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佛门施主信众遭劫,还是苦一苦蛇妖罢!
“欢喜佛座下出手在前,更改了白蛇与许仙命途,贫僧镇压在后,属拨乱反正,不违菩萨法旨!”
法海眼眸微阖,面容呈现忿怒相,脚步一迈便出现在西湖边,左手一翻,紫金钵盂飞上半空迎风涨大遮蔽苍穹,内里梵音大作,无数金光梵文冲天而起,所化的璀璨佛光蕴含刚猛炽烈明王之意,瞬息之间将上空的情丝法网炼化一空。
紧接着,盂口朝下对准上清结界当头罩来,佛光散发破灭万法之威,如瀑布倒悬倾泻而下!
“嗡”
佛光和结界相碰撞,没有惊天动地之声响,只有后者肉眼可见的变薄变淡,直直消散。
上清符剑在炼神还虚境界的小青手中被动应激,而明王佛法则是由炼虚合道巅峰的法海催动,威力天差地别!
湖中的白素贞和小青在法海出手的刹那,就发现了元神中挥之不去的死劫之意。
但无论是情丝还是钵盂,都脱不开与佛门的关系,且两女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下山后的经历早让她们内心升腾浓浓杀意。
虽是清修仙道之妖,亦有凶恶本性!
只见白素贞左手掐诀,骊山心法运转到极致,周身仙光炸开,在她身周形成一道护体光罩,与梵文金光激烈碰撞,强横的余波将湖水荡起百丈波涛!
“轰”
法海眉头一皱,眼中燃起嗔怒佛火,若不是收敛了明王破法咒的威力,单凭对方此举便是重伤垂死。
“好孽畜,贫僧本想尊旨留汝全身,竟敢反抗,当受明王之怒!”
话音落下,紫金钵盂在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盂口便下压一分,梵文金光便浓烈一成,惹得西湖所处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起来,磅礴澎湃的压力附着在两女躯体之上,使小青瞬间被打落原形,连白素贞通体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姐姐,逃!”
“叱!”
小青眸子血红,蛇口喷吐精血于符剑之上,使之轰然断裂,一股极尽杀伐之意从内里迸射,煌煌剑意冲天而起,径直将梵文佛光搅碎,把钵盂蹦飞,并在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之时,凝成一柄通体碧青的巨大剑气横斩而下。
霎时间,天地万物只剩青色,森冷杀机遍布四面八方,惹得方圆千里地界凡修为低下者,都被这浩茫杀意给震得昏厥!
白素贞闻言五官溢血的摇摇头,张口吐出师尊赐下的骊山仙剑,化作一道白炽剑虹冲天而起,跟随在符剑之后重重斩向佛门秃驴!
法海见状眸子一缩,这是道果大能的一记神通,冷冽剑意已将他遥遥锁定,逃不开…
那就硬碰硬,不是只有尔等才有大能赐下护体通神!
他将锡杖重重杵地,九环齐鸣声波涌现金色涟漪,口中念动真言,再结降魔印,身后骤然浮现一尊拔地而起的明王法相。
法相接天连地,三面六臂,分持金轮、宝杵、降魔剑、缚妖索、镇魔铃、紫金钵,通体萦绕金灿佛光,刚猛凶恶的威压将汇聚了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挤压得稀薄了几分。
“!”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怒喝炸响,一圈圈金光音波从法相三面口中喷吐,将空间震动的支离破碎,裹挟无边神威的迎击而上!
“嘭”
高空上炸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剑光与法相齐齐化作强横灵气洪流肆虐苍穹,崩塌了附近的高山,截断了周遭的河流,惹得杭州城显露大唐龙运也无法抵挡余波,整座城好似地龙翻身的震动起来。
下一瞬,一抹白光乍现,直奔法海咽喉,只见他手捏大罗印直直前推:“大罗法咒,大威天龙,飞龙在天!”
“昂”
数百丈大小的佛龙燃烧着金焰,眨眼与剑光悍然撞击在一起,发出轰隆巨响,狂暴的气浪将西湖附近的屋舍全部崩塌,街道开裂,不知繁多百姓惨死其中。
若不是还在维持城池的大唐龙运,怕是两者一击都能让杭州城没了大半!
