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124节

  扫雷过程中,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捞到了几个昨天执行空袭任务时、被敌军击落的飞艇上的跳伞艇员。

  昨天在敖德萨港被击落的飞艇,最后应该是在南撤途中实在扛不住了,解体掉在了海面上,跳伞的艇员应该是穿好了救生衣后才跳的,硬生生飘了一天。

  也多亏黑海是一片非常死寂的海,这里之所以黑,就是因为深水区里含氧量极低、没什么活物,所以也就不用担心鲨鱼的问题。

  黑海是一片几乎封闭的海,只有非常狭窄又浅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与外界相连,所以几乎没有海水交换流动,千万年下来,这里的底层海水连氧气都耗尽了,150米以下就没有活物了。

  可惜,最终也只捞到了5个飞艇乘员,而昨天在这片海域至少掉了2艘飞艇,满编有34名艇员和军官,剩下的应该都摔死或淹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想到,你发明的这个新式刮底扫雷链,实战效果也跟测试时一样好,我本来还担心黑海这边海况、海底地貌跟波罗的海不一样,出什么漏子呢。”

  同样在“戈本号”战巡的司令塔里,施佩上将也用望远镜反复观察着前方扫雷舰队的进度,每当看到有水雷被点爆,他就忍不住赞叹鲁路修的方法好用。

  “这算什么……我突然又有一个新想法了。”鲁路修却是一点都不居功,反而还一直保持着很开放的思考态度。

  刚才他看到了飞艇帮着水面鱼雷艇观察雷情、寻找落水士兵,他就忽然心生一计。

  “哦?又有什么想法了?你的想法,肯定很好用。”施佩上将也完全没有架子,一点不会因为对方仅仅只是上校,就觉得对方多事。

  鲁路修放下望远镜,指了指飞艇:“我们应该让飞艇直接装满子弹,用重机枪扫射观察到的水雷,也省得视野不开阔的水面鱼雷艇跑到近处再清除了。

  如果机枪子弹打不穿水雷壳,可以想办法把37毫米战防炮搬上飞艇,对着直瞄射击。就算这次赶不上了,波罗的海那边的友军,后续或许能用上。”

  施佩上将略一琢磨,便是眼前一亮:“你这脑子,究竟怎么长的。”

  

  PS:抱歉,时间线相同的黑海、北海、波罗的海三线推进,就只能写成这样了,主要是战场太宏大。

  我也知道,中间有2天主角只能靠帮友军提前支招的方式、在回忆和台词中侧面出现,肯定会影响装逼节奏。但也没办法,感谢大家的耐心追更,总算是拉回来了。

  今天又是1万2千字,我全靠这个更新字数硬拉节奏提速。要是日更5千,估计主角得一周出不了场。

第143章 扫清雷场,奇袭登陆德涅斯特河口

  鲁路修提到的给飞艇安装小口径战防炮、从空中俯瞰扫除漂浮水雷的想法,暂时也只能先记下来,留待后续波罗的海友军付诸实践了。

  眼下的德玛尼亚黑海舰队,肯定是没时间操作这些花活了。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只是让后面几艘飞艇带上重机枪、装满机枪子弹过来接班,然后用重机枪尽量扫爆漂浮的水雷。

  重机枪的子弹不一定打得穿水雷的金属外壳,但只要射中水雷的引信触角,还是能很轻松让水雷误触自爆的。

  这一临时变招,当天下午就用上了,一试之下,果然比用水面的鱼雷艇一炮一炮瞄快捷得多,而且不容易有漏网之鱼。

  水面鱼雷艇搜索漂上来的水雷时,很容易看走眼看漏。而从空中以较低高度俯瞰,视野则非常清晰,一览无余。整个扫雷作业的后半段工序流程,也因此效率暴涨。

  这一招,也是人类史上未有的创新,是鲁路修自己实事求是想到的,并非抄任何前人的智慧

  因为重型刮底扫雷链,本该在二战才出现,而二战时,飞艇因为生存性堪忧早已退出现役了,海军只能靠扫雷艇来执行这类任务。

  是鲁路修提前发明了重型刮底扫雷链,才让这件武器和飞艇在时间线上出现了交叠共存,也意外为飞艇找到了另一个发挥余热的新用途或许将来帝国海军的飞艇,除了侦查以外,还能转入扫雷,配合拖扫雷链的军舰一起使用,事半功倍。

  整个7月29日白天,德玛尼亚的拖链军舰和飞艇,配合默契,扫雷进度大大超过预期,足足把苏利纳以北50海里的沿岸航道都清查了一遍,累计扫掉了400多颗水雷!

