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啥?这叫不叫先辈们专美于前,自家的老爷们也出息了啊。
胡彪自然不知道安妮的心思,眼见着对方都如此客气了;连忙招呼人打开寨门,上前将那江林从地上扶起。
嘴里客气地说道:“江团长无须多礼,你我都是军人,今后以职务相称呼就好。
对了!下次可不要如此孟浪了,人都没有见过就开始磕头,万一是其他人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岂不是要闹出笑话。”
闻言之后,江林信心满满地说了起来:
“胡职务,不对!胡司令多虑了。
如今你可是我们新宁的大英雄和骄傲,哪个不开眼的毛贼胆敢冒充你,全县父老不扒了他的皮。
再说!培子园去城中找人的那个寨民说了,来人可是在林子里赤手捶死的两头恶虎;如此英雄的人物,天下间除了胡司令,哪里还能有其他人?
所以侯县长找人问清楚了后,根本就没有怀疑,立刻派卑职来接司令和各位长官去县里休息。”
在听完了以上的说法后,胡彪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被阳三贵派去县城找人的家伙,规矩也是一个碎嘴子来着;怕是一进城就把自己出现的消息在城里四处吹嘘,如今县城的人怕是尽人皆知了吧?
甚至还将打虎的战果,全部放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还想解释一下,两头老虎可不是自己一人能搞定,是其他伙伴帮忙,尤其是扎那娜这个女壮士独自就捶死了一头。
结果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情况后也不顾上解释了,匆匆问出一句:
“你们将我回乡的消息,上报给了宝庆和省城了没有?”
这是担心要是侯县长等人若是已经报告了,岂不是他们在新宁先秘密拉出一支部队,然后关键时刻给鬼子来一下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破灭了?
好在江林回答了起来:“我们倒是想,可是没有办法。
原本县里还有一部电台能与宝庆和省城,刚好这几天坏了,也没有人会修,正准备送到宝庆那边看看能不能修好。”
听到了这样一个说法,胡彪也是放下了担心。
沉吟了一会后,嘴里说道:“如今时间已经太晚,山间还有浓重雾气,不如大家一起在寨子里挤挤,歇一个晚上后,明天一大早再走?”
至于对方叫自己胡司令的说法,就没有过多计较。
开玩笑!自己的铨叙军衔虽然只是一个步兵中校,可职务认真计较起来,那可是晋西北游击区的负责人。
理论上说起来,比起了薛伯陵这些战区司令,那也是只低了一级而已。
被人叫上一句司令,那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事情不是?
而对于胡彪的建议,江林稍微思索了数秒,那也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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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虽然说是在寨子里休息一个晚上,一大早再出发。
可是在实际上,整个晚上一众穿越者们几乎都没睡;一起围在了火塘边上,与江林这个保安团的团长闲聊。
之所以如此,一共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江林能成为保安团的团长,自然是新宁本地地头蛇一般的人物,对于县里的情况异常熟悉。
在与他的聊天中,胡彪他们了解到了民国三十年的新宁,各种真实的情况。
像是到底有没有电力供应,加工机械,除了保安团之外还有哪些势力,有没有国军驻扎这些。
如果想要弄些武器和弹药,又有一些什么办法和途径。
总之,通过了与江林的聊天,能够让他们在脑壳中,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有着一些更为清晰的脉络。
另一个方面,江林这货别看外表五大三粗,可是说话相当漂亮。
尤其是对胡彪之外的其他穿越者,张口就是军座、师座之类的称呼;
外加一脸崇拜的表情,询问着众人在淞沪、台儿庄、晋西北和桂南等地参与的大战,期间不断地发出惊叹。
如此一个小迷弟般的表现,自然让这些土包子们心中暗爽得厉害。
最终大家一直聊到了天亮,在吃了一些鸡蛋冲甜酒作为早餐后,直接就出发了。
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走了一个小时后,才是走出了连绵的群山,来到了一个叫作永安村的丘陵地带。
话说!胡彪现代位面还有一个中学同学,就是这个村子的人了。
时隔八十几年,胡彪自然看不到那个同学的身影。
但看到了有着最少数百人早早地就等候在这里,怕不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在看到了胡彪等人后,这些人立刻端着鸡蛋、包子、桃子等吃食上前,不要钱一样地送上。
同时在嘴里,纷纷叫着‘胡团座’、‘胡嗲嗲’、‘胡长官’等称呼。
更有好些人牵着马出现,请胡团座和各位长官上马。
虽然这些马个头矮小,不仅不是什么正经战马,搞不好只是一些滇马品种的驮马而已;但是每一匹都被细心地梳洗过,闻不到一点马粪味道。
更关键的是,家乡父老的这一份心意,很是让胡彪感动。
对着身边的江林,这货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
“家乡父老,实在是太客气了;虽说这些年杀了不少鬼子胡某,说白了胡某也不过做了一些中华儿女应该做的事情,受之有愧啊。”
“这算什么,县里的场面才大了。”江林如此地说道、……
第530章 恰同学少年(一)(二合一章节)
……穿越的时间一长,打过的仗越多。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弟兄加入过苏北独立团,跟着我这个团座打鬼子了。