白炽剑光被撞飞,露出衣袍染血,气息虚弱的白素贞,面容、脖颈和手臂浮现众多破碎的鳞片,已然身受重伤,快要维持不住人身!
“孽畜,因尔枉死多少百姓,待贫僧废了尔之妖身,再向菩萨请罪!”
法海手捏法印,喝道:“大威天龙,大罗法咒,现形!”
一道刚猛的佛光穿透空间,对准白素贞的七寸而去。
白素贞眼中死意冲霄,体内法力悉数涌入湖水之中,掀起数百丈高的滔天巨浪,对着法海俯冲而下。
既不得活,那就穷尽一切手段来杀!
“够了!”
下一瞬,一声怒喝在水中炸响,浓浓氤氲水雾将此地覆盖,威严神俊的龙首在雾中若隐若现,其先是探出龙爪将佛光捏碎,继而眼中神光一闪,平息漫天波涛。
“尔等是欲将杭州打碎?”
“本君不问尔等有何仇怨,佛门与妖有何干系,这杭州这西湖乃本君封地!”
“若再如此放肆,休怪本王将尔等镇压,上禀天庭问罪与汝!”
钱塘湖龙君此话倒是不假,虽然其境界只是炼虚合道的中期,但加上天庭敕封的龙君位业,在封地能发挥真仙道果的威能。
法海闻言眸光如刀,直视龙君:“开始不阻,结束却拦,相传龙君与道门有旧,果真不假!”
顿了顿又道:“此蛇妖违背天庭规章,以妖身入凡俗人族重城,必有恶意在心,贫僧尊法旨特来降妖除魔,龙君不可相阻!”
龙君脸色一沉,正欲反驳之际,便看到白素贞躬身一礼。
“先行谢过龙君,然素贞自下山来处处被佛门针对,眼下又被连番围杀,幼妹还重伤濒死。”
“素贞不想逃也不愿逃,就算拼死也要崩碎其牙口,只望龙君能将此事如实上报天庭,言明素贞非恶,恶实在佛门!”
小青亦是张口大口嘶吼一声,以表附和。
法海面色难看,双目中的佛火愈发炽烈:“三界法理不出佛法,三界群妖需敬吾佛!”
“尔竟敢如此大放厥词,真真是罪不容诛!”
他看向龙君,左手捏住身上的紫红袈裟,问道:“龙君果真阻贫僧?”
钱塘龙君瞧了瞧白素贞,又看了看法海,双目微眯。
“在城中本君定插手!”
便在此时,一阵轻笑从另一侧传来,只见一名僧人驾驭小舟从江上飞来。
其身穿月白僧袍,手捻粉红念珠,周身粉红佛光朦胧,尽显温暖甜腻的暧昧辉光。
“不若本座提个建议,尔等去城外厮杀如何?”
法海目光一凝,眼中尽是厌恶之色,龙君则是面色微变,果真有佛门道果之辈隐匿在侧!
“欢妙罗汉!”
欢喜佛座下序列第三之欢妙罗汉含笑点头,又看了眼小青,摇头叹道:“本该天衣无缝,潜移默化之事,没曾想汝这小蛇竟有符剑伴身,真真是坏了本座好事。”
“走吧,同本座回欢喜国,待汝法力散尽,便可偿清债孽!”
龙君见状心中暗叹,知晓今日无法阻拦佛门举动了,于是便掏出一方印玺,掐诀催动将两女和两秃驴挪移至城外山林,相距千里,随后便隐去了身影。
能不能逃,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雕虫小技。”
法海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千里瞬至,手中锡杖当头横砸而来,磅礴的劲力将大地撕裂一道数百丈宽的沟壑!
