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106节

  最终,只有大约7万人的塞军正规军,战役期间不在贝尔格莱德,而是在南部山区,就继续躲到马其顿乃至阿尔巴尼亚,坚持山地战骚扰,还有10几万新拉的动员兵,也去了南部山区。

  考虑到当地形势的复杂,奥国暂时也没办法。

  后来听取了德玛尼亚顾问的意见(也是逼迫),奥国高层为了释放战力和物力,同意进行一些开明的小改革,

  奥国当局给予境内的克罗地亚人高度的自治地位,并且把克罗地亚山区划出来,跟新打下来的多瑙河以南的塞国占领区,外加尚未占领的塞南部山区,通通划为一整个“克罗地亚自治邦”,

  以后就给予克罗地亚人在克罗地亚、波黑、南塞的统治权。同时让当地的波黑人自己管自己,克罗地亚人也不去干涉他们。

  如此一来,奥国就只占贝尔格莱德以及其北部的平原地带,将这些平原都划入匈牙利。

  而南部山区就不要了,归一个自治邦所有,将来也承诺克罗地亚人不用给维也纳当局任何财政上缴,维也纳也不给当地钱,让他们自给自足。

  克罗地亚只需要确保在军事和外交上和维也纳保持一致,其他什么义务都不用承担。

  这块赔钱地区的直接治理权力,就此放权下去。从此这片火药桶地区也算是退出世界大战了,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再占用帝国资源。

  克邦成立之初,德奥给自治邦一笔启动装备,都是淘汰下来的二线老旧装备,

  以后还要更多装备的话,就按内部价买,或者让克罗地亚兵给奥国或德玛尼亚当雇佣兵,用雇佣兵工资换更多武器装备弹药,这都无需赘述。

  总而言之,塞国损失38万老兵,约40万民兵,从此退出战争。

  原本地球历史上,塞国在1916年退出战争时,因为南边的希腊也被布国勾引加入战争了,而且布国给东南欧国家提供海运。所以塞国败军还能退入希腊,或是被布国的舰队转运到科孚岛。

  但本位面因为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布国陆军之前在伊普尔被几乎全歼,连加里波利战役都被迫推迟了。所以布国至今在东地中海毫无建树,也就完全不可能接应塞军。

  塞国退出战争后,布列颠尼亚人指望吃盟友的流亡人力给自己卖命都吃不到,也算是间接为布国减少了三十万军用炮灰人力。

  ……

  此战战败方的三个国家里,最后一个罗马尼亚的总损失,其实是最好算最明晰的。

  因为他们总共就只有16万武装力量、派出去11万。在匈牙利战役期间,损失了2万多人后,就彻底打懵了,后续都是零敲碎打的小损失,根本不敢再认真对线。

  所以直到战争结束,罗马尼亚总伤亡、失踪也就4万人,还有12万人或是战场被俘,或是战后直接跟着整个国家投降。

  不过在德奥计算战果时,肯定要把罗全国的16万军力都算上去。

  打到敌人举国投降,也算是一种歼敌嘛。

  “所以,东南线持续两个月的战斗,共计歼灭露沙军77万人、塞军78万人、罗马尼亚军16万人?总计歼敌171万人?其中各种原因的死亡101万人,俘虏70万?”

  这个数字最终上报到威廉皇帝和弗朗茨皇帝那里的时候,两国皇室和当局都惊了。

  倒是鲁路修本人,最终听到这个上报数字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内心暗忖:

  “账还能这么算?这塞国起码40万临时抓的民兵吧?扣掉这部分水分,实打实歼敌最多130万!罗马尼亚还是举国投降的,不是战场上俘虏的,再扣掉就只有120万!这战报的注水程度还真是……”

  但是,也就只有鲁路修这种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会觉得战报注水不好意思。

  其他人都觉得这样计算很合理,甚至皇帝和总参都很想大笔一挥直接四舍五入报歼敌两百万!