不过我还能记得,他们加入的理由五花八门,其中一开始就真正知道民族大义,为了保家卫国而入伍的人,数量上其实并不太多。
他们更是为了一些无奈,甚至是可笑的理由才加入。
有人是为了吃饱饭,有人是为了江湖义气,有人是为了报仇雪恨,有人则是基于‘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这一个古老思想。
但是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一点都不影响他们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知道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
前提是,他们没有在第一场战斗中,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战死了……
……节选自胡彪日记合集《胡说》……
当胡彪等一行人在响亮的叫好声中翻身上马,向着新宁县城进发,即将开始一段传奇故事的同一时间里。
不过地方要换在另一个位面,也就是84年后的现代位面。
以两个位面之间,在时间流速上的巨大的差异,现代位面此刻的时间才是凌晨3点36分,胡彪等人开始穿越的数秒之后。
地点:新宁县城的山水豪庭小区,某一套公寓的书房里。
武文在停下了在键盘上的敲击后,看了一眼手边手机上的时间,终于忍不住嘴里吐槽出了一句:
“特么!从晚上8点弄到现在,现在总算弄完了。”
许是在电脑前,已经连续工作时间太长。
一时间武文觉得自己除了困倦的厉害之外,还有着双眼酸涩,喉咙里有些痒痛等毛病,已经属于中年人的腰杆子也是要断了一样。
反正就是全身难受,恨不得躺在床上睡到一个日上三竿才好。
可惜的是,他仅仅取下了眼镜揉了一下满是血丝的双眼,接着站起之后做了几个伸展和拉伸的动作,又坐回了电脑面前。
点燃了一根沙子烟提神,他开始检查起了电脑上的工作成果。
没办法!今年是抗战胜利的80周年,逢10年纪念和庆祝一下可是中华的传统,而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今年的纪念和庆祝也格外隆重。
届时,国家会在京师城举行一些盛大庆祝活动,这里就不一一说了。
就连新宁这个十八县的小县城,届时也会有着走访和慰问抗战老兵,社会各界开座谈会,举行一场文艺汇演,以及在媒体上加大宣传力度等举措。
武文作为县广播中心的编导主任,自然在这其中需要承担重要的任务。
这不!前两天,他就从领导那里接到了一个重要任务:带队去好好采访一下某个百岁抗战老兵,做一期精彩的节目出来。
然后在明天上午的时候,一定要将节目上交,不仅领导需要亲自审核,据说县里的几位大佬也要提前看看,审核一下。
区区一个采访节目,这么多领导如此郑重其事,自然是有原因。
因为这位老兵,当年可是跟着那位胡团座,参与了大名鼎鼎的第二次C沙城会战。
之后的时间里,他又经历了多场与鬼子的恶战,在两党战争中早早就起义加入我党,为建立新国家南征北战。
还跨过了鸭绿江,参与了那一场伟大的立国之战。
等到打完了那一仗后,谢绝了国家的工作安排,回乡做了一个普通农民。
所以说,光是他的本身经历就是一场传奇。
更不要说,当初带着他从新宁城走上了战场的那一位胡团座,以及他的伙伴们,还是一个更大的传奇。
对于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好在经过了连续两天高强度的工作后,如今这一个特别采访节目,也算是被武文初步地剪辑了出来。
现在就是上交铅,最后一次检查一下哪些还有什么问题的时候。
之后的时间里,随着武文按下了鼠标左键后。
在电脑的屏幕上,一个满脸老人斑,坐在了一张躺椅上的老人,在现场一位记者的引导下。
缓缓说起了在民国三十年的那个秋天,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应该是这样一段记忆,是他人生中最美好和重要的记忆,一直都在老人的脑海中深深镌刻,八十几年了都没有忘记过。
以至于此刻在屏幕中讲述的时候,如数家珍一般地娓娓道来。
甚至说得不好听一些,还有一些琐碎。
只是随着他的讲述,这个百岁老人有些佝偻的身体,腰杆子和胸膛挺得笔直,浑浊的双眼也有了闪亮的光彩。
嘴里的声音,如今也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武文的耳边开始响起,将他的思绪在不知不觉之中,也拖入了那一个烽火连天的岁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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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金桥,当时才满了十六岁没几天。
那天我还在床上睡得正香了,忽然窗户被人在外面敲响,然后比我大两岁的堂哥声音,隐隐在窗户外面响起:
“桥伢子、桥伢子!赶紧起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个激灵下我就醒了,把双脚套进了草鞋里,光着膀子就去拿墙上挂着的一把土铳,嘴里也嚷嚷着:
“刘家寨的人又来抢水了是吧?今天一定要打死他们几个,让他们长长记性。”
小同志你别奇怪!以前的水稻一年只能种一季,又没有什么化肥农药,一亩的产量也就只有300多斤。
就是风调雨顺的年头,也勉强够吃而已。
偏偏从民国二十九年入秋开始,老天爷也邪门了,快一年了也没有下过几场雨。
一亩稻谷就只收了两百斤不到,当时就靠在田里种点红薯和南瓜,填补上一家老小粮食的缺口。
这些粗粮就算比较耐旱,也是要浇水才能活下来。
可水塘里就存了那么一点水,要是让刘家寨的刘家人挖开,通过水沟引了过去,我们杨溪的江家人就不够了。
为了那点水,双方之前早就打了好几次架,虽然没有打死人,可是两村人早就打红了眼,说不定哪天就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