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息,那就是折了!
贾瑭又问:“调过去的虎卫呢?”
他曾在开府后,防备这种情况出现,专门调过去一队全员外罡的虎卫,做进一步探索用。
“根据老二和石真人所呈,虎卫、筑基死士及李氏四位文修远渡东海,进入天坠海陆之中,至今已有四日!”
贾瑭微微颔首,吩咐道:“牛老、陈老、侯老,你们三位再率府中两位二阶一队一阶北上宣府,和石老同镇边关!”
原在南方的贾平等人,在湖广、两广、福建等地再次消杀一些拜血教、孔氏修士后,已经于几日前回到北方,分散在青淮两地,暗中密切注视天坠海陆,所以无需再往东向增兵。
“目的,尽可能的打探山脉内里的消息,重点是,口吐人言之妖,以及会不会变幻人形!”
众人闻声纷纷神色大惊,口吐人言已经够颠覆他们的认知了,还能化成人形?
不过仔细一想,都会说人话了,那定然是有思慧的,这离变成人还远吗?
牛涟三人对视一眼,若真如此,未来的局势倒是越发扑朔迷离了。
“唯!”
这时,贾和手里捏着江南的密报,诧异道:“将主,两淮的局面不太对。”
“据暗子所言,闻香、无为两教在南直隶地界活动的越来越密集了,甚至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回游走于县城之中的贫民窟。”
“而且,南直隶地界众多背靠文道世家的商会,内里东西的价格飞涨不说,还越来越少。”
马眸子一凝,接话道:“传教蛊惑、屯粮存料,怕是……”
贾瑭眉头紧皱,有些纳闷的说道:“闻香和无为最上头的主子不是陈氏吗?他们能让南直隶大范围动乱?”
“这不是破坏他们自家的东西么?”
他做了西南等地做了一番布置,就是准备在合适时机让大昭乱起来,从而让国朝的气运不再稳固。
那陈氏这么干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闻香总坛被灭,无为教折了两位三阶后,这俩香火教派转投琳琅文盟了?
“无需理会,反正他们最终会跳出来的,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唯!”
…
东海之东,天坠海陆。
长宽无边之大陆,就好似从海底长出来的一座巨大的孤岛,三面高几千丈的悬崖峭壁隔绝一波波汹涌的浪涛侵袭。
正对着大昭青州的方向,在悬崖之上,宛若蛇蟒一般蜿蜒盘旋的山脉伏于地表,绵延万里,上空弥漫着薄薄的瘴气,在圆月的照耀下,闪烁着幽绿的光泽。
下方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密布,地表的杂草足以淹没成人的腰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腐朽腥臭之气。
内里元妖众多,木、毒、土三属元材丰富,因地处大陆最外围,没有三阶元兽,二阶也不多,沦为周遭各方势力和散修的自留地。
前行千余里,有一座黝黑深邃的山洞,洞口长着三棵枝叶稀疏,根系虬结,树干光滑的铁木树。
洞内深处,一队身穿刻虎甲胄,体表染血,神情森然,气势冷冽的虎卫围坐在篝火旁,看着一侧身穿青山文袍的李氏修士绘制舆图,周围还分散着众多的黑衣死士。
贺盛贾之弟贺强贾为此次探索队队率,他朝着一位李氏文修问道:“进来四日,前行千余里,所过之处山川草木地势都尽数绘于图上?”
李氏李长纵微微颔首,回道:“然也,可惜却没曾得见人影,元妖倒是不少杀。”
此行四天,一路所见皆是元妖,甚至还有一位威压厚重,疑似二阶之妖,被他第一次见的所谓筑基期的修士,用秘宝遮掩气息,从而躲避。
至于其他的元妖,通通斩杀殆尽,被收入名为空间戒的元兵中。
还有他们信手拈来的各式神通,种类繁多随性堪比他们文道修士了。
如此种种奇异手段,让李长纵大开眼界。
“不急,咱们此次有一月探索时间,相信可以遇见。”
贺强贾面阔额方,声音沉厚:“况且,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李兄勿虑!”
李长纵点点头,没再继续言语,静静等待族人绘制舆图。
突然,盘子打坐于地表的死士队率贾庚一猛地睁开双眼,内里不含任何感情,冷冷的说道:“西北向三里,来了一头元妖!”
