赖升的狱卒也开始动作,两人围绕兄弟俩神情专注的凌肉,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中,面色渐渐兴奋起来。
贾瑭看着面露不忍,神色惊慌的贾宝玉,冷哼一声,训斥道:“妇人之仁!”
贾宝玉脖子一缩,刚想解释便对上了神情盛怒的贾政,眼中的寒光直直映入他心间,让他更是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动弹。
贾政打量一圈,发现无论是林黛玉、四春等众女,还是贾环贾琮,甚至贾兰都神色淡淡的看着,唯独被他寄予厚望的嫡次子......
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边行着刑,后边便接连有壮卒来报。
“荣国府管家周瑞,家中抄出金锭四百斤、银锭一万八千斤......”
“直接说总数!”
“共计三十七万六千两。”
“凌迟三百七十六下。”
贾瑭瞧着被拖走的周瑞,又瞧着眼若喷火的贾政和低眉垂目的贾宝玉,忽然笑道:“政叔,宝玉胆子小,原先杀俘祭祀不敢,现在正好有现成的老人给他练练胆。”
贾政面上一愣,扭头瞧着好似没听见贾瑭言语,犯了癔症的贾宝玉,勃然大怒的喝道:“好个孽畜,亲长在侧还敢分心?去对周瑞用刑,你是当主子的,亲自动手也算送他一程,全了情谊。”
“啊?”
贾宝玉愣住,他瞧着前面树下的血泊和前面哀嚎的人,身子哆嗦了两下。
“老爷,孩儿怕是...”
“嗯?我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