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目光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眼眶通红:“异域,资粮,三阶!”
“三阶唾手可得!我柳氏也将完成初代祖宗的夙愿!”
牛继宗等人也没好哪去,皆是又悲又喜,边哭边笑,状若癫狂!
贾瑭叹口气,知道他们这是压抑坏了。
不过没关系,当下在一点点好起来不是吗?
等再多出一些三阶,必须要搞陈氏一波了。
武勋从来不会光挨打不还手的!
贾瑭对地室值守死士交代两句,转身朝外而去,当余光看到老哥几个仰天哈哈大笑时,心里很是痛快,嘴上却骂了一句。
“都他娘的赖狗操的陈氏!”
第115章 路子、法子!
辰时一刻,荣国府黛玉小院。
院中,林黛玉和三春姊妹迎着日头开始修武演练,四女统穿蚕丝银衣,素手玉指执剑握刀,两两相向,一一攻杀而来。
娇喝惊呼夹杂着时不时的破空声,声势倒是比较热烈!
连廊下,王熙凤和李纨并肩而立,围着今天又被接来的活泼好动的史湘云说笑叙话。
假小子史湘云面容英气又不失秀美,心直口快,天性率真!
“二嫂嫂,大嫂嫂不曾习武是因为家规,你又为何?不会是学不会吧?”
王熙凤雍容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眉梢微微上挑,眼中荡起流波。
只不过她虽面上带笑,眉头却是微蹙,身体时不时传来的阵痛,让她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怒骂昨晚像疯虎的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王熙凤听闻史湘云言语,抬了抬精致的下巴,露出颈部优美的线条,娇声回话,嗓音带些沙哑。
“姑奶奶我懒得修不成么?我就不信还有贼子敢对我下手?”
史湘云想了想,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确实,有虎哥哥坐镇府中,宇内上下无人敢撩拨虎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熙凤和李纨听闻和自己有牵扯之人的名字时,眼中都浮现些许的异样,不由得齐齐点头。
正此时,院中四女停下小憩,林黛玉瞧着一同点头附和的李、王二人,好似发现了什么,调笑着说道:“且瞧瞧,这二嫂子和大嫂子一并肩,我才发现些许不同,二嫂嫂近期抹得什么胭脂,怎么显得这般诱人?”
众人闻声打量王熙凤、李纨二女,发现李纨还是一日既让的素雅,纯净的脸蛋搭配着淡雅的穿搭,显得气质很是脱俗。
而其身旁的凤辣子则是娇艳的面容红润盈水,狭长的凤眸透露着抹不去的水意,裸露在外娇嫩的肌肤也是白里透红,仿若盛开的玫瑰,别样的美艳惊人。
王熙凤俏脸一红,大声嚷嚷道:“嘿,姑奶奶天生丽质,到你个妮子嘴里就成了胭脂糊的,料想是近期休息的好,没有糟心事罢了。”
李纨看着王熙凤秋波荡漾的神情,作为过来人自是明白这是经常被滋润的模样,内心幽幽一叹。
机缘巧合下与府内叔叔发生关系,不得已又约法三章,每年只有那一晚能好好的释放内心,颇为羡慕王熙凤如今夫妻和睦的景象。
今年府中有事,倒是缺了一次!
本来没觉得有甚,但这般一对比,心头就泛起一丝涟漪。
惜春闻言急忙跑到王熙凤身边围着她打转,惊叹道:“哇,二嫂嫂你的胳膊都是粉粉的,是用的什么秘法吗?”
王熙凤一扯长袖,遮盖住粉嫩的手臂,用手指掐着惜春的小脸道:“凭四妹妹这般可爱的摸样,长开了必定比嫂嫂还要漂亮。”
此话一出,哄得惜春大眼睛眯着笑了起来,众人见她憨憨的样子,纷纷摇头失笑。
王熙凤见众人不在关注,内心悄然松了一口气,。
下午,
荣国府银库管事吴新登面露喜色的来到王熙凤小院,被平儿迎了进去后,对着堂屋主座的美妇见了礼后,高兴道:“二奶奶,前些日子您让我留意的进项,小的还真发现一个路子。”
王熙凤面带疑惑,直直问道:“和军方有关系吗?”