  如果对400颗水雷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的话,看几个对比数据就知道了整个世界大战期间,露沙黑海舰队一共部署了3万5千枚水雷,这是在好几年的时间里累计布的总数。

  所以一次扫掉400颗绝对不少了,一艘满载的大型布雷巡洋舰,把所有雷都撒下去,差不多就是这个量。

  当施佩上将最终听到属下汇报的扫雷进度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居然扫了这么远?一天50多海里?原先用老式扫雷索、每天扫出几海里的安全航道就不错了。就算测试重型扫雷链的时候,一天也就最多30海里。现在再配上飞艇,居然有50海里?这是提高了多少倍效率!”

  施佩上将非常振奋,对鲁路修也是愈发夸赞有加。

  施佩上将身边的其他部将,如名义上已经是奥斯曼海军中将的威廉.苏舜,也都对这位陆军转来的神奇登陆部队军官刮目相看。

  (注:威廉.苏舜原本是德玛尼亚海军少将,战争开始后按德玛尼亚高层的意思,随“戈本号”等船加入奥斯曼海军,奥斯曼人给他高配到中将。去年“戈本号”和露沙人的2艘“圣叶夫斯塔菲级”之间的萨利赫角海战,就是威廉.苏舜指挥的。)

  而敌方的露沙黑海舰队,直到29日天黑,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德玛尼亚舰队的动向,当天他们还在忙着应对空袭,并没有往南边派出侦查舰队搜索。

  连自己的水雷阵已经被扫掉50多海里了都不知道,可见舰队管理混乱,上下不齐心。

  这也是当时露沙海军的一个通病,就是中下层官兵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差,只要高级将领没想到安排的事儿,下面基本都是拨一拨动一动,也不会去提醒。

  一个个都像是“老师忘了布置作业、学生就闷声发大财正好不做作业”,完全没有好学生去提醒老师布置作业。

  而且别说是没布置任务了,即使布置了,中下层官兵也经常会抗命不愿出击,甚至闹出哗变。黑海舰队这边,多年前就发生过著名的“波将金号”哗变,后来还拍成电影了。

  波罗的海那边,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尼古拉.奥托维奇.冯.埃森也曾经下令“甘古特级”战列舰主动出击寻找战机,但是被士兵们哗变拒绝出战,认为是送死。

  一战时露沙水兵对沙皇的忠诚度,实在是可疑得很。连最终终结沙皇的那一声炮响,都是“阿乐尔”号装巡的水兵打出来的。

  这一切松松垮垮的散漫劲儿,最终让黑海舰队对德玛尼亚人的扫雷行动反应迟钝,整整两天都没去侦查一下。

  于是,29日深夜和30日凌晨,“哈米迪耶号”和“梅德迪耶号”继续往前强拖扫雷链趟路。30日天亮后则是再次飞艇跟进、反复观察海面扫射铰断锚链后浮上来的漂雷。

  到30日傍晚时,德玛尼亚舰队已经清扫到了德涅斯特河河口一带,此处距离苏利纳至少有80海里了。

  直到这时候,德玛尼亚舰队才遭遇了一些不幸顶着护盾趟雷的“梅德迪耶号”巡洋舰自己触雷了。

  当时有两颗露军布设的锚雷被部署在非常接近的位置。第一颗锚雷撞上了“梅德迪耶号”顶在船头前方几十米的防护格栅上,把格栅炸烂了。

  而军舰靠着惯性继续往前滑行、并没能立刻停下更换格栅,结果就撞上了从防护格栅破口里漏进来的第二枚锚雷。

  想不明白这种场景的看官,就可以想象成伊拉克战场上、一枚串联战斗部的RPG射向一辆带了格栅装甲的布雷德利战车,然后串联战斗部的第一节炸烂了格栅,第二节就从格栅的破口里钻进去炸到了主装甲带。

  出现这种运气实在不好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非战之罪也。扫雷作业哪有万全无风险的。

  好在军舰本身有准备,救生艇都处在随时可以放下去的状态,“梅德迪耶号”上当时的水兵也不多,很多岗位本来就没上船,所以立刻就下令弃舰了。

  不管怎么说,通往德涅斯特河口的安全航道已经清出来了,后续大舰队也可以安全推进,只付出一艘1903年建造的老式巡洋舰,水手们也都逃上救生艇了,这个代价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梅德迪耶号”只是不能航行了,也确实大量进水,但并没有直接沉没事故地本来就是浅海,只要再往岸边拖曳那么几海里,就能直接搁浅坐沉了。

