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都别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第108节

  第二个据点在唐公馆侧面位置,由情报处小队长高斌带队,人数五人。

  第三个据点在前门,由情报组小队长张子弦带队,手下一共四人。

  情报上建议由正门进入,正门主要守卫就是张子弦跟手下长毛,以及两个情报组队员外加一名司机。

  只要搞定了长毛跟张子弦,另外两个不足为虑。

  而对付这两个人的方法上面也有了清楚指示。

  长毛好赌,但口碑不错,从不赖账。

  可以利用这一点,做局把他拉下马,行动之初将其调离看守点。

  第二个就是张子弦,他是特务处处长左鸣泉的侄子,年轻人么,酒色财气总少不了一样,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

  张子弦有个相好的在金玉楼,艺名叫翠翠。

  建议行动前可以利用这个女人把张子弦引开。

  而方式也很简单,这个翠翠是金玉楼的红牌,被张子弦看上之后就成了人家的禁脔。

  偏生这个翠翠天生就是做肉身菩萨的命,某方面的瘾头据说比普通女人大很多。

  只要找个魁梧强壮的男人,很轻易就能把她约出来。

  到时候只要带着她无意中路过福开森路张子弦面前,不用别人叫,他自己就会跟上来。

  剩下的事就是如何接近唐绍仪,对方给出的方案是以外地来沪的古董商人的身份。

  唐绍仪此人偏好收藏古董,要是能找到一些珍品,他肯定会同意见面。

  看完详细计划书,赵立军不由得啧啧称奇。

  看来金陵特务委员会里面不止自己安排的针,很可能总部也往里面插了针。

  而且,总部那根针明显要比自己的针更加强悍,能够熟悉沪市这边的所有情况。

  莫非那个人是金陵总部方面的人。

  赵立军清楚他插的针是什么位置,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胆的猜测。

  将两封电文就地销毁,赵立军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到另一个秘密联络点。

  “喂,是不是和记的谢老板啊?你好,你好,我是鸿宾楼老赵呀。”

  “明天有一场大宴,你那边还有多少人手,全都带上。”

  “诶呀,你放心好了,东家说了,只要活干的漂亮,钱不是问题。”

  “好好好,那就说好了,你把能动的都给我带过来,薪水我跟东家去谈,每人五块大洋,你看怎么样?”

  “诶呀,现在世道艰辛,赚钱都不容易,五个大洋一天,你们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抢着做…”

  “好,好,那就说好了,明天见…”

  ……

  接下来几天,赵立军按照陈阳给出的计划,分别安排目标接近长毛跟金玉楼的翠翠。

  不得不说,陈阳做出的计划非常具有操作性。

  第一组的组员“纸鸢”通过监控长毛的行踪,很快就发现了长毛常去的赌坊,为了完成任务,纸鸢带着另外两名组员给长毛弄了个杀猪局…

  第一天,他们故意输给对方60个大洋。

  第二天,又故意输给对方90个大洋。

  就在长毛沾沾自喜,以为碰上水鱼的时候,第三天晚上,从晚上十点赌到天亮,长毛除了把之前赢得一百五十个大洋吐出来,还连本带利输了三百个大洋。

  最后实在没办法,长毛只能在赌坊老板的见证下,写了一张欠条,说明两天之内筹集到欠款。

  而金玉楼那边更是顺利,谢志攀的手下灰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翠翠迷的不要不要的。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世界上只有骗子才是真心的。

  因为,他们是真心要骗你。

  一直持续了三四天,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赵立军看着日历上9月17日的字样缓缓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162章 计划开始

  沪市,民国二十七年,九月十七日,晴。

  民国二十七年的秋老虎,依然死死扼着沪市的咽喉。

  法租界福开森路两旁悬铃木的阔叶蔫蔫地垂着,纹丝不动。

  午后两点,唐公馆那扇厚重的,嵌着铜钉的黑色大门无声开启,走出一道穿着长衫的身影,那人朝里面拱了拱手,抬步离开。

  大门口不远处,张子弦跟几名手下坐在阴影里,小心环视周围。

  “长毛,带人去查查,方才出来那人什么来头。”张子弦吩咐了一句,但身后的长毛却没有反应。

  张子弦回头一看,看到长毛满眼红色血丝以及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瞬间,心中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怎么?你输了很多钱?”