吴新登脸色一愣,悻悻道:“您可真是高看我了,小的哪能攀上军卒的路子。”
“这路子是可以放些钱给百姓,帮他们渡过春耕。”
王熙凤闻言本来挺直的肩背又垮了下去,往后一靠不屑道:“合着让姑奶奶往外撒钱?一些子黔首,怀里能有几两银子?能借多少?本就烂命一条,还不上后人死账消,姑奶奶我白亏!”
“哎哟哟,可不像二奶奶说的这般,一些个穷鬼也到不了您的面前不是?”
吴新登急忙反驳一句,又解释道:“二奶奶您可以将钱放给一些祖上有家底,但遭了难的寒门,设定最低一百两,期限三至六月都行,这利钱嘛,可以九出十三归,逾日复利滚。”
说罢,他看着没吭声的王熙凤,又道了句:“二奶奶若不满意,八出七出都行,若还不上嘛,就用祖产来抵…”
王熙凤被说的有些心动,眼住一转,问道:“仙京城内有高官府里做这买卖吗?”
“那可多了去了,南城白纸坊您可能不知晓,属于是百官都默许的消金窟,下九流生存之地,啥样的生意都有。”
“也就是被咱东府的侯爷连杀了几年拐子和人畜,不然您都能见到长着狗尾巴的孩童在街头乞讨呢。”
王熙凤闻言打了个寒颤,摇摇头甩走可怖的画面,确认道:“侯爷也知晓这个地方,并只杀了拐子?”
“还有黑乞,就是专门采生折割的叫花子。”
王熙凤顿时宛若吃了一颗秤砣进了肚腹,高声笑道:“这些畜生确实该杀,这买卖嘛,别人做得我贾氏更能做得,去做吧,每日单独列成一册呈现与我,到时候姑奶奶少不了你的好处。”
吴新登大喜过望,点头哈腰的谄笑道:“您放心,此事绝对给您办的妥妥的。”
正此时,外面的门子忽然叫道:“二奶奶,二奶奶,大太太的娘家来人了,命您一道去迎接呢。”
王熙凤闻声面上撇去笑容,整了整袍服,领着平儿和丫鬟们朝着仪门而去。
…
贾政院,正堂。
厚重的帘子遮盖住窗棂,透不进来一点风与光。
内里,八仙桌上摆满了贡品,供奉墙上悬挂的不知名佛陀神像。
两排精美华贵的烛台罗列,点燃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的红烛,昏暗的烛光将佛陀的面容映照的忽明忽暗。
八仙桌左侧的主位上,面容慈祥的贾王氏端坐其上,手里捧着一盏热气袅袅的香茗,嘴角含笑的看着下方跪地的奴婢。
“果真看的真切?”
一等大丫鬟金钏恭敬的回道:“启禀太太,婢子跟着三姑娘和宝姑娘都去过林表小姐的院里,也随紫鹃进过堂屋里间,亲眼瞧见了玉匣子就摆放在头枕的一侧。”
“但凡能进里间的丫头,都是能看到的,表小姐也不经常打开,这些语儿婢子万万是不敢胡吣的,恐污了太太眼耳。”
王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机灵乖巧,俊美贤惠的金钏,认可的说道:“不错,还算本分尽心。”
又问道:“若我让你将匣子取来,你敢是不敢,能是不能?”
金钏闻言一愣,诧异道:“婢子之心天地可鉴,敢倒是敢,就恐事后林姑娘发现少了物什,会闹到侯爷那里…”
王夫人听闻贾瑭时面色一僵,眼中愤恨、怨毒、阴冷、后怕等神色不停流转。
但当她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一则传闻,找了自家兄长确认后,眼中又涌现歹毒的焰火。
‘凡天地元兵,无论攻守阵之属,皆可被修士掌控,认主后收入丹田蕴养。’
‘若得有主之兵,可以心头精血磨灭之前气机,从而强行掌控!’
