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瑭想起贺盛贾言语林黛玉的表现,心中是比较满意的。
虽说贾王氏因此逃过一劫,但也无妨,本身也在贾瑭的预料之中。
以对方的心思,定会瞄准林黛玉手中的将旗,心里想没事,但若真敢有动作,连同王家一同抹除就行。
贾瑭又递过来一枚戒指,说道:“这是空间戒指,里面上下左右莫约一丈大小,我给你放了些修炼用的丹药。这戒指需要神识之力才能使用,日常就放在小倩哪里,需要什么让她帮你取出来。”
“还有,小倩是魂体,有些惧怕阳光,你以后出门想带着她就撑杆油纸伞,让她融进你的影子中,平常就在屋内呆着。”
林黛玉接过戒指递给小倩,重重的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闪而过,因碍着白事,两府的年节也就草草了事。
但自打开门迎客之后,各路前来祭拜贾敬贾珍之人络绎不绝,反而更为繁忙。
正月初三,宜出殡、入土!
刚至午时,贾瑭一身孝衣,一侧站着贾兰,两人分别给贾敬贾珍摔盆执幡,至于贾蓉则停在一侧,默默跟着入土。
一行人刚出了宁荣街,只见金城坊内的街道设有连绵路祭高棚,全是贾家老亲所设。
一路上白花垂幔,唢呐锣鼓,更有修士御空送魂入天,纸钱漫天飞舞,声势浩大喧嚣。
一通忙活到半下午,又回到宁府,送走宾客才算了结。
之后的日子,贾瑭恢复了以往的作息,或是练兵,或是修炼,只不过加上了去军府议事兵推。
自打去岁二十六回归至今,时间已过半月,每日皆有辽东战报传来,昨日刚收复一座戍堡,今日就丢了两座,随着战报越来越多,仙京城内的文武百官和平民百姓的心情就像风筝似的,起起伏伏,来回不定。
贾瑭也是频频来往于城北大营驻地和部府之间,第一时间根据战报在舆图沙盘上复原战事的过程。
就在仙京众人绝大多数目光都投向辽东大地之时,湖广传出噩耗,平乱大军大败而归。
只因妖道裹挟着百姓冲击军阵,士卒不得已将屠刀砍向百姓身上,致使湖广背部郧阳府、襄阳府、德安府、黄州府、承天府五府地界庶民暴动。
更有诸多成神路一二阶妖道隐匿于乱民之中偷袭,导致宫相超、章新波二人战死,何运、纪墨二人断臂逃生,唯有见势不对的刘廷元率先遁走,收拢二千余残兵驻扎在河南南阳府新野。
正在左军府兵推的贾瑭等人听闻消息面无异色,在他们看来这是必然的事情,妖人有三阶坐镇,崇武一脉不出动三阶,是不可能平乱的。
至于出动三阶,他们够呛有,开国一脉从立国前发家,到近二三十年才有的三阶,崇武一脉晚了四五十年,底蕴不够厚的。
正此时,崇武一脉的季闻青,宜阳侯夏堇年,长济侯沈槐,乐安伯鲁重山、安定伯林峰、清河伯任长阙,子爵的叶成枫、方唯寻、萧鄂远等人齐齐找上门来。
军方两大山头来到舆图前,看着已被插上黑旗的湖广几府,季闻青脸色变得有些铁青,湖广可是前军府的辖地,是他们一脉的盘子,出了乱子当地卫所肯定好不到哪去。
季闻青看了会舆图后,盯着贾瑭众人说道:“有消息?怎么换?”
贾瑭叹口气,随着其不断的巡视,众人只感到武体被无形有质的浓重威压包裹着,面色纷纷微变,只听贾瑭道:“湖广地区拜圣教复出,有人光天化日引出邪魔突破三阶,消息被人压了下来。”
“如今湖广诸府甚至周边估计烂掉了,应该是有人借着辽东和天地大变在下饵,收割百姓信力和朝廷中高端武力。”
崇武一脉闻言齐齐惊呼,季闻青追问道:“何时的消息?”
“近乎一个月,如今没有三阶带队的话,恐怕得要二阶兑子了。”
夏堇年呼出一口浊气,问道:“能否一起逼迫皇室三阶出动?”
贾瑭和季闻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难。”
贾瑭接着道:“三阶是皇室镇压天下的底蕴,哪怕湖广烂掉,派军卒硬生生兑子磨下来便是。但万一三阶掉入陷阱,怕是乱子更大,况且皇室修士都在他手中,当今怕是...”
崇武一脉剩余几人对视一眼,鲁重山对着贾瑭道:“伯爷,咱们两方再次合作一把?”