  长毛回过神来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没事的,组长,搞得定。”

  张子弦拍了拍长毛的肩膀:“等这次行动结束,上面有一笔奖金,到时候我先借你点,以后小心点,别再赌了。”

  长毛眼眸中浮现一丝感激之色,还没来得及说话,陡然,他眼角余光看到几道穿着短褂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张哥,我去上个厕所。”话音落下,长毛一溜烟跑了。

  而那几道身影也紧跟着长毛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福开森路街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手挽着手,如同热恋的情侣一般,提着大包小包缓缓走来。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女子更是毫不顾忌的依偎在男人身侧,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在对方身上。

  “组长,您看,”一名手下率先看到了那女人的模样,顿时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张子弦平素十分大方,也带他们去过几次金玉楼,所以,那名特务也认识翠翠,此时,看到这个女人居然肆无忌惮的跟着男人逛街,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愤慨之情。

  张子弦闻声看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玛德,碧池,”

  “老子才几天没去找她就耐不住了。”

  “你们俩看着,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碰我的女人,他不想活了。”

  话音落下,不等两个手下出言阻拦,他便冲了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福开森路一座民房顶楼,赵立军看着离去的张子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踢踏踢踏,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谢志攀出现在了赵立军的身后。

  “站长,搞定长毛了,那个张子弦怎么处理。”

  赵立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沉声道:“这个人不能死,我们还要靠他拖住日本人,让灰鸽下手轻点,把他关起来,等个两三天再放出去。”

  “嗯,谢队长,现在是两点二十一分,我们三点钟开始行动,让人先解决掉那两只看门的狗。”

  “这次任务我们两动手,十分钟内完成任务,解决唐绍仪,撤离唐公馆。”

  “是,”谢志攀敬了个礼…

  下午三点,唐公馆。

  两道穿着长衫的人影出现在唐公馆门口。

  走在前面的赵立军,他手里稳稳捧着一只约八十厘米高的锦盒。

  落后半步的谢志攀,他的步履间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仿佛一只收拢了利爪的豹子。

  两人停在门前,赵立军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阴影角落。

  那里有两道人影耷拉着脑袋,仿佛睡着了。

  谢志攀做了一个一切顺利的手势,赵立军微微颔首,上前敲了敲门。

  嘎吱一声,唐公馆大门打开,门房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打量着赵立军跟谢志攀。

  “劳驾,我们是常老板介绍来的,刚从北平过来,听闻唐翁对古董颇有兴趣,我们手里正好有件珍品,想请唐翁品鉴。”

  门房迟疑片刻,看到赵立军手里大约八十厘米高的盒子,神情微微放松:“两位稍等,我去找一下唐管家。”

  “好好,麻烦老哥了,”赵立军不动声色的将一包哈德门香烟塞给对方。

  这要是放到现代,那就等于有人塞了包中华给看门的大爷,那个门房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匆匆关上大门,不到两分钟,大门再度打开。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浆洗得笔挺藏青长衫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微微躬身,脸上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恭敬:“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赵立军连忙拱手道:“不敢不敢,我姓赵,这位是我兄弟,姓谢。”

  “我们是从北平过来的,刚好掏了件宝贝,据货主说是内务府流出来的皇家珍品,想请唐翁掌掌眼。”说着,赵立军将手里的盒子打开一半,露出半个花瓶的模样。

  唐德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花瓶,缓缓说道:“赵先生,谢先生,里面请…”

  “多谢,多谢……”

  唐德打开唐公馆大门,带着两人穿过铺着光洁水磨石地砖的门厅,来到一段走廊。

  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些字画,光线从高窗透进来,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陈年书卷气和昂贵木材的暗香。

  书房厚重的柚木门被唐德无声推开。

  光线骤然明亮。这是一间宽阔的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深色柚木书柜,填满了厚重的典籍。

  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临窗而设,上面笔墨纸砚摆放得井然有序。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深色绸衫的清癯老者,正背对着门口,负手望着窗外庭院里几竿疏落的翠竹。

  听见声响,他缓缓转过身来。

  唐德恭敬的说道:“赵先生,谢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家老爷了。”

  “唐翁,久仰大名,冒昧来访,还请唐翁勿怪礼数不周。”赵立军恭敬的说了一句。

  唐绍仪却没有搭话,他的目光落在赵立军手中的锦盒上,透出几分真正的兴趣。

  赵立即会过意来,连忙将手里的锦盒放到书桌上:“听闻唐老精于宋瓷鉴赏,尤爱官窑神韵。”

  “赵某机缘巧合,得了一件稀罕物,不敢私藏,特来请唐老法眼品鉴,指点迷津。”

  两人说话间,谢志攀无声地向前挪了半步,位置极其自然地卡在唐绍仪和书房门之间,目光低垂,仿佛只专注于那只锦盒。

  唐德无声地侍立在门内侧,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赵立军的手指动作轻柔而郑重,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解开锦盒上系着的丝绦,打开盒盖,小心地取出内里用明黄软缎包裹的物件。

  一层层揭开软缎,一只造型古朴雅致、釉色清润如玉、开片细密如冰裂的花瓶,在书房柔和的光线下显露出真容。

  那釉色是雨过天青,温润内敛,瓶身上几道冰裂纹路蜿蜒,如同凝结了历史的神韵。

  唐绍仪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真正的光芒,那是一种学者遇见稀世珍品的纯粹热忱,暂时压过了政治旋涡带来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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