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咱们有一座元石矿,哪怕只是一座小型的,放在咱们武卒和虎卫身上,那势头简直无法想象…”
贺强贾的话语犹如一股飓风在众人心里搅动,都被这拆开来算的账给掀起惊涛骇浪!
贾和眉头微蹙,面色沉凝,缓缓说道:“账不能这样算,第一,咱们地室的元气浓郁程度很高,都形成雾化,虎卫日常除了值守一队,其余皆在地室修炼,经年累月之下,不可与旁人相比。”
“第二,咱们府内针对炼凡五境,每一境都有散、膏、丸三种以元药熬制的秘药辅助,这其中的花费也不少!”
“末将明白!”
贺强贾眼神火热,语气炽烈的昂然道:“可咱们并没用元石修炼过不是吗,只是把它当做阵旗的补充能量,若咱们有座元石矿,加上之前的修炼状态,配备各境秘药与地室浓郁元气,这种修炼速度还会激增!”
“一日千里,便是如此!”
“而且,最主要的是,海洲那边的修士,想要炼血多次,还要看运气,七炼就可称天骄,可为三阶势力的核心!”
“但,咱们虎卫,或是修炼法门问题,或是将主气运福泽,除去以至宝气血之力擢升外,还有一些袍泽自然而然的炼出金体金血!”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咱们贾氏,必然受气运垂青,将主天命所归!”
贾和与贾安贾康对视一眼,面色虽凝重,但眸子里的兴奋之色愈演愈烈。
对啊,没有海洲人族那般炼凡一次次的门槛,加之往常的修炼速度,再辅以元石…
三人身子轻颤,真的无法想象那种盛况!
不由得齐齐躬身低喝:“将主!”
贾瑭看着战意昂然的家将眼中含笑,被贺强贾描绘的蓝图给弄的热血上涌了,但不得不说他自己也有点浮想联翩。
可惜,现在屏障犹如天堑,阻隔他派遣修士过去!
李长纵见状,笑着说道:“属下估计咱们境内的元石矿也快出现了,像海洲就是在元气复苏百年之后,才出接连出现了几座微型矿脉。”
“而这些一开始的矿脉,基本都被章家和镇海宫占据,从而导致他们一路乘风而起,齐齐出现四阶真君镇世!”
贾和闻言急忙问道:“矿脉出世有何异象?”
“无~”
李长纵摇摇头,沉声说道:“没有任何异象,但据玄水宗所言,品阶越高的元脉周遭,出现矿脉的几率越大!”
“对对对…”
贺强贾忙不迭的接话:“吴沉山曾说劳什子元脉内元气是活的,矿脉元气是死的。”
“末将猜测,地底深处的元气也在厮杀,赢了变成元脉,死了就变成矿脉。”
贾瑭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一琢磨发现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矿脉本就是元气沉淀进山石中,属于不太活跃时被泥土包裹,通过经年累月的沉积所形成,而元脉则是因地底元气聚拢效应,形成犹如绸缎的脉状气流,亦是堆积在一处固定范围!
“你这说法,有点意思,话糙理不糙。”
“嘿嘿,多谢将主夸赞!”
贾瑭莞尔一笑:“还有甚可说的?”
“将主,他们那边的元药和特殊铁矿比咱们多的多,遑论丹药、元兵、元符了,咱们要不要抢一批?”
贾和本因手下的夸赞而喜悦,隐蔽的朝着老三老四使眼色,可贺强贾的一番话让他脸上笑容僵住,惹得贾安贾康暗笑不已。
“这个夯货,将主的事能说抢?那本就是咱贾氏之物,只不过是事先放在那里没管罢了!”
贾瑭抬手止住张嘴欲骂的贾和,笑道:“咱们现在过不去太多人,一阶出动太多没意义,所以目前做的就是,和玄水宗及玄冰宫加深联系,将咱们的钉子楔下。”
“暗中搜集好重要的情报,等二阶三阶可以进场了,那就再说嘛…”
“唯!”
“你们先歇息两天,然后带着咱们这边的炼凡秘药过去,看看能不能卖一些,同时留意各项资源的价格,以待后续。”
“唯!”
