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仙武开始 第7节

  “四!”

  虎卫腰刀半抽,御使孙澈见状连忙道:“贾大人息怒,息怒,都是误会,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一!”

  虎卫大脚跺下冲出,铁木地板顿时蛛网般碎裂,寒光闪烁间个个一串二,徐渊等人身前两排壮仆已身首异处,殷红血液喷涌而出。

  吓得众人一时都愣在原地,这一愣神,又是十余位壮仆被枭首,眨眼间仆从死了一半。

  来不及发呆,徐渊回过神来大吼道:“贾瑭,贾大人,我认栽,人我给,我给。”

  “贾和,拿人。”

  贾和听令走向对方,可对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双臂瞬间浮现淡淡血气薄纱,挥动手中软剑,直刺贾和门面,口中吼道:“动手!”

  这一喊,徐渊等人身前的仆从中,又猛然窜出六人,皆外穿袍服内置麻衣,或手或腿弥漫血气,俱是五境炼血。

  短剑从衣袖中滑出,奋力一跃而出,与虎卫战做一团。

  可惜都是无用功,在这狭小之地,贼人被金虎卫直接压着打。

  前方贾和眼神一厉,左手浮现浓郁血气包裹手掌,一把抓住软剑,发出“锵锵”之声。

  手掌劲力瞬间爆发,狠狠一捏,‘砰’的一声崩碎了软剑,断刃残兵似劲弩划破空气,发出呜咽之声暴射而出。

  只见阁内木屑纷飞,柱窗破碎,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找。

  贾和因存心想抓活的,不曾动用兵刃,拳脚还收着力度,生怕一不小心打死这贼人。

  就在张志雄岌岌可危之时,楼阁三层突然传出一声叹息,绽放蓝青光华,更好似有大雨下落,滴滴作响。

  “雨滴?”

  世间登仙路一阶修士有谚语曰:“雨水合流浪打岸,金鼓涌奏落雷盘。”

  说的便是武道修士几次炼血产生的血气,经脏腑转化的罡气在体内流动时所产生的异响。

  分为四雨五水六浪打,七金八鼓九雷音。

  天地元气复苏之后,世人所有的修炼法门都是从秘境中获得,据上古文献记载文武二道都是九为极,但各大势力获取的入阶前后的功法是有很大差异的。

  入阶法门都是九为极,而炼凡五境的法门基本都是中低炼之法。

  高炼的都很少,属于各大门阀的不传之秘。

  至于九炼?

  可以说世人目前都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哪方势力有九炼的功法!要不是多方势力都得到过记载境界的文献,怕不是以为炼凡九为极是假的!

  所以炼凡基础越强,往后差距越大。

  又有歌曰:“身血九炼登仙石,一炼之差分生死”,说的便是如此。

  贾和神情收起轻松,有异响的一阶得费些功夫。

  放下眼前唾手可得之人,血气之力瞬间覆体,鼻、耳之处缓缓有金罡弥漫,右手抽出一阶元兵玄金刀,让金罡得以蔓延其上。

  与此同时,香玉苑守护大阵开启,青黄二色元气浮现在阁楼当中,又隐入四周铁木墙壁之内。

  忽的,贾和鼻子轻轻嗅动,神情变得有些轻佻,笑道:“燃香?”

  一位头顶五岳冠,身穿杏色袍的道人,耳目裹着颜色浑浊的蓝青之气,手提细剑从三层厢房而出,浮空踏步而下。

  贾和定睛一看,顿时呲牙一笑:“真是闻香教妖道?同阶同等老子都能一打三,你却敢露面?”

  言落,体内罡气涌动叮叮作响,金击之音不绝于耳,双腿一蹬,顿时跃至半空,长刀蔓延金罡,直劈道人脖颈。

  “金击声响?”

  道人听闻金击之声面色骤变,来不及多想,反手横剑阻拦玄金刀,可一股大力袭来,止不住连连下坠,撞破楼阁二层铁木地板,砸在一楼大厅。

  最外面贾蓉、贾宝玉等人看此情形直接呆住,对标武修一阶内罡的香火道一阶前期竟如此不堪?

  贾蓉嗫嗫的走到牛承先身旁,低声询问道:“为什么同为一阶,大家将比妖道强这么多?这雨滴、金击差距这么大?”