贾瑭眉头微蹙,不悦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开国一脉天天相聚军府兵推辽东之事,如此开口岂不两方为难?”
鲁重山不顾季闻青瞪来的眼神,对着贾瑭道:“伯爷天生金玉体,又步步炼凡极限,可谓武力盖世,只劳请您一人压阵,随我们前去湖广一趟,不管出不出手都有重礼相送,出手另算。”
这算盘打的,令老牛几人脸色冷了下来。
牛继宗顿时喝道:“季闻青,你的意思?”
侯孝康也是眯着眼对鲁重山道:“说实话,你请我们这些老家伙前去,我们都不会说什么,但你不能让我们的主心骨前去泥潭,万一遭了黑手,你担待不起。”
“莫忘了前段时间的三阶袭杀,湖广才几个三阶露面,安敢让玉寅前去?”
季闻青顿时色变,躬身抱拳道:“对不住各位,老鲁一时心急失了分寸,你也知晓襄阳府北边的南阳府就是老鲁的家乡,确实对不住。”
贾瑭摆摆手,叹道:“能理解,我给你们支个法子,去山东用大义请人,他们坐拥天下文人供奉和百姓朝拜,肯定不会拒绝,当时候看狗咬狗就行。”
“只要孔家的人死了,就跑回山东去请。”
周围众人神色微妙,好家伙,这不是文人惯用的手段么,心真黑啊。
鲁重山赶紧抱拳道:“对不住了伯爷,刚才一时心急,稍后府内定有赔礼奉上。”
贾瑭笑眯眯道:“无碍,能理解,咱们两方算是一条船上的,现如今我等打头阵是不合适,摇旗呐喊出谋划策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脉人虽号崇武,只是在崇武帝时期发家而已,一路上来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和崇武帝关系不大。
季闻青点点头,对着崇武一脉众人道:“立刻从湖北调人去山东,带着一些百姓前去。”
随后一群人开始合计起来,不一会,下面的将领便起身出了军府。
正此时,贾瑭查询到宫内红衣太监的身影,立马撤下神识之力,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表情。
红衣太监一迈进前军府的大厅,立刻看到了济济一堂的国朝悍将们,焦急道:“哎哟,诸位爷,陛下有请,十万火急。”
众人急忙出了军府,迎面碰上内阁诸位大学士,两拨人一起进了皇宫,开始商议。
…
三天后,山东曲阜明故城。
一人衣衫褴褛,面无血色的百姓和一些衣袍染血的军卒从南城仰圣门而进,跪在孔圣像前高声祈祷。
一侧的阁楼上,几位身穿锦衣的士人面色难看,眼中散着阵阵杀气。
为首的长须中年士子,面色淡漠,对着身后几人道:“常说‘请圣裁’是把双刃剑,没想到连我们也栽进去了,仙京有高人呐。”
“家主,非去不可吗?”
当代孔氏族长孔尧淡淡道:“如今要么放弃先前和其他二教的协议,要么明面上就得和妖人死磕。”
“该死的猪狗,一群刁民。”
“大不了屠尽湖广诸府,催生更多三阶。”
“不可,那我等祖宗先辈两千年的积累直接毁于一旦。”
孔尧听得有些不耐,眉头微蹙道:“好了,上三房各出一位二阶,下三房各处五位一阶,先派去湖广耗着吧,如今就看辽东如何了。”
身穿淡青士子袍,头戴儒巾的族老孔克己问道:“需将少族长召回吗?”
“他在应天有些琐事,让二房带队前往便可。”
“是。”
“还用不用给分家只会一声?”
“呵,不用,正好看看南北两家谁才可称正宗!”
另一边,辽东广宁城。
原先的大昭朝重镇已经易主为后金,此刻城池周遭八中颜色不一的旗帜密布,营帐连绵。
城内原先的总兵府已经被设为皇帐,此刻老奴高座龙椅,下分八旗旗主分列,为正红旗主和镶红旗主歹善、正白旗主黄台吉、镶白旗主杜度、正蓝旗主莽古尔泰、镶蓝旗主阿敏,其余贝勒大臣拥簇在众人身后,众人一起兵推商讨。
正此时,孙夸功、张彦、黄士进、石廷等人哭丧着脸跑进来,跪地滑行,悲泣道:“主子,求主子为奴才做主,奴才几人的亲族被大昭的皇帝给夷灭,死绝了。”
老奴眼神平静,口中却叹息道:“我知几位爱卿为了国朝大业付出很多,放心,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等。”
“命新增设汉人旗,旗色玄青,擢升孙夸功为玄青旗固山额真,张彦、黄士进、石廷为甲喇额真,隶属正白旗。待攻克大昭辽东后,朕亦会厚赏,望尔等不负朕之期许。”
“奴才谢陛下恩赐。”
几人领赏谢恩后,来到面带笑容的黄台吉身后入列,不再言语。
老奴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贝勒和大臣,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接到大昭关内密信,大昭皇室不得民心,如今其境内有修士作乱,霍乱一方,再加上大昭西北诸部也在蠢蠢欲动,所以从现在开始,二阶修士齐齐出动。只要攻克了锦州,让各方盟友看到大昭徒有虚表的声势,定然会呈现群狼噬虎之势,国朝大业可期。”
黄台吉有些疑虑,出班跪地道:“皇阿玛,若我大金修士齐出,那大昭众多修士来援,事态就有些...”