贺强贾闻言眼睛锃亮,本就等得有些无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让某来!”
说罢,面部和四肢涌现缕缕金罡,御罡出了洞外,朝西北直直飞去。
贺强贾飞了一会后突兀停滞身形,只见前方漆黑如墨的山林中,两颗绿黄参半的光点浮现,伴随着浓郁的腥臭,一只高约一丈的妖兽渐渐显露。
此兽青面獠牙,猿头狼嘴,侧有四耳,生有短尾,体覆长毛,青褐掺杂,妖躯高大,肌肉股涨,人立站定,散发着凶恶的气息。
贺强贾感受着对方的气势,心里浮现一些压抑之感,但能承受,不是二阶元妖那种心惊肉跳的强横压位。
于是,他笑着啧啧称奇:“你说你这杂碎,到底是猴子还是狼?”
正说着,猿狼眼中凶光尽显,霎时奔跃而出,伸出类人般骨节分明的宽大猿掌,直扑贺强贾而来,狰狞的大嘴张合着,滴落点点腥臭的涎水。
“好孽畜,找死!”
贺强贾鼓起丹田罡气,悍然抽刀劈砍,六丈刀罡陡然呼啸而出,径直与宽大猿掌撞击在一起,发出‘嘭’的巨大闷雷声。
拳掌相交之地,无形气浪炸开,吹得周遭草木猎猎作响。
贺强贾见状面色微变,用血肉之躯硬接他的刀罡却无碍?
虽不是全力,可也不该如此啊,这他娘的是元兵做的肉身吧!
“吼~”
来不及多想,猿狼暴吼一声,妖躯长毛炸起,青黄妖气浓烈滚滚,形成一层层光膜笼罩妖体,浑身肌肉又涨了一圈,奔袭而来。
贺强贾眸子一眯,体内罡气狂涌而出定定作响之际,暴起而出迎头而上。
只见玄金刀上金罡耀眼,劈砍在猿狼身上发出一声声好似重锤敲击之声,连绵不绝。
一人一妖眨眼间过了十几招,贺强贾一个虚晃,躲开猿狼挥过来的前臂,使身后几棵参天古树被拍的倾倒在地。
他自个手臂因罡气澎湃而鼓涨一圈,势大力沉的抡圆下劈,金罡刺破妖气,在其下颚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庞大的劲力使它头颅后仰,撤步两下。
下一瞬,贺强贾一个爆步上前,身形腾转,抬腿对着猿狼的头颅斧劈而下。
巨大的罡气腿影,夹杂着破空的呜咽之声,重重落下。
“嘭!”
爆鸣的撞击声响彻林间,惹得猿狼仰天咆哮之际,从口中喷射一道青光二色之光,对着贺强贾的头颅飞驰而来。
“吼!”
贺强贾躲闪不及,只得玄金刀横于前方,抵挡妖光!
一刹那,磅礴的巨力将他撞击的倒飞而出,砸入地表之中。
可弹指间,贺强贾爆喝一声,体表金罡刺眼,再次虚空袭来!
远远望去,一人一妖交战的气浪犹如狂风卷地,致使土石乱飞,草木断折,夹杂着阵阵狂暴的怒吼声,使人望而生畏。
陡然,贺强贾差之毫厘的侧首躲过猿狼扑杀的大掌,凶恶的劲风吹得衣袍猎猎涌动,足底涌泉穴罡气猛然喷涌,一个转身高鞭,由金罡凝聚的腿影直直踢在对方腋下,随后长刀横在面前,刀尖迸射璀璨辉光,对准猿狼妖额头直直前推。
此獠堪堪稳住身形,慌忙鼓动妖气加持劲力,粗大的右臂横在身前抵挡,左臂呈抽打状。
下一刻,长刀刺破血肉,被猿狼骨骼抵挡,贺强贾猛然右腿发力侧踢对方猿掌,趁其摇晃之际,左腿发力后蹬,右臂弯曲提肘,寒铁刀横于左肩,悍然冲出,贴身肘撞猿妖前胸,随后右臂青筋暴起,抡圆下劈作弯月状。
在金罡的加持下,长刀突破猿狼护体妖气,重重劈砍在猿狼的脖颈之上,鲜血四溅却被颈骨抵挡,出发‘铛铛’声响。
贺强贾乘胜追击,欺身而上,绵密的刀法挥舞而出,任其连连怒吼也无济于事。
十余招后,随着一道闪烁着寒光的长刀穿过猿狼受伤的脖颈,狰狞头颅高高飞起,墨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
“呼”
贺强贾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虎口崩裂,很是酸痛的双手,吩咐道:“收起来。”
话音落下,两位等黑衣死士悄然浮现身身形,神识一动将猿狼尸首收入空间戒之中,又瞬间不见了踪影。
第144章 遇人、交流!