  牛承先看了一眼贾瑭,见他没反应才回道:“元气含万象,秘法蕴万重,闻香教秘法《敬祖无相双生真经》,取自五行相生之意,如这妖道罡气为蓝中带青,属水生木。”

  “因妖人只淬炼对应相性的脏腑,水生木不是无根无源,毕竟不能时时刻刻修炼,炼凡时次数低,武体孱弱,武血总量不足,脏腑就会损耗武体透支催生武血。”

  “闻香教虽说靠着这收割信力秘法快速拔升武道境界成了气候,但气血虚浮战力弱,一个死循环罢了。”

  侯尊器摇摇头接话道:“文武二道入阶后的每一个阶都分前中后三期,而炼凡境则分为铜铁金三等,只因炼凡境是打基础的过程,无论法门优劣,只要资源足够都可以破阶而入。”

  “但法门和资源的多寡,导致练成的武体不同,实力是有差异的,一境练金皮,一鼎之力;二境炼金肌,二鼎之力;三境炼金筋,四鼎之力;四境锻金骨,立扛十鼎乃一牛之力,其实到这战力差距并不太多,注意,我说的都是金等。”

  “进了九炼身血,一炼加一牛之力,九炼圆满共计一虎,手握十万斤巨力,之后再淬炼脏腑,九淬圆满便是百万神力。”

  “你们宁国府金虎卫修的《庚金破煞镇魔秘典》,家将修破煞主杀伐,虎卫修镇魔主镇守。两个法门都能高炼,可凝金体炼金血,只是看个人天资差距。”

  “之后再以独门秘法进境淬炼脏腑,闻香教他们这种气血虚浮,法门低劣之徒,换你这种废柴起码也能以一打二。”

  贾蓉想了想又问道:“那二叔这玉皮玉骨怎不在内里?”

  “你二叔乃是天生金玉武体,禀赋惊世,不可常人论之。好了,要分胜负了。”

  只见前方贾和足底涌泉穴血气涌动,瞬身从半空而下,长刀横在面前,随后前推,道人才堪堪起身,慌忙运动气血加持劲力,提剑抵挡。

  被格挡后,贾和猛然右腿发力侧踢对方腰间,趁其摇晃之际,左腿发力后蹬,右臂弯曲提肘,玄金刀横于左肩,贴身肘撞对方前胸,随后右臂抡圆下劈,附着金罡的长刀突破道人护体血气,右肩入,左腰出,一道倾斜贯体刀口浮现道人体表,险些将其一份为二。

  道人惨叫一声,顾不得疼痛,浑身肌肉发力夹紧伤口,减少血液流出,袖袍对准左侧篓窗,甩出一个生有裂纹的残破小锥。

  锥子黝黑黯淡,通体闪过淡淡光亮,射出一道灰扑扑的毫光后碎裂掉落在地。

  灰光径直没入窗户,下一瞬,青黄二气从中溃散,化作光点消逝。

  道人见状急忙跃步,撞碎窗户出去夺命狂奔,心中怒火夹杂着恐惧:“他妈的,道上混的谁干仗不摆开阵势,一个金体金血的一阶,与人厮杀竟然只用血气覆盖手掌,妈个巴子,道爷着了他的道了。”

  “可惜了我的破阵元兵。”

第9章 士子、机锋!

  楼阁内,贾和面色一愣,没想到这妖人手里还有点好东西,急忙浮空追了出去。

  就在此时,楼阁门口六个五境贼人被金虎卫乱刀砍死,身首异处。

  贾蓉双目瞪圆惊呆,从敌方发难到现在解决敌人没超过茶盏时间,忽的又想起什么,吐槽道:“怎么侯叔你比我还了解我们府内的法门?”

  侯尊器不屑的瞥了其一眼,淡淡道:“这不是你们这群不修武的废材可知晓的,你们的作用对于我等各府而言就是开枝散叶。”

  贾蓉闻言面色涨红,弓着身子退了回去,眼眶紫青的贾宝玉不为所动,才不要当泥臭武夫。

  柳河拍了拍侯尊器,对着几人道:“猴子也没有恶意,没有修为护身,知晓秘密反倒是害了你们。”

  贾瑭对于身后的交谈也不理会,伸手一指绿袍,说道:“卸掉四肢,刺破丹田去拷问。”

  虎卫领命上前,不顾左前方缩成一团的徐渊等人,先是卸掉绿袍贼人四肢从后腰掏出一根黝黑细长尖刺,屈指一弹,刺入肚脐下方丹田。

  绿袍惨叫一声,眼中浮现死志,趁着体内力量还未全部消散之际,鼓足气血震碎心脉,头一歪瞬间暴毙。

  贾瑭见状无动于衷,对于炼血武师自碎心脉,二阶以下没有神识之力压制毫无办法。

  片刻后,在众人沉默之际,破墙而出的贾和在前,大长脸酒糟鼻的贾安口鼻弥漫着火罡,手提道人脑袋在后,两人浮空归来,候在贾瑭身前,寂静无声的楼阁内只剩断颈滴血砸地之声。

  “将主。”

  “这蠢贼,竟然往西逃去,正好迎面撞上老三。”

  贾和说完便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看绿袍汉子的左手,并撕裂一块皮肉仔细闻了起来,随后起身朝贾瑭道:“左手食指第二节有明显三道凹痕,皮肉略有熏香,右胸侧有戒疤,错不了了。”

  贾瑭微微颌首,语气冷冽:“大胆徐渊,竟敢勾连逆匪刺杀当朝命官和武勋嫡子,其罪可诛,左右,拿下。”

