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135节

  公爵虽然只是第6集团军司令,但他也要纵观全局,希佩尔中将也是他们巴里亚王国的,也算是将来在海军当中最值得拉拢和发展的助力。

  鲁路修本人要去帮忙出谋划策运作攻心离间,公爵是不反对的,只要不耽误正事。

  但公爵还是觉得这事儿似乎并不会占用太多资源:“你的意思,说白了就是需要请假去协助希佩尔么?这没问题,按时回来就行。不过不能是9月20,我要求你10号就返回,这边开战前,你得亲自在场、查漏补缺。我只给你两周的假。

  而且,你这个计划,应该用不到太多资源吧?只要你自己去,再派一些人保护你就够了,我们这边大军闲着,一直休整到9月20?”

  鲁路修又想了想,建议道:“但是,我觉得赞德尔斯上将那边,肯定是不缺填线部队的。加里波利半岛的地形注定了,半岛根部很狭窄,很适合高垒深沟,只要赞德尔斯上将不追求反攻、只追求稳住,他的填线步兵绝对是够用的。

  如果您非要增援他,或者只是为了稳住奥斯曼的人心,避免他们动摇,您可以让施佩上将分一些战舰去协助奥斯曼人,或是把我们的飞艇、战斗侦察机等空中力量,以及一部分重炮部队,海运到伊斯坦堡,支援前线作战。

  一言以蔽之,我们可以把海空力量和远程支援火力,借给他们20天,包括在途时间,帮他们稳住阵脚。等基辅罗斯大平原这边的总攻再次开始前,我们的炮兵和战斗机都要调回来。飞艇和军舰倒是可以继续留给他们,因为后续的内陆陆战也用不到军舰了。”

  鲁普雷希特公爵终于点头:“这个办法倒是挺稳妥,只给技术装备,少给人员,这样部队也能充分得到休息,炮兵人员本来也不用休息太久。”

  公爵大笔一挥,就批了这个计划,当日便允许鲁路修请假两周(不包括在途时间),允许他去波罗的海战区找希佩尔中将、传授复制一下他的离间计,顺便帮希佩尔中将或是相关的陆军合作将领支支招、强化一下人脉。

  而第6集团军的大量重炮部队,也被公爵剥离出来。除了后续三周内、在克里木半岛上推进、压缩塞瓦斯托波尔包围圈所必须留下的重炮以外,其他重炮都酌情抽调、海运到伊斯坦堡,部署到加里波利战场正面。

  之前借调到西线的威廉.凯特尔炮兵准将,以及威廉.勒布炮兵上校,也被派往加里波利前线,就连他们指挥过的列车炮群,也被从西线沿着铁路千里迢迢运到了伊斯坦堡。

  海空军更是立刻就能调动,只是海军的“毛奇号”战巡已经进入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大修了,暂时没法出战。

  “戈本号”倒是伤势比较轻,本来就不需要入坞修理,所以已经修得七七八八。

  公爵和施佩上将商量一番后,就由“戈本号”载着一大群修船工人和设备、备用件,边航行边修。那抢修的赶工场景,都跟后世地球上珊瑚海海战后的“约克城号”差不多了。

  “戈本号”带着两艘前无畏舰“维切尔斯巴赫号”和“梅克伦堡”号,少数其他驱逐舰和鱼雷艇,即日便驶往伊斯坦堡。

  德玛尼亚黑海舰队只留下全部的巡洋舰,和少数驱逐舰,盯防已经退往罗斯托夫的露沙黑海舰队那最后4艘“诺维克级”驱逐舰,避免它们从刻赤海峡里再钻出来闹事。

  ……

  PS:今天又是1万2千字了……

  下图为加里波利半岛地形图,布列颠尼亚军队是在半岛尖端的位置登陆的。可以看出半岛根部的地形极为狭窄,所以哪怕布军上岸站稳脚跟,也突破不了半岛根部的高垒深沟防线。历史上布军在这里耗了好几个月,就一直填人命劳而无功。

第153章 绞肉机才刚刚启动

  鲁路修得到顶头上司、鲁普雷希特公爵的批准。请假两周,借调前往波罗的海战区,协助希佩尔海军中将、部署对露沙波罗的海舰队的反间计事宜。

  只是路途遥远,波兰地区至今还被露沙陆军所控制。此行需要绕个大圈子,先从尼古拉耶夫回到利沃夫,再经克拉科夫和波兹南,然后才能转向北方,经但泽、柯尼斯堡,抵达波罗的海前线。