  施佩上将听说这个情况后,当机立断让两艘驱逐舰顶替“梅德迪耶号”,继续完成最后的扫尾作业,并且驶入德涅斯特河河口泻湖地带,把最后的登陆锚地航道也肃清。

  进入德涅斯特河河口后,巡洋舰本来也没法用了,因为那里毕竟是内河口的泻湖地形,吃水要比黑海浅得多,可通航吃水只有四五米深,巡洋舰都进不去的,只有驱逐舰能进去。

  驱逐舰进去之后,也不需要再整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就只要大力出奇迹、拖着重型铁链刮河底就好了。驱逐舰马力小,就拖短一点的链子,反正河口泻湖的宽度也不宽,够用就好。

  这么浅的地方,就算有埋设水雷,也不会是锚雷,而是沉底雷。

  这种水雷的平均密度明显比水重一些,丢到河里就直接沉底了。但沉底雷上的触角也比锚雷长,能有一两米甚至更长。当船只行驶通过时,哪怕吃水深度不足以撞到雷体,但只要撞到触角,水雷也会爆炸。

  而要排除这种水雷,用鲁路修的工具其实也更简单,只要大力出奇迹,刮底扫中水雷本体、水雷翻滚过程中撞到了触角,雷就直接炸了。

  当天晚上,德涅斯特河口爆炸声此起彼伏,德玛尼亚人靠着两艘老式驱逐舰,就把登陆场彻底扫出来了,其中有一艘驱逐舰中雷,坐沉在了码头外的河滩上。

  德涅斯特河两岸的陆上防区,也还有少量露沙人的陆军部队驻防,但兵力很弱。

  “该死!是德玛尼亚人的军舰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组织防御!”一名露沙上校团长慌里慌张地下令。

  “长官,防御哪里?进码头的仓库构筑防御吗?敌人可是战舰!”

  那上校团长也被属下问懵了,是呀,防御哪里呢?这里根本不是前线,连炮兵阵地都没有,只有一个二线团守着几座港口小镇。

  也从没人料到过敌军会从河口方向钻进来,岸上也没有永备火力点和防御工事是朝着河口方向防御的。

  很快,对面的德玛尼亚军舰就在极近距离上开炮了,尤其那艘触雷后的驱逐舰,直接冲滩到码头旁边的浅滩上搁浅。但船上的3门88毫米炮还能工作,就对着岸上有反抗机枪火力的方向直瞄射击。

  露沙人靠着M1910马克沁重机枪,如何抵挡带炮塔的88炮?

  少数哨戒性质的守军,在舰炮轰击下很快就作鸟兽散跑了。

  谁让这一带的露沙陆军主力,如今主要在防守罗马尼亚前线、以及后方的敖德萨呢。

  德涅斯特河口这地方,说它重要吧,河上也确实有几座桥、泻湖两岸也有些码头和民船。但说它不重要吧,离敖德萨也确实还有那么三四十公里路,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

  总而言之,露沙陆军的罗马尼亚方面军,完全没有料到德玛尼亚人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31日凌晨,德第6集团军独立军教导空降师的一个团,就率先顺利在德涅斯特河河口两岸登陆,并且直接抢占了码头、民船,还有一座横跨德涅斯特河的桥梁。

  登陆部队连登陆艇都不需要,因为他们直接就是在码头上登陆的,运输船能直接靠上泊位。

  最多也就是靠岸的时候动作比较猛,运输船的船舷都有点撞瘪了。

  而率先上岸的这个团,正是鲁路修的副手、埃尔文.隆美尔上校负责直接指挥的。

  “隆美尔这小子干得不错,一下子就站稳脚跟了。让后续运输船队赶紧运增援部队上岸、在德涅斯特河口两岸构筑起防御阵地!争取趁今天早上登陆更多人。

  让他们注意提防来自敖德萨城守军的反扑!这里距离敖德萨城还有30多不到40公里,一旦守军得知我军在这里登陆、掐断了德涅斯特河,守城部队肯定会想要全力夺回此地的。我们赶紧构筑工事正好以逸待劳!”