天坠海陆内里,黝黑静谧的洞内隧道丛生,最里头燃起一抹火光,众多面色冷硬的魁梧汉子靠在山壁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舆图制作好了!”
一声略带喜色的低呼打断沉寂的气氛,贺强贾闻声抬起眸子,看了看面色稍有轻松的李长纵,伸手接过李氏文修精心绘制的舆图。
从海陆西极悬崖至此千里之遥,一路上的山谷、河道、雄峰、沼泽在舆图交错分布,且标注了他们每一次和元妖交手、逃遁的地方。
很详细很精致。
“不错,歇一会罢,天亮继续前行!”
贺强贾心中松了一口气,将舆图递给死士队率贾庚一,收进空间戒中保存好。
“唯!”
洞内又霎时陷入寂静,只余偶有的柴火噼啪作响。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渐明朗。
贺强贾领着一队金虎卫和四位李氏文修,将死士分布四周,一行人飞快的穿梭在山林间,朝着内里前进。
前几天只前进了千里,主要是过于小心,且多数时间用来勘探地形。
眼下后方的千里山林被他们趟出来三条汇合于山洞的路径,已然足够了。
一行人全力以赴之下,遇到元妖能躲则躲,不能就杀,就这么闷头前行不知多远,直至日金辇西行,漫天红霞晚烧。
时值傍晚,本就幽深寂静的山林内,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潮湿腐朽之味愈发浓烈,怪异扭曲的枝杈像是一条条蜿蜒狰狞的蛇妖横栏前方,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尖悚的啼叫,直叫人望而却步。
忽的,一阵阵急促似婴儿啼哭的怪异之声,夹杂着一声声爆喝,从东南方向传来。
贺强贾闻声眸子一凝,抬手示意,众人瞬间止住飞驰前进的身形,隐匿于草木的阴影之中。
又一挥手,只见两道融入阴影中的死士,顺着声音摸索过去。
片刻后,两位死士顺利返回,轻声禀报:“回大人,前方山谷之中有六人在围杀一只雉妖,周围无陷阱。”
“六人分四男两女,修为应是四外罡二内罡,皆穿靛蓝衣袍,御刀使剑,合击之术娴熟,属同一势力。”
贺强贾眼中凝重微微一松,体内罡气轻轻流动,领着众人遮掩着身形朝前方而去。
“走!”
顺着声音来到西北一处暗谷之内,贺强贾等人于隐匿山谷上方的暗中,静静窥伺下方的战斗。
只见谷内地表坑坑洼洼,山体沟壑遍布,当中六位体表罡气腾腾的修士,手中刀剑不停挥砍在一只头生竖眼,口喙细长,内含密齿,生有铁翅六足的怪异雉妖身上,发出锵锵声响。
此妖体表妖气光膜浑圆如一,妖身刀枪不入,铁羽锋利无比,周遭树木擦之即断,碰之即碎,其张着鸟喙吞吐着蛇信,连连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谷中,玄岳郡玄水宗内门弟子张泉一个闪身躲过竖瞳鸟的铁齿,反手一击刀罡飞出,径直劈砍在妖躯之上,发出锵锵声响。
他眉头微蹙,眼中怒气大盛,领着五位师弟师妹围杀此妖三个时辰,这吊诡的鸟妖也叫了三个时辰,当真让他心中烦闷不已。
不过这鸟妖实力挺强,不愧是让众多同门铩羽而归的甲等任务。
本以为他这个门内七十二地煞前十之人,领着几位师弟师妹可以快速斩杀,却还是陷入了僵局。
即将天黑了,不能再闹出这么大动静了,否则恐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