  全程两千公里,以一战时的火车行驶速度和路况,得倒腾整整三天的火车,28日才能抵达柯尼斯堡了。

  但战争并不会停下来等他,就在鲁路修北上的途中,南边的加里波利半岛战场,血腥的绞肉战已经拉开了大幕。

  尤其是因为德玛尼亚军队在黑海地区取得了越来越多的胜利,急于增援露沙人的布列颠尼亚海军大臣沃顿.斯宾塞,也变得愈发病笃乱投医。

  他逼迫着己方舰队和登陆部队进一步加强攻势、也投入了越来越多的预备队上岸,如潮水般一批批冲向德玛尼亚参谋长赞德尔斯上将率领的奥斯曼守军。

  ……

  1915年8月26日,达达尼尔海峡北岸的加里波利半岛。

  登陆行动的第12天。

  上岸的协约陆军,累计已经达到了17万人之多,包括1个负责督战和压阵的布列颠尼亚本土师,以及足足8万人的澳新军团,还有2个坎拿大军(4个满编师)。

  不过,“累计上岸”和“累计存活”显然是两个不同口径的统计数据。

  累计上岸有17万人,累计存活并且能持续作战的,只剩13万了。在过去的11天里,已经有4万多人伤亡了。

  好在布列颠尼亚人并没有因为伤亡而气馁,因为他们也实打实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整个加里波利半岛,还是非常狭长、有相当面积的。这个半岛控扼了达达尼尔海峡的北岸,东西最长长度达80公里,南北最宽的地方近20公里,实际总面积近1300平方公里。

  上岸后的前11天里,布列颠尼亚联军推进得还算顺利。从半岛最西南端的尖端算起的话,部队已经前进了18公里,平均每天1.5公里以上。如今都已经快推进到基利特巴希尔了(Kilitbahir,如下图)。

  基利特巴希尔是加里波利半岛最西南端的一个关键高地,一旦拿下那里,别的不说,至少可以突破达达尼尔海峡的最窄点

  在基利特巴希尔和对岸的恰纳卡莱(Canakkale)之间,达达尼尔海峡只有1.3公里宽。连架设在西岸基利特巴希尔山上的重机枪,子弹都能扫射到海对面。所以不夺取这里,任何军舰都是不可能通过达达尼尔海峡的。

  当然即使夺取了这里、顺利通过这个最窄点,也不代表就能通过达达尼尔海峡了。海峡全程的普遍宽度也就在4到6公里之间,后续仍有重重险阻。

  但不管怎么说,布军能逼近基利特巴希尔,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阶段性战绩了。这推进速度如果放到西线,简直是无与伦比。

  现在的法兰克战场,无论是加莱,抑或香槟、阿图瓦,不管用什么手段,能推到这里的三分之一速度就得烧高香。

  所以,截至此时此刻,布列颠尼亚海军大臣沃顿.斯宾塞还是非常意气风发的。

  他只会责怪露沙同行太窝囊,在黑海败得太快了,以至于需要伟大的布列颠尼亚远征军为他们擦屁股。

  但绝不会怪布列颠尼亚勇士进攻不够果敢,小伙子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过去11天的战斗里,布列颠尼亚人的海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一切同样都是值得的。

  早在战役打响的首日,也就是8月15日这天。

  在登陆前的火力准备阶段,皇家海军最强的前无畏舰、“纳尔逊级”的“纳尔逊号”,就在对岸炮击时,被奥斯曼军埋伏在半岛末端阿尔西特佩(Alcitepe)海角高地上的隐蔽岸防炮炸成重伤。

  随后还有3艘老式防护巡洋舰(相当于轻巡,但是19世纪末造的老船),也被持续的岸炮火力击沉。

  负责指挥此战的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上将在得知损失后,顿时大惊,立刻做出了雷霆反击。

  最终,奥斯曼人的岸防炮终究是没法和德玛尼亚相比。那些部署在半岛最尖端前沿的岸防炮,只是些240毫米的老式速射炮,不具备直接炸沉战列舰的火力。

  在累计击沉3艘防巡、数艘驱逐舰,重创1艘最强前无畏、轻伤两艘普通前无畏后,阿尔西特佩海角的岸防炮就被全部拔除了。

  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上将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就大胆地催督海军持续炮击掩护登陆,当天就顺利建立了登陆场。