  ……

  战役是六月底结束的,正因为战果如此巨大,所以七月初皇帝和总参就急急忙忙定下了赏格。

  所有人里,受赏最显赫的,自然是第10集团军司令、利奥波德老元帅。

  他成为了本次世界大战期间,

  授勋典礼在柏林举行,场面非常宏大,全国的报纸也都火力全开疯狂宣传东线大胜。

  其实,严格来说,此次战役中,第10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相比,第10集军功确实更关键一些,但第6集最后抢人头扩大战果,斩获确实更多得多。

  想说鲁普雷希特公爵同样功不可没,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最后考虑到,一场战役不该授予两个元帅大铁十字,大铁十字还没那么廉价贬值,最后就先给了利奥波德。

  这里面,还有叔侄辈分、年纪资历的综合考量。尤其是考虑到利奥波德老元帅都七十多了,万一将来没机会再打胜仗了呢?

  就像后世诺贝尔颁奖,也要考虑获奖候选人健康情况,还能活多久,如果颁晚了会不会熬不到那一天。

  但不管怎么说,以鲁普雷希特公爵在这次战役中的战果,下次要是还有机会打出歼敌五十万以上的大胜,他的大铁十字也基本没跑了。

  除了两位元帅,第6和第10集的其他立功将校,也都有升赏。

  鲁路修本人,暂时还是上校军衔。总参请示过后,对于这点献策修补的功劳直接给准将,还是有点抵触。

  如前所述,在升到上校之前,鲁普雷希特公爵就能说了算,只要鲁路修立功,就能一路绿灯。

  但是要带“将”字,就得皇帝批准,晋升难度暴涨无数倍。

  不过,最后鲁路修还是在爵位方面得到了弥补,鲁普雷希特公爵以巴里亚王室的名义,给他的名字中间加“里特尔”间缀(Ritter)。

  也就是让他从普通带“冯”的“终生骑士爵”,进一步升格为“世袭骑士爵”。

  从此,鲁路修的全名就是“鲁路修.冯.里特尔.亨特”。

  同时,皇帝虽然没给他晋升准将,却批准了给他升官职。

  鲁路修的“战争部宣传局对外宣传处处长”,又升了半级,

  变成“战争部宣传局副局长(分管对外宣传工作)”。

  此外还有大量的隐形利益、战场缴获、收编战俘等方面的好处,也都等着他们消化利用。

  别的不说,单是罗马尼亚油田的开发权,还有鲁路修自己救回来的那么多奥国俘虏,就需要花不少手腕安置。

第125章 露沙人的对策

  几家欢喜几家愁。

  6月中旬的一天,就在德奥等国欢庆这场歼敌一百多万、灭国两个的大胜的同时。

  在彼得堡的夏宫,大胡子的尼古拉二世,正满面愁容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得知西南方面军被几乎整个全歼后,他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把自己关起来。连皇后费奥多罗夫娜想要见他都被拒绝了。

  最后还是一个邋里邋遢从不洗澡的教士求见,他才勉强接见。

  “陛下……还请保重身体,不要被一时的挫折蒙蔽。”须发蜷曲的邋遢男如是宽慰沙皇。

  “拉斯布金先生!你说过帝国今年可以一鼓作气干掉奥国人的,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尼古拉二世双目尽赤,声音嘶哑如野兽,显示出他极度的不甘。

  原来,这个穿着教士袍的邋遢男,正是最近颇能蛊惑皇室的拉斯布金神棍。

  说起来,拉斯布金也很无奈,他不过是懂点人心的揣摩,挑沙皇爱听的说罢了。拍完马屁之后,沙皇自己的军队没法实现沙皇的野心,他也没有办法。

  但事到如今,他只好继续硬着头皮,给沙皇再多一点决心,各种劝解。

  尼古拉二世颓然了很久,长叹一声:“去年帝国就损失了超过150万军队,今年前五个月,在北线立陶宛方向,帝国又被兴登伯格和马肯森干掉了50万人。

  如今南线再折损80万,加上其他零碎的损失,帝国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累计折损掉300万人了!战争开打还不到一周年,才10个月里帝国就损失掉300万军队!”