大贝勒歹善冷哼一声,不屑道:“若大昭修士敢来,定让其身死道消,皇弟莫要胆小,乱了皇阿玛的军计。”
老奴面带笑容,朗声道:“四贝勒不必忧心,关内之人言说大昭武英伯曾提议如此,可被一群惜身的文臣被阻拦,就算来援也只是大昭军方修士,还能比得了我大金泱泱一国?”
说罢看向东侧的察哈尔首领虎墩兔和科尔沁首领奥巴,问道:“林丹汗和奥巴汗,二位大汗可愿一同出兵?”
二人对视一眼道:“愿尊大金皇帝之令。”
老奴微微颔首,威严的目光所过之处群臣皆跪地俯首,且听他道:“传朕令:即刻起满八旗及所属蒙军旗、汉军旗与盟军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开拨袭击锦州成,修士在前,军卒在后,定要一战而下。”
“!”
一月十二,巳时,
天空刮着寒冷刺骨的冬风,席卷着漫天的鹅毛大雪肆虐在整个北方大地。
偌大的仙京城早已银装素裹,百姓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家串巷的溜达在各坊各街,但一颗被棉衣蕴养的火热内心,伴随着军报骑兵驱赶的大喊变得冰冷,比冬雪还冷。
军报没有夸功游街,只能是败仗,不知多少儿郎战死在边疆。
“一月六亥时,老奴、虎墩兔、奥巴三方所属共计二十三名二阶修士突袭锦州,半个时候后守阵被破,建奴八旗军卒带着仆从军从东、鞑子二部分南北,三向共同攻打锦州。”
“修士作战失利,军卒战场惨败,此战我方战死二阶修士七人,一阶修士六十三人,军卒三万数,斩杀敌方二阶三名,一阶若干,余下无法统计。”
“现辽东大军退守宁远城,拼死阻敌。”
第109章 北上、暗袭!(加一更)
“陛下,若无诸位将军临死冲入贼军修士中的一次次自爆,逼得对方投鼠忌器,恐怕宁远也...”
朝堂上,昌武帝和文武百官听闻此消息,宛若被一盆玄阴寒水从头顶浇下,浑身手脚冰凉。
昌武帝听完军报后呼吸渐渐急速,眼中闪过悔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何人敢领兵北上?”
殿内无人应答,气氛压抑沉重。
昌武帝勃然大怒,喝道:“尔等文武竟无一人被人援辽?”
话音落下,贾瑭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出班躬身抱拳道:“陛下,末将愿率兵前往,以身报国。”
躬身抱拳而不行屈膝军礼是因为大昭律有言:二阶修士入朝为官可见帝不跪。
随着贾瑭的请命,呼啦啦开国一脉纷纷跟在身后,请命北上。
文官见状一些人顿时蠢蠢欲动,性子急躁的一些御使立刻出班反驳道:“不可,武英伯身为朝廷重臣,应坐镇仙京,拱卫京城安危。”
“不过是前方指挥失误,岂能劳烦武英伯大驾,领拍武将前去便可。”
“够了。”昌武帝大喝一声,盯着一些出班的御使寒声道:“如今边疆战事艰难,尔等不操心国事,反而在这打机锋,来人,将这起子尸位素餐之人统统拉出去于午门杖毙。”
“陛下饶命。”
“陛下,我等知错,还请开恩。”
众御使傻眼不已,纷纷哭天抢地,没多久,随着禁军将人拉走,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昌武帝面庞紧紧盯着贾瑭,眼中浮现一些欣慰,喝道:“命武英伯为帅,总麾下三营、三千营中军、五军营左掖、京营番号营风林、山火诸营之兵,挂征夷大将军印,都指挥使陈瑞文为副,节制所属之将北上征逆,尔等谁能提建奴贼首觐见,朕不吝赏赐,封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