  但好景不长,随着战斗的深入,很快又有新的变故发生。

  登陆后仅仅3天,也就是8月18日。舰队在清晨时分因为过于松懈,在外海被路过的一艘德玛尼亚潜艇U21偷袭。

  皇家海军里最老掉牙的前无畏舰、“威严级”的“威严号”,被2枚鱼雷击中,发生了大爆炸,直接沉没了。至此“威严级”的全部9艘,在本次世界大战中终于是全部报销了。

  不过相比于原本地球上的历史,布列颠尼亚人这一次的损失,已经算是减小了一些了。加里波利战役的初期阶段,毕竟没有鲁路修这个穿越者介入,双方都是靠真本事真刀真枪干的。

  沃顿.斯宾塞被迫将加里波利战役的发动时间从4月底拖延到8月中,倒也误打误撞赢得了一个额外的蝴蝶效应优势8月盛夏时节,达达尼尔海峡附近的海域,都是完全没有大雾的,哪怕是清晨时分刚天亮,也没有雾气。

  所以奥斯曼海军的水面舰艇,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小型高速鱼雷艇,也找不到趁着浓雾接近并偷袭布国大型战舰的机会。

  原本历史上,布国的“老人星级”前无畏舰“歌利亚号”也该在此被鱼雷艇偷袭干掉,本位面却幸存了下来,反而还截杀了数艘尝试进攻的奥国鱼雷艇,让奥斯曼人不敢再派鱼雷艇来送死了。

  本该因遭遇风暴而沉没于此的“邓肯级”前无畏舰“阿尔伯马尔号”,也因为季节和天气变了,该海域没有大风暴,幸存了下来。

  不过蝴蝶效应的影响也仅限于此了,除了“歌利亚号”和“阿尔伯马尔号”额外活了下来。另两艘本该死在达达尼尔海峡的“老人星级”的“海洋号”、“可畏级”的“不屈号”,本位面也依然被历史惯性的大手弄沉了。

  这两艘船沉没的原因乃是触雷,在海峡附近贸然活动时撞到了奥斯曼人布设的德式锚雷。

  水雷这种东西是完全不受天气影响的,反正锚雷本来就部署在水面以下,完全看不见的。就算季节变了,该死于水雷的船最终还得死于水雷。

  而且,恰恰是因为鲁路修那边、德玛尼亚舰队突破露沙黑海舰队水雷阵突破得过于爽快了,一度让布国同行也发飘了,觉得老式锚雷威胁不大,草草一扫就自信肯定已经扫干净了,这才大模大样进兵,最终被炸沉2艘前无畏。

  从这个角度来说,才被水雷炸沉2艘前无畏就被教会了怎么做人,已经算学习能力很强了。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相比于其本土舰队而言,本来就相对武备松弛、比较抽象。

  一言以蔽之,持续多日的冒进遭遇炮击、触雷、被潜艇偷袭,累计让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付出了3艘前无畏、4艘防巡、7艘驱逐舰,总计14艘军舰的代价。

  这还没算另有十几艘运输船、运兵船或是被炮击炸沉,或是被潜艇偷袭,也都折戟海底。

  这就是8月26日、德第6集团军派来的援军抵达之前,布列颠尼亚海军在该战区的全部损失。

  截止到这一天为止,皇家海军剩余的前无畏舰总数,下降到了11艘(含受伤的,但不含送给意呆利人的3艘“老人星级”)

  而奥斯曼守军,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迎来了德第6集团军司令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增援。

  援军的人数不多,但技术兵器绝对足量。都是由飞机、飞艇、战舰、大炮组成的,支援火力极为凶猛。

  ……

  当天午后,位于最前沿高地基利特巴希尔以北5公里的山间小镇、埃杰阿巴德(Eceabat)。

  负责防守高地的一名35岁奥斯曼军上校师长、穆斯塔法.凯默尔,匆匆赶到这座相对后方的小镇,以迎接总司令的视察,并负责向前来增援的德玛尼亚援军将领汇报最新情况。

  “德第6集团军司令鲁普雷希特元帅给我们派来了整整6个炮兵团和2个重炮团的增援,平时这些大炮足够装备2个军的了。一会儿你要和友军炮兵将领说清楚情况,他们会在后续的防御战中协助你的。”

  这就是当天一大早、凯默尔在内线电话里听到的、总司令阁下的交代。为此他非常重视,准备了一上午的敌我情况材料,就等着视察汇报。

  此时此刻,在埃杰阿巴德镇的一座地窖里,终于是见到真人了。

  “尊敬的总司令阁下,新编第19师师长,穆斯塔法.凯默尔向您报到!”凯默尔站得笔挺地向赞德尔斯上将敬了一个礼。

  利曼.冯.赞德尔斯上将今年60岁整,是典型的老派将领。虽然他非常坚毅,微操也非常扎实,能够带着仅仅8万5千人的守军顶住数倍敌人的进攻。

  但他在细节上还是有很多值得商榷的问题的,比如在打反登陆作战时,他过分拘泥歼敌于滩头,寸土不让。

  最近这几天,凯默尔表现不错,带着奥第19师死守基利特巴希尔高地,给敌军造成了巨大伤亡,这让他很满意。

  “凯默尔上校,你表现非常不错,只要死守下去,你值得晋升准将。”赞德尔斯上将夸赞了他一句后,便转向旁边几名新来的军官,

  “凯特尔准将、勒布上校、凯塞林上校、波尔克上校,你们有什么情况想要了解的,直接问凯默尔就是了。他的师是目前顶在最前线的,对前线细节最了解。”