王夫人永远忘不了去岁近乎身死的夜晚,亲兵腰刀的寒光都照在了脖颈上,一个克母的外姓子,竟然能用将旗将她救下,并带她进了以往都没资格去的密室。
事后,当听闻此则隐秘消息时,王夫人就忍不住在想,若是将林黛玉手中的将旗取来强行认主,那她的宝玉或兄长,是不是也能号令开国一脉,统摄八府诸修?
如此一来,王氏就真的位列世间之顶端!
到时候,所有不尊她的人都要死,忤逆尊长的贾瑭、没了上下尊卑的四将、不听调遣的虎卫、护着东府小儿的贾赦……
太多太多了,必要一一清算!
王夫人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闹到瑭哥儿那里也不怕,本身就是贾氏之物,一个客居府内的外姓女,哪来的福运呢?”
金钏不知道匣子里是什么东西,但她记得以前侯爷和自家太太的冲突。
上次是因为太太妄图染指虎卫的统辖之权,才被关了一年佛堂。
这次不过是表小姐的一件玉?或是其他物什?
无论什么都是死物罢了,料想太太能护得住自个。
金钏越想心中越是笃定,本就是太太的身边人,这再帮太太办妥了此事,往后定会更受重用!
“既然太太有令,婢子拼了命也得帮您取来。”
“不知太太能否许婢子一份相似的赝物,或能拖延些时日呢?”
“好金钏,真真是本夫人肚里的虫儿!”
王夫人哈哈一笑,起身走到里间取来一方一模一样的玉匣子交给金钏,笑道:“此物可行?”
“以假乱真矣!”
“好,且去吧,择机行事。”
…
申时,黛玉小院。
王熙凤忙活完刚来的姻亲住处,稍微歇了歇就又拉着李纨,前来观摩林黛玉四女修武。
刚一进院子,就让眼巴巴枯坐一旁的史湘云眼前一亮。
她不会修炼之法,只能无聊的等着林丫头等人歇息时说会话。
“大嫂嫂,二嫂嫂,你们可来了。”
两女对视一眼,笑着迎上小跑过来的假小子。
王熙凤捏了捏史湘云白嫩的小脸,笑道:“你个笨丫头,老太太这么疼你,不找她老人家求个修炼之法?”
史湘云笑着摇摇头,明亮的大眼睛有些黯淡:“姑祖母从小疼爱我不假,但修炼法门都是各家各府的镇族之法,我若说了岂不令她为难?”
“哟哟哟,倒是没白疼你,不过啊,此事你可想错咯…”
王熙凤说着松开了手,来到连廊下端坐,纤纤玉手捏着帕子,打趣的看着史湘云。
云丫头被王熙凤说的吊足了胃口,急忙扑到一旁面带浅笑的李纨怀中,撒娇道:“大嫂嫂,到底能不能修啊。”
“当然可以啦~”
李纨正欲解释,身后却传来了动静,只见薛宝钗带着莺儿、香菱,一路朝着小院前来。
坐在连廊下的王熙凤见状做起身体,上前迎了迎,笑问道:“今个倒是赶巧,云丫头上午到的,我和大嫂子刚来,宝丫头也来了,没曾想咱们姊妹又聚了这么齐全。”
薛宝钗面容秀美,眉眼温婉,柔柔笑道:“确是如此,但我不比你和大嫂子云丫头,我是过来讨教来了。”
“你们也知我近期勤于修武,但却不如三妹妹,遑论林妹妹了,这不遇到困顿之处,只得厚颜过来请教,还望她们能认下我这个徒弟。”
正说着,林黛玉和三春慢慢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旁的四个大丫头紫鹃、司棋、侍书、入画,急忙领着粗使婆子端来鱼洗、丝巾、茶水,服侍她们小憩。
林黛玉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鬓角处,柳眉下的双目炯亮澄澈,被紫鹃喂服了一盏茶水,鼻息不稳的接话道:“宝姐姐哪里的话?甚么请教讨教的,我们不过是囫囵的练了练,当不得真。”
薛宝钗面上浮现一抹苦涩,叹口气道:“若林妹妹的剑法还当不得真,我练的怕是歪到仙京城外去了。”
顿了顿,又道:“林妹妹可是担心我外传?若不吝赐教,宝钗愿执弟子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