  尼古拉二世这番话里提到的“北线立陶宛又损失了50万人”,也是实打实的败仗,发生时间其实跟南线的匈牙利惨败差不多,甚至比匈牙利战役还略早一点点,五月底的时候,立陶宛的50万军队就被全歼了。(史实)

  还别说,这消息后来落到鲁路修耳朵里的时候,也是徒呼奈何:他好不容易帮相对可控的利奥波德元帅、鲁普雷希特公爵刷战功,在南边灭了露军77万,如果兴登伯格和罗登道夫这些战争狂人不再赢得更多战功的话,那么利奥波德的威望应该就可以明显压过兴登伯格了。

  结果呢?露沙人自己不争气,就在同期又在北线东普罗森和立陶宛之间再送掉50万,硬生生让兴登伯格的总歼敌数又反超上来了。

  这找谁说理去?鲁路修将来想要为帝国踩住刹车,不把世界大战打到双方都力竭而亡,就只能再想办法帮自己这一派系的军功刷到超越兴登伯格。

  没办法,下次只能再灭敌200万,甚至更多了。总之要比北线杀得明显快很多才行。

  拉斯布金一直低头沉默,等尼古拉二世絮絮叨叨说完,这才委婉劝解:“陛下,帝国有1亿8000万人口,9000万男性,3000万适龄男性。300万的损失,大约是十分之一。

  好在至今为止,帝国的国土还没有明显被敌人占领,去年的坦能堡、马祖里湖之战,都是发生在敌人的国土上,今年血战的克拉科夫、匈牙利,也都是奥国的土地。敌人的领土已经在战争中化为废墟,生产力和平民也深受其害。只要坚持下去,最后撑不住的必然是敌人。

  帝国如今丢掉的土地,也就是基辅罗斯平原西部、利沃夫至比萨拉比亚之间的狭长地带,以及北侧立陶宛的一部分,敌占区的总人口还不到200万,其中的适役男性人口也就30万。

  只要帝国的人口核心还在,加上富庶的布国不断给我们输血物资、军火,胜利的必然是帝国。战争之初,各国人口都有很大富余,失业率如此之高。因此战争刚开打的时候,急急忙忙主动来从军的,往往都是投机分子,就是想找个地方混饭吃加立功升迁。

  这样的军队,战斗力不足也不奇怪。如今虽然有所损失,但死掉的都是投机分子,再招募进来的,便多半是真心保家卫国的了,形势一定会有转机的……”

  拉斯布金一通胡说八道,也不管逻辑不逻辑,反正情绪价值给得很满。

  这也是天下神棍的一致操作。

  就好比那些觉得过得不顺的人去找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总会说一堆让人不舒服的话,似乎哪哪都是自己的问题,要改。

  但如果去找算命的半仙,不管是佛道还是西方流派,一句话就搞定了:是有小人克你!不是你自己的错!

  只要这个责任推卸出去了,虽然最终问题解决不了,但听着舒服啊,原本失落的人也会心情愉悦,不再患得患失。

  要不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就是喜欢拍马屁的奸臣呢。

  而且拉斯布金说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露沙这种国家,在刚刚战争爆发之初时,很多踊跃参军的人就是想要立功升迁的投机分子,只不过拉斯布金把这些个别现象上升到普遍,就让沙皇有了台阶下。

  尼古拉二世终于稍稍振作起来:“所言甚是,确实,帝国300万大军,战斗力却如此低下,肯定是因为早期投军的人投机分子太多了!以后军队要好好整肃纪律,强调忠诚,一切肯定能够扭转的。”

  拉斯布金知道自己已经把沙皇劝回来了,最后高深莫测又悲天悯人地总结了一句:“陛下能够振作,那真是太好不过了,那些损失掉的投机分子,也不必太在意。

  真正的爱国者,是敢于直面鲜血和失败的。战争之初,正是因为帝国显得太强大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要混进来打顺风仗。现在形势没那么顺利了,再来的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真正的爱国者,不能只在自己的祖国看似强大的时候,才强调保家卫国。如果那样的话,得到的就只能是墙头草。要是哪天祖国不再强大、难道就不保家卫国了?”

