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边一匹摔断腿后,正在痛苦嘶吼战马,桑田贞三这个鬼子少将,在默默长叹了一口气后,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愤怒。
无他!今晚的气候条件过于恶劣了一些。
虽然在他的命令之下,方圆数百里之内大量帝国的武装力量,都被紧急调动了起来。
尤其是在佳木斯城外,更是动员了将近两万四千多人的武装力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进行严密的拉网式搜查。
然而动静这么大,效果却是一点都不好。
根据他在半个小时之前,所接到的一些汇报来看。
那些废物们经过了数小时的追查和搜查后,胡彪和他们的伙伴们,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不说,反而有着各种理由和借口。
比如说:今晚的气候环境太恶劣了一些。
胡彪等人行走过的踪迹很快就会被掩盖,哪怕带着军犬进行追踪,也无法找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
野外的能见度太低,只能看到十几米远;所以参与搜查的人数还是太少一些,不少无法保持包围圈的严密。
天气实在太冷,参与搜查的马匹和人员支撑不住,如今已经出现了大量冻伤。
不要说那些伪军了,连帝国正规部队目前已经有些坚持不下去;所以多支部队的指挥官纷纷用电报申请,让麾下部队在一些关键区域驻扎,保持合围的态势就行。
一切等到天亮风雪停了,气温高一点之后再继续搜查。
如果说最前面的两条理由,桑田贞三也勉强能够接受;毕竟这样的恶劣天气,是人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
可是后面那些各部队指挥官的申请,却是让他出离的愤怒起来。
废物!统统都是一群废物。
难道胡彪和他的伙伴们,不是承受着同样的恶劣天气?甚至他们还要东躲西藏,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但是这些支N人都能坚持下去,他们身为帝国的勇士为什么不能坚持。
难道是自从占领了东北,这一种物资充足的人上人生活,已经消磨了他们所有的勇气和意志了?
偏偏桑田贞三心中恼火之下,还不能发电报去训斥。
不仅是因为这样狂风暴雪的天气,让他们的电台联络也变得断断续续;关键还是根据汇报,在之前的数个小时里。
不算之前时间里,在追击胡彪等人战斗中的损失。
到了如今,他们一方已经出现了八十几匹战马,三条军犬,一百五十几人的摔伤和冻伤、感冒发烧等损失。
如果这一个损失数据,对于今晚参与搜查的部队来说百分之一都不到,根本不值一提的话。
关键是搜查到了这样一个时候,这些人的精神和体力、身体热量等已经严重下降;若是继续下去,被冻伤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也许一个小时后,这一种非战斗减员的伤亡就会翻五六倍,甚至是更多一些。
若是一直持续到天亮,会造成多大的一些非战斗减员,桑田贞三都不敢去想。
所以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决定答应各部队在关键区域驻扎,天亮之后风雪停下来了之后,再开始搜查的申请了。
只是就算如此,因为心中巨大的郁闷,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叹息了起来:
“天蝗陛下在上!胡彪和他们的伙伴们,难道他们的身体构造不同吗?不然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让他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持了下来?”
然后,他正准备将同意暂停搜查的命令发布出去,副官又匆匆跑来。
满是慌张表情地汇报了起来:“桑田阁下,不好了!
胡彪他们不知道怎么从包围圈中钻了出去,现在正在城里疯狂放火和开火,城中的侨民损失惨重,并且还在继续扩大。”
听到这样一句,桑田贞三脑壳中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就要晕倒在地。
主要是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因为城中可是有着太多关键的部门,加上侨民的损失;事后关东军司令部一定会把自己推出去,充当一个完美的替死鬼。
所以他事后没有好下场,一定是注定了的。
唯一的悬念,就是今晚能不能抓住,又或者是杀死胡彪他们。
如果能的话,那么他还能就此退役;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他最好趁早用武士的方式剖腹自杀,留下最后一份体面。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桑田贞三的眼神变得血红一片,嘴里的命令也变了: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返回佳木斯城,告诉各部队指挥官我不管伤亡数字,也不管任何借口,一定要抓住,又或者是杀死胡彪他们。
否则军法无情,我会亲手处决了他……”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三点只差几分钟的时候,在紧靠城东区域的一栋大楼前。
此时已经脱下了M35头盔,伪装成了一个鬼子平民模样的黄逸之,正带着一脸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嘴里用着鬼子话大喊了起来:
“混蛋!赶紧放我们进去,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们每年缴那么多的税,将儿子和兄弟送去部队中参与圣战;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吃的粮食,开的飞机,哪一个不是我们的血汗钱。
结果在遇到了危险之后,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吗?”