贾安闻言轻咳一声,问道:“将主,这小子刚回来,不若在府内歇着吧,让火虎卫走一遭…”
贾和冷哼一声,反驳道:“露出他一个七炼天骄都惹得玄水宗快抢人了,再换个新的过去,岂不是暴露我贾氏底蕴?不妥不妥,原班人马就行。”
贾康若无其事的轻声嘟囔道:“暴露就暴露了呗,谁眼热就杀谁!”
“嗯?老四?”
“咳…,老大提议不错,三哥你觉得呢?”
贾安:“……”
贾和嘴角的冷笑他看的一清二楚的,还能说啥?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想让下面的露露脸而已。
李长纵提醒道:“将主,三位真人,东海据海洲原本不过几千里之隔,可我们回来时发现已经不下万里之遥了。”
“且海中水妖众多,多有堪比一阶的元兽跃水而出,袭杀我等。”
贾瑭面色一沉,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海洋深处一直都是人类的禁区,谁也搞不清楚里面藏着多少怪物,处于这元气复苏的大世,怕是更加难缠!
“老三跟着回去,走时去通州一趟,将五供奉一并带着,再抽调青淮两地的二阶,暗中护送虎卫至海洲,随后就在外头接应或等待二阶进入。”
“若能进,让五供奉领着人在里面自由发挥,弄出来一些暗中的据点。”
“唯!”
…
威虎侯府后院,潇湘馆。
一带粉垣围合,千百竿翠竹遮映,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入门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苍苔布满。
三间房舍,两明一暗,窗纱染茜。栽种有梨花、芭蕉,墙下引泉绕阶,潺潺穿竹去。风过竹影摇窗,雨打疏叶有声清幽静雅,一如潇湘妃子的孤高风骨。
林黛玉一袭银丝暗花莲纹石榴裙,上穿银彩暗花云锦宫装,漆黑如墨亮如绸的秀发扎成凤髻,一支碧翠的玉珠步摇从中床榻,垂下颗颗粉白的珍珠。
她坐在连廊下,影子与竹林融为一体,白皙赛雪的脸蛋上没甚表情,眉眼透露着清冷疏离之色,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玉册,这是府内关于四境锻骨的手札。
所修的剑典虽有修炼秘要,但其他人的锻骨思路,也能为她提供一些别样的方法,况且,这是贾瑭走过的路,她也想看看。
忽的,林黛玉的贴身大丫头紫鹃,白嫩的俏脸泛着红晕,领着雪雁一同进入院内,怀里抱着一摞册子。
“姑娘,开府至今的账册,无论是凡俗的采买、月例、进项,还是修炼的资源收支、探索缴获,婢子都给您取来了。”
“放在一侧,我等下便看。”
雪雁吭哧哧的放下,圆润的脸蛋上满是不解之色,纳闷道:“姑娘,婢子觉得近期不用查阅罢,爷前段时间刚把赖总管他们…,应没人胆子这么大再昧下贪墨。”
紫鹃闻言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腮帮,说道:“他们本分是应该的,咱们姑娘管家,这查账也是应该的,不能因为感觉而丢掉本该做的事情。”
“况且,大姑娘、三姑娘除了修炼就在盘算府内诸事,还有个宝姑娘在后面跟着,虽说府内事项越来越少,可态度毕竟在这呢不是~”
一说到这,紫鹃就有些不乐意,大姑娘和三姑娘就算了,你薛宝钗跟着凑什么热闹,真把自个当贾家人了?
于是,她愤愤不平的说道:“姑娘,你管着侯府的事,三姑娘管荣府,大姑娘管宁府,您可知那宝姑娘?人家宁荣二府哪都能插手哩~”
林黛玉闻言捏着玉册的手指微顿,粉唇轻启,说道:“我知,她管的都是凤丫头的活计。”
紫鹃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的问道:“姑娘,爷真把凤辣子给打了?”
“嗯…”
“哎哟哟,定是她干了些祸事,惹得爷气急才动的手,咱们爷不打女眷的规矩,都让她给破坏了。”
林黛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打趣道:“听你这话,倒是气的不轻。”
“那肯定的,婢子可是您和爷最最最忠心的丫头,一切胆敢冒犯您和爷的,婢子饶不了她们!”