  尼古拉二世精神为之一振,继续死战下去的决心也愈发炽烈。

  ……

  送走了神棍后,尼古拉二世总算振作起来,也不再把自己关起来,开始正常接见朝臣、处理政务。

  彼得堡的局面,也终于稍稍稳定下来。

  第二天,露沙军总司令、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就为西南方面军被几乎全歼一事,请求觐见沙皇,奏陈方略对策,并商讨战役后的奖惩事宜。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是先帝的三弟,也就是今上的亲叔叔。

  尼古拉二世对于这位叔叔还是比较尊敬的,但叔叔一直蔑视尼古拉二世身边的神棍拉斯布金,希望尼古拉二世“亲贤远佞”。而尼古拉二世又因为皇太子的血友病无人可治、需要拉斯布金用某些“神迹”缓解皇太子的血友病症状。

  久而久之,尼古拉二世便觉得叔父劝他“亲贤远佞”是假,想要支开能治疗皇储血友病的神人是真、最终目的是为了谋害皇储,这样一旦尼古拉二世哪天嘎嘣一下,叔父就能篡位了。

  这样的猜疑链一旦形成,皇室内部的叔侄矛盾就愈发严重了。何况叔父还是军队的总司令,这愈发让尼古拉二世如骨鲠在喉。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来到夏宫书房觐见的时候,尼古拉二世便拉着个冷脸,毫无表情地问:

  “叔父此来,莫非是对匈牙利战事还有什么新的看法?是要怪朕逼迫尤多维奇带着整个西南方面军冒进么?”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同样冷着脸,毫无表情地劝谏:“臣岂敢责怪陛下,陛下的本意当然是好的,只是执行的过程中,被某些神棍撺掇得有点急切了,臣相信这不是陛下的本意。只要陛下将来不再听信谗言,国家就还能振作。”

  尼古拉二世听得嘴角直抽抽,之前的冒进命令,确实是他本人的旨意。虽然也有拉斯布金在一旁吹捧他决策英明,但一切说到底是他自己本来就觉得这么做对,旁人只是附和他。

  叔父一进来就指桑骂槐,说这个决策是“受奸人蒙蔽”,那不就是在暗暗打自己的脸么?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还真是让叔父失望了,当时让尤多维奇直扑布达佩斯,就是朕的本意!”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不由愕然,一来他确实没想到这就是沙皇的本意。二来他也觉得,如果沙皇但凡有点政治智慧,这种时候也该甩锅给属下,而不是直接硬抗到底。

  自己都给对方台阶下了,为什么不下?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并不想撕破脸,他只是想玩玩妥协的艺术,给沙皇一个台阶,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然后好便于后续的劝谏、让沙皇后续收敛一点,对自己言听计从。

  结果话赶话说到这个样子,气氛剑拔弩张,后续的妥协交易可就不好操作了。

  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词把话圆回来:“就算是陛下的意思,人孰无过,既然仗已经打成这样,还请陛下将来能够择善而从。不要再一意孤行……”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倾听沙皇的呼吸、语气反应。

  尼古拉二世气愤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妥协一下,两人这才进入了正常商讨战略的节奏。

  “这么说来,叔父这次来,又有什么战略上的部署,希望朕能够支持了?不妨说说,朕也很想知道,西南方面军覆灭后,下一步该怎么打、以何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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