  鲁路修原本是躲在“戈本号”司令塔里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登陆场的,但后来发现太远了实在看不清,就跑上了主舰桥顶的望塔,用60倍的射击指挥仪观察。

  看到隆美尔顺利抢滩,鲁路修很是振奋,立刻让海军的人帮忙发电报给后方,让从康斯坦察启航待命的运输船队赶紧靠过来。

  ……

  同一时刻,敖德萨城内的露沙罗马尼亚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司令阿列克谢.埃弗特上将,是在睡梦中被属下拨入的刺耳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怎么了。”埃夫特上将还算敬业,尽管还有点昏昏沉沉,他也是强迫自己立刻清醒过来,进入工作状态。

  他知道这时候打进来的电话肯定是有紧急军情。

  “报告司令!敌舰队一个小时前炮击了德涅斯特河河口,随后有部队直接登陆了、抢占了河口泻湖两岸的码头区!几分钟前又有最新情况,他们好像逆流而上,还夺取了一座横跨德涅斯特河口的大桥!”

  埃弗特上将听得瞳孔都极速地缩放了几下:“这不可能!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黑海舰队就在德涅斯特河口布设了水雷阵!德玛尼亚人怎么进来的?!”

  埃弗特上将一边震惊,一边也不忘飞快走到地图前,对照着地图比划看了一会儿。

  昨晚得到的消息,从罗马尼亚边境方向正面进攻而来的德第6集团军下属,巴里亚第2军、第3军,已经攻入己方境内30多公里了。如今距离德涅斯特河河口还有120公里,距离敖德萨城还有150多公里。

  邓尼金等前线3个军的军长,正按照自己的命令、逐次后退、打纵深防御,以空间换时间。并且一路上还对道路基础设施进行焦土策略,赌的就是德玛尼亚人快速深入我境后,会被烂地搞得后勤崩溃。

  到时候己方才能趁着德玛尼亚人疲惫不堪、缺粮少弹的契机,反攻稳住局面,挫一挫德玛尼亚人的锐气。

  但现在,德玛尼亚人居然在背后登陆了!

  还占领了很好用的港口锚地,也夺取了原罗马尼亚、基辅罗斯之间最重要的边境界河上的桥梁!

  “完了!方面军之前制定的整个防御计划,都要彻底被推翻了!海军那些废物!不是说好了不会给敌人留下可用的港口的么!不是说好了敖德萨以南的港口都被水雷封锁了么?德玛尼亚舰队难道是从天上凌空掉下来的?”

  埃弗特上将越想越气,愤怒地抄起有线电话,就给塞瓦斯托波尔的黑海舰队司令部打了过去。

  “喂?给我接安德烈.埃伯哈特上将!”

  不一会儿,埃伯哈特上将就匆匆接起了电话,埃弗特上将立刻没好气地抨击:

  “你们海军在干什么!德玛尼亚舰队今天一早突然就杀到德涅斯特河河口了!他们甚至还扫除了水雷深入河口,在那里登陆了!还夺取了码头和桥梁!

  现在我们在罗马尼亚前线顶住德第6集的那3个军,都要被德玛尼亚人前后包抄包饺子了!

  我需要海军立刻出动,把德涅斯特河口的德玛尼亚舰队驱逐走!配合我陆军反攻夺回德涅斯特河口登陆场!只要海军能打赢,我们陆军一定可以把登陆上来的敌人重新推下海的!”

  安德烈.埃伯哈特上将也被质问得懵逼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咬牙先答应这个请求。

  可问题是,黑海舰队眼下也并不都集中在一处,一部分军舰部署在敖德萨港,更多的主力舰则是在塞瓦斯托波尔。

  埃伯哈特上将得先确认敌军兵力多少,才好决定究竟派出多少战舰去迎击。否则若是敌人来得多,不是敖德萨港分舰队可以扛得下的,那不成了白白送人头吗?

  埃伯哈特上将大脑飞速思索了半晌,才给敖德萨的分舰队指挥部打去电话:“给我接卢金少将!”

  很快,敖德萨的分舰队指挥官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卢金少将就接起了电话,请求司令指示。

  “你立刻派几艘高速驱逐舰,先去德涅斯特河河口侦查一下,确认敌军规模。如果来袭的敌舰队没有无畏舰,你就靠敖德萨分舰队的战力自行解决!

  如果发现敌军派出了‘毛奇级’,你就赶紧拉开,先让敖德萨分舰队主力往正东南方向航行,与我会师,到时候我们再合力对付德玛尼亚人!

  我会立刻带领主力从塞瓦斯托波尔启航、向西北方航行,与你相向而行。具体会师地点,到时候再无线电联络不过刚启航后的最初6小时内,必须保持无线电静默,以免太早被德玛尼亚人截获信号、单独拦截我们中的任何一支!

  只有当我们差不多要会师的时候,才允许发电报互相告知具体坐标、微调航向,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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