白素贞一甩袖袍,汹涌法力裹挟四方山林,卷起山石草木叠积阻挡,与此同时并挥剑迎上,剑尖勃发道道数百丈的剑气,呼啸而过朝着法海杀来。
金击交鸣之声震彻云霄,一道道剑气被锡杖径直崩碎,连阻拦都做不到分毫,继而砸在白素贞的身体之上使倒飞而出,撞碎了后方数百丈的山峰,烟尘滚滚冲天。
法海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合十,佛光演化通体乌金的缚妖索,其上刻满降魔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乌光直奔白素贞。
“锵锵”
一截青蛇之尾从古树中窜出,疾如流星的撞击在索身之上,发出铿锵声响。
原是甫一落地就遁藏的小青,但可惜以她的修为破不开法海的手段。
缚妖索非但未被击飞,反而顺着蛇尾将小青索住,已经环绕了数圈,正在缓缓收紧。
法海目视前方烟尘,喝道:“孽畜,贫僧再给汝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若再顽抗,老衲便将汝就地正法,这青蛇也会身死道消!”
欢妙原本老神在在的一旁看戏,闻言却是出声笑道:“小青是本座的!”
“贫僧奉观音大士法旨而来,青蛇与白蛇一体,不可分开,若降同降,若死同死!”
法海可不怕他,只是借着佛门气运初摘道果而已,实力虚浮。
“罗汉若有异议,自行求见大士问询。”
“那就是谈不拢了。”
欢妙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手中佛珠却猛然加速转动,数十颗佛珠同时绽出刺目的粉红光芒,一道粉红光柱直冲法海面门。
法海早有防备,一把扯下紫红袈裟化为铺天盖地的天幕,露出后背烨烨生辉的天空纹!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叭咪!”
金光天龙将粉红光柱震散,但欢妙此招只是佯攻,其在法海挡下光柱的瞬间,已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奔半前方的白素贞。
“施主,跟本座走一遭吧,许仙已有情丝,尔怎能缺?”
欢妙探手抓向白素贞的手腕,指尖缠绕着无数粉红丝线。
白素贞躺在碎石之中,看着袭来的欢妙不躲不避,暗自将丹田的法力不断压缩…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而法海见状则怒喝一声,祭出紫金钵盂勃发一道金光轰向欢妙后背。
欢妙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面粉红小幡,迎风展开显露绣着一对交缠的男女,垂下氤氲粉光将金光尽数吸入幡中,使其反而更鲜艳了几分。
“佛门一家,何分你我?”
欢妙笑道:“等本座取了白蛇情劫业力,汝再将其镇压,岂不是两全其美?”
“姐姐!”
小青庞大的本体不断在缚妖索收紧中挣扎,惹得周遭数里之地不断开裂坍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光从高空垂落,演化一具千丈大小的虎爪,散发着炙热暴虐之气机,对准此地重重拍下。
气机崩断缚妖索,劲风吹散粉红气,得以让虎爪将两位秃驴覆盖!
“轰”
惊天动力的轰鸣声在此地炸响,强横的气浪瞬息之间将周围数十里的所有草木泯灭一空,几座千余丈的峰岳也随之崩塌,大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滚滚如龙直插云穹。
“咳咳咳……”
第227章 激烈厮杀、下令开拔!
三界天地,大唐杭州城外山林。
密密麻麻的狰狞裂缝,拥簇着当中的坑洞,滚滚烟尘升腾而起,冲散了此地的佛光。
衣衫褴褛的小青和披头散发的白素贞相互依偎,神情惊骇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修士。
身穿黑红袍服,外穿刻虎甲胄,骑乘一头背有焰翅,生有双尾的虎兽,通体沐浴在火焰之中,好似远古战场而来的杀神,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虐凶威。
没多久,烟尘被佛光驱散,露出了胸膛塌陷,五官溢血的欢妙,以及袈裟黯淡,体覆污血的法海,两者头顶正有紫金钵盂滴溜溜旋转,垂下道道金光以增持。
同受一击,反而是境界更高的欢妙伤势更重!
法海擦拭了嘴角淡金色的血液,眸子凝视来人,心中的嗔怒不断的攀升。
但感受着元神因对方威压而颤栗,以及周身那淡薄却极为坚韧的人道气运,是一种和大唐气运有明显不同的璀璨金光,还是开口问道:“来者何方?”
“大夏虎卫周振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