在黄逸之嘴里的声音刚刚落下,周围数千号鬼子立刻就附和了起来,震天的叫骂声、哀求声汇集到了一起,声势那叫一个巨大无比。
之所以出现眼前的一个场面,说起来也是正常。
眼前的大楼,还有一片被围墙包裹起来的区域,是关东军飞行集团驻佳木斯的司令部,这一个地方被胡彪他们盯上了。
打算冲进去好好干一票,尤其是要干掉了鬼子的飞行员。
要知道!二战时期鬼子的飞行员,可是实行精英培养制度的,每成功培养出一个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成本。
这也是二战后期,鬼子空军战斗力严重下降的关键原因。
不仅是零式这些战斗机已经变得落后,还有他们的精英飞行员基本战损得差不多,那些匆匆毕业的菜鸟,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
所以与其去炸鬼子的飞机,胡彪等人宁可去干掉鬼子飞行员。
毕竟不仅鬼子飞行员价值更高,也更容易下手;一颗子弹就能打死一个,一个手雷就能炸死一群,比起炸飞机轻松多了。
问题是,飞行司令部的鬼子居然精明得厉害。
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可是没有参与搜查行动,他们在城中乱起之后,立刻就是在司令部大门和围墙一些关键区域建立起的防线。
那些充满了恐慌的鬼子平民,想要进去躲避居然被他们挺着刺刀,挡在了外面。
今晚胡彪他们的特种行动,主打一个就是浑水摸鱼,鬼子平民连门都进去,他们强攻之下还真没有办法拿下这里。
胡彪、博叔、老三、黄逸之、执象、大力、守卫、老K、梵高、南泽先生、莫水焱、谢老焉等12人一番商量,就有了当前的计划:
将身上一部分扎眼的武器和背包,先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然后找了一些落单的鬼子平民成年男人干掉后,伪装成了鬼子模样,四处鼓噪着他们知道哪里比较安全。
如今城中到处都是此处乱窜,惶惶不可终日的鬼子。
听说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后,哪里还不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多时之后,就拉着黑压压一大片黑压压的一大片,起码三四千号鬼子老弱妇孺,来到了鬼子飞行集团司令部门口准备搞事情。
至于穿越者团队的其他成员,还有其他几个KL的成员去了哪里?
只能说打到了现在,一行人早就散落到了城中四处搞事情了。
城中多处燃起的火头,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和爆炸声,越发慌乱着乱窜的鬼子平民,就是这些人的手笔和战果。
在数千人的叫喊声中,飞行集团司令部的鬼子哨兵,一个个面上满是羞愧之色,但依然是挺着刺刀不肯让开。
眼见如此,莫水焱准备加上一把火。
低头,准备找上一个石头对着哨兵们砸过去;结果地上除了被踩得稀烂的发黑雪沫子,哪里能找得到半个石头?
不过在看到了身边一个穿着木屐,正对着哨兵大声叫骂的鬼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左手抓住那鬼子小腿,右手将他脚上的木屐给取了下来。
不等那鬼子一脑壳,‘怎么不取你自己鞋子’的懵逼,莫水焱那些对着那些哨兵将木屐扔出去的当口,嘴里也用鬼子话喊出了一句:
“动手,打死这些见死不救的八嘎~”
声音才是落下,无数雪团、冰溜子、木屐和各种各样的杂物,劈头盖脸地对着那些鬼子哨兵扔了过去。
如此一个场面,只能说这些鬼子平民,在今天晚上经历了太多之后,心中已经憋着一团火,属于一点就着的那一种。
见状之下,躲在人群比较前面一些的胡彪,这货也是趁机低着头大声喊出了一句:
“冲!冲进去,只要冲进去我们就安全了~”
喊完之后,胡彪对着身前一个鬼子用力一推,那鬼子立刻就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反正起到了一个良好的带头作用。
在这样一个带头作用下,无数鬼子在本能中就向着大门冲了进去。
面对着这潮水一样冲上的同胞,门口的哨兵根本不敢开枪阻挡,只能让胡彪他们一行人裹在其中冲进去……
第643章 败血症
正常情况下,这乌泱泱的鬼子平民冲进了飞行集团司令部后,也只会找个屋子,又或者是屋檐下躲着就完事了,不会折腾出更大的动静。
毕竟他们是为了活命,而不是搞事。
然而胡彪他们,哪里会让事态向着这样一个情况发展,他们可是真为了搞事而来。
在一群鬼子老弱妇孺,将门口的哨兵冲得东倒西歪,刚刚冲进了大门后老大一块广场上的时候。
博叔已经从裤裆里,掏出了两个尚且带着体温和味道的小甜瓜手雷,拔掉了保险销后,互相之间一敲,已经是触发了这玩意的引信。
然后趁着乱糟糟场面,将小甜瓜从地面上信手扔了出去。
数秒后,两声响亮的爆炸声响起之后,十几个人影和大量的血肉飞舞了起来,对着身边的鬼子下了一场血雨。
正在这些鬼子平民,嘴里发出的尖叫刚刚平息。
满心依然都是巨大惊恐的时候,胡彪嘴里充满了悲愤的声音响起:
“天诸国贼!之前不放我们进来,看着我们被暴徒杀死就算了,居然还要对我们扔炸弹,他们怎么就这么残忍?
大家快逃命吧,他们想要杀光了我们。
只要我们今晚能活下来今后一定不过他们,我们要去关东军司令部,去天蝗陛下面前告状。”
莫水焱、老三、黄逸之一群老鸟,立刻也配合着大喊起来:
“大家快逃命吧,他们想要杀光了我们。”
在这样一个喊声之下,今晚在连番变故之下,脑壳都要宕机的鬼子们哪里分辨得出真假。
甚至就连这些鬼子话的口音古怪,他们也没有丝毫在意,下意识当成舌头都被冻僵了的结果。
事实上,带着人堵住门口的一个鬼子少佐,现在也是懵逼了。
他之前带人挺着刺刀,守在门口时表情虽然凶狠,却从未想过要开枪。
“该死!哪个蠢货扔的手雷,事后我一定要杀了他。”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后。
嘴里也是大喊起来:“误会!一定是误会,大家不要慌。”
只是这样的喊声,落在了充满了恐惧,甚至是对他们充满愤怒的鬼子平民耳朵中,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三千多的鬼子平民,本能地向着刚刚冲出来的大门又冲了过去。
可正如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一样,不过数米宽的大门,一时半会中哪里能容纳这么多人同时冲出去。
他们互相之间奋力地推搡和踩踏之下,反而是越发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