紫鹃趁机表了波忠心,惹得一旁的雪雁则是连忙道:“婢子也一样!”
“不错!”
忽的,贾瑭略带笑意的声音在院内响起,身形悄然浮现在林黛玉身侧,让她猛的起身,精致的俏脸上绽放由衷的笑意,眉眼中的清冷之色尽散,变成女儿家的欢喜,整个人更显得娇艳。
“见过哥哥,可是忙完了?”
“忙完了,过来看看妹妹。”
贾瑭回了一嘴,随后对着紫鹃打趣道:“这话倒是让我听见了,怕不是掐着点说的罢?”
“爷,婢子的忠心天地可鉴呐…”
“我又不是天地。”
紫鹃面色一滞,瞧了眼憋笑的林黛玉,气哼哼的说道:“反正姑娘知道。”
“哈哈哈…”
贾瑭逗了两句,挥手让丫头们退下,攥起林妹妹的小手捏了捏,笑道:“不错,马上开始锻骨了。”
林黛玉俏脸浮现两团酡红,笑吟吟地问道:“哥哥有何教妹妹?”
“无有,按部就班的修炼就成。”
“妹妹这进度可还入哥哥眼中?”
“当入,比我进境快多了。”
林黛玉闻言摇头笑道:“莫往妹妹脸上贴金,资源用度、天地元气都不一,不可相同而语!”
顿了顿,纤纤玉手反握贾瑭大手,问道:“哥哥,妹妹想出府历练剿匪猎兽!”
贾瑭闻言一愣,诧异道:“何有此想法?”
林黛玉面上笑容不变,回道:“一来,光在府中与众姊妹修武演道,无有斗杀厮杀之能,二家将所说的武道本为生死搏杀,妹妹颇为认同!”
“二来,也算是为后续做些准备,终归要‘游玩’的不是吗?”
贾瑭默然,沉吟片刻后说道:“行吧,领着四位女官统辖内卫,在仙京周遭历练一番罢…”
“哥哥莫哄妹妹,仙京附近哪还有匪寇盘踞?”
“匪寇这东西,在当下是杀不绝的!”
第148章 独行、金陵!
太阴高悬苍穹,繁星点缀其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太行山脉边缘地带的密林内,一袭劲装,面纱半掀的林黛玉背靠一棵参天大树,面前升起一团篝火,橘红的火光在木柴的噼啪作响中,照亮周遭丈远之地,也将她略有带血的精致俏脸,映射的忽明忽暗,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清冷带着一抹锐利之意,于此刻更添三分森然。
一根铁木串着几块鲜红晶莹的血肉,放在枝杈上炙烤着,滴滴油脂不断滴落,发出嗤嗤声响。
林黛玉闻着肉香,听着远处传来怪异的叫声,只觉得心神放空不少,静静的闭目养神。
出来剿匪猎兽已经过了二旬有余,从一开始与几位姊妹统率内卫,一行人绞杀几座新聚义的匪寨,让众人正式见了见血,随后她便和众人在太行山分开,独自游走在山林间。
各类蛇虫禽犬类元兽的偷袭,甚至是匪寇劫修的伏杀都经历了不少,让如今的她对于各类邪异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反而乐在其中。
毕竟妖兽虽毒,但人心更诡。
林黛玉之所以独自而行,主要是想释放下心中的郁气。
小时候体弱多病,虽被父母护着,但也经历过闻香教的刺杀,加之幼弟夭折,可能牵扯贾王氏的黑手,让她心头一直有口郁气发泄不出。
母亲贾敏去世后,在哥哥贾瑭的庇护下,身子一点点变好且能修炼,但在贾氏的生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连府邸都被贼人攻打两次。
况且她本就心思细腻想的多,眼下府内还有众姊妹围绕哥哥兼祧之事的明争暗斗,更让她心结横生。
林黛玉便借着刚进四境的由头,正式的出来杀杀匪猎猎兽,以盼心态放松。
思索间,陡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林黛玉眼皮微阖,纤细的左手瞬间侧抓,接着劲力一动,只见通体墨绿,没了头颅的蛇尸在其手中来回蠕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