  原来,今天赶到前线协助奥斯曼军防守的,主要就是鲁普雷希特公爵手下的炮兵军官威廉.凯特尔、威廉.勒布,还有负责飞艇部队的阿尔伯特.凯塞林、负责战斗机部队的奥斯瓦尔德.波尔克。

  赞德尔斯上将需要和这些人好好合计一下,看看如何利用鲁普雷希特公爵给的有限增援,把这场防御战打得更好。

  虽然这些人的军衔都不高,但他们毕竟是鲁普雷希特元帅的人,和赞德尔斯互不统属,赞德尔斯也就对他们很客气。

  既然如此,众人也不客气了,军衔最高的威廉.凯特尔准将率先皱着眉头,问了几个问题:

  “凯默尔上校,你们在基利特巴希尔高地上,有挖掘反斜面坑道么?坑道有通往山头正面的观测哨么?高地虽然险要,我听说你们这几天也杀伤了不少敌人,但是那地方的正面毕竟暴露在敌军大口径舰炮的直射火力之下,不挖反斜面坑道是不是太浪费士兵的生命了?”

  凯特尔就是炮兵出身,对如何炮击以及防炮击很有经验。加上他打过敦刻尔克战役和加莱战役,两次用岸炮跟敌人的战列舰对轰。

  可以说,如今这世上,对于如何防战列舰的炮击火力准备,他的实战经验已经丰富到无以复加,甚至比他的老领导鲁路修上校还丰富。

  鲁路修本人也只是操盘了敦刻尔克战役,但后来的加莱炮击战,鲁路修就只是点拨凯特尔,但没空亲自参与。

  所以凯特尔结合自己在西线两场血战的新鲜经验,立刻就点出了凯默尔防御的一些瑕疵。

  凯默尔心中微微一凛,内行看门道,仅仅几句话,他就意识到对面那个炮兵准将非常懂行。

  “您的指点真是金玉良言,确实,我们在基利特巴希尔高地上,没有挖掘反斜面坑道,主要是准备不足,没时间挖,战前也不知道敌人会具体选择哪个登陆点,不可能提前集结人力处处挖。

  敌人战列舰炮击时,我们只能通过山顶的地表交通壕撤往山头的反斜面。等敌人炮击完之后、地面部队展开冲锋,我们才匆匆让填线步兵通过交通壕回到山头正面,整个过程中,确实会有一些伤亡。或者就是重新投入比较慢,给了敌人更多时间往上冲、陷入了近战。”

  凯默尔说的这些倒是实话。

  加里波利战役的准备阶段是非常业余的,布国地中海舰队司令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上将,以及登陆部队司令伊恩.斯坦迪什.蒙蒂思.汉密尔顿陆军上将,战前甚至都没有制定一个具体的登陆场选择方案。

  换言之,直到最后实际开打那天为止,进攻方的海陆军最高指挥官,自己都不知道己方部队究竟会在哪片登陆场登陆!

  汉密尔顿陆军上将给的指令是“让一线登陆部队根据天气与地形情况、以及对敌军布防强弱的侦查反馈,自行择地登陆”。

  这种傻不拉几的命令,也算是让后人瞠目结舌了,难怪这场登陆战会打到这种稀烂的程度。

  这就好比组织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艾森豪威尔自己都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在诺曼底登陆、还是在加莱登陆、还是在荷兰登陆。

  但谁让这本该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大规模登陆战呢,大家都没经验,瞎几巴乱打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布国陆军的这种不专业,也一度给敌人造成了困扰。

  在登陆开始前,奥斯曼人早就看出布国肯定是要组织登陆了,也派人刺探情报,但最后愣是什么都没刺探到。防守方也就只好平铺直叙地撒盐面一样在整条可能的前线上平均防御。

  这不能怪奥斯曼的间谍刺探不给力,实在是没东西可供刺探,那还刺探个毛线啊。

  就算能跟《盗梦空间》的小李子那样直接读记忆,读到的都是空的。

  ……

  了解清楚这些情况后,威廉.凯特尔准将倒也没对友军过于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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