  徐渊面色阴沉,看着周边的血泊和残尸,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是闻香教的,我不知道他们想杀你,我只是来香玉苑听曲的。”

  正说着便看到甲胄覆血的金虎卫朝自己伸出手来,不由得大喝道:“我乃礼部尚书唯一嫡子,江南此届科举解元,谁敢抓我,谁敢杀我。”

  虎卫直接一巴掌扇在脸上,徐渊面部文气浮现,挡住这道耳光,但六合帽被震飞,带血利刃也已抵住喉咙。

  徐渊面色涨红,低吼道:“贾瑭,莫要欺人太甚。”

  贾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喝道:“砍了。”

  虎卫大手浮现血气之力,紧握腰刀全力挥出,呈弯月状对着徐渊的脖颈砍去。

  “贾大人,不必如此罢。”

  一声叹息从四层传出,只见一位身穿锦衣头戴文士帽的皓首老者迈步而出,口舌缠绕缕缕文气,原是一位文道传世途一阶挥毫的修士。

  老者看着面无表情,毫无动作的贾瑭,扭头对着徐渊身前的虎卫喝道:“弃甲倒戈。”

  四个墨色文气组成的大字涌入虎卫口鼻耳,影响心神,其下意识手指微微松动,腰刀缓缓收回。

  虎卫面色涨红,鼓足气血开始反抗,导致长刀摇摇晃晃,不断挣扎。

  老者再道:“案兵束甲。”

  墨色文气再度涌来,没入虎卫体内,其余虎卫见状或翻滚或跳跃来至身后,血气透体而出勾连阵势,凝聚成一道庞大血虎出现在头顶,血气之虎咆哮一声,使其体内道道墨色文气被震得从口鼻散溢。

  阵势一成武相一出,文气自消。

  武相又称兵相,乃是一般多是军中同练血气合击之术,善杀伐的军卒才可凝练,对邪气文气极为克制,更能以弱敌强,妙用颇多。

  文气被破,老者面色难看,也不再敢有动作。

  可一可二不可三。

  刚刚是贾瑭默许磨炼虎卫,如果再敢出手,手握玄金刀的贾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呢,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贾安。

  贾瑭也是比较满意虎卫的表现,心神思索间看向徐渊身后的孙澈,语气玩味:“孙御使,还不给本官介绍下你身后那些逆匪,莫非你也是谋逆之人?”

  孙澈一抹额头汗水,弯腰跑过来讪笑道:“贾大人说笑了,都是大昭士子百姓。大人请看,左边穿胡袖水蓝缎窄褙袄的是南直隶松江府刘氏刘子琅,举人功名;右侧身穿银绿色锦棉袄的是常州府周氏周唤举,举人功名;右后侧是镇江府林氏林既白,秀才功名,其娘舅是都察院吕大人。”

  贾瑭听完孙澈的介绍后,扭头朝贾宝玉贾蓉等人问道:“他们谁动了手?”

  鼻青脸肿的贾宝玉走上前来,小声道:“算了吧玉寅哥,死不少人了。”

  贾瑭摇摇头,接着问冯卫柳三人:“紫英,湘莲,若兰,你们可曾看清?”

  三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一旁的王仁忽然跳了出来,手指面色惊恐的林既白,跳脚道:“瑭哥儿,是他,他扔花瓶砸我。”

  周围众人听到其口中称呼皆面色一变,面露森寒杀机,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

  贾瑭也不吭声,抬抬头示意,贾和见状一个虎步向前,一把薅住惧怕的林既白,挥手一刀抹了脖子,使其捂着喉咙发出‘嗬嗬’之声,倒地抽搐一阵便没了动静。

  “接着说。”

  王仁高兴极了,以为贾瑭在给他出头,刚抬起手臂便被一旁的王德拉住,对贾瑭欠了欠腰说道:“回大人,没人动手了。”

  牛承先悻悻道:“没想到还有个带脑子的。”

  正此时,东司吏目兵丁跑了进来,朝贾瑭道:“大人,皇宫夏总管和王节度,以及一些文官到院外了。”

  “请进来。”

  几人领命离去,不一会,大内总管夏守忠、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和一位精瘦干练,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进来,顺天府府尹李华带着麾下官员跟在身后,几人一看眼前的场景俱是瞳孔一缩。

  夏守忠开口问道:“贾大人,发生何事如此动怒?”

  还不等贾瑭回话,刚从一阶文修那里了解情况的精干老者率先发难,口中喝道:“放肆,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对当朝举人士子动武,还不快放下兵刃。”

  贾瑭闻言笑道:“徐鸿胪,这里举人好几个,不知你说的是哪个?”

  鸿胪寺卿徐方华伸手一指徐渊,冷声道:“唯有江南解元士子被利刃横喉,还能是谁。况且身为西城兵司的副指,官职七品,见到上官岂能不拜?”

首节上一节7/24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