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20节

  双方交战的情况与另一组非常类似,“复仇号”换装了主炮后,其炮塔跟“庄严号”是同型的,只是火控系统还没升级磨合好,导致“复仇号”的炮击精度更低、瞄准更迟缓。

  唯二的区别,只是在于德军这边“布吕歇尔级”使用的还是280毫米主炮,比“德弗林格级”小了一寸。

  而“复仇号”的主装甲带倒是比后辈的“庄严号”更厚实得多、最厚的地方居然有450毫米!只是装甲的类型和质量要差很多,它作为君权级,用的还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哈维钢,连镍铬钢都不是,因此等效防御水平要降低大约两三成。

  而且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最厚处450毫米的装甲,意味着其主装覆盖面积要小很多,只在水线面附近很窄的一条区域有450毫米,稍微高出水线一些的地方立刻就锐降到356毫米。

  “布吕歇尔级”的280炮确实完全打不穿其水线面,但只要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就随便穿了。

  所以几乎在同样的时间里,“复仇号”也被炸成了一个漂浮的铁壳子,除了没沉以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在彻底打废两条前无畏舰的同时,希佩尔这边,只有“塞德利茨号”被一枚敌舰的305毫米主炮击中了舷侧中后部的炮廊,

  被炸飞了两门150毫米副炮、掀飞了一片廊炮甲板、还炸毁了甲板上方的救生艇起重机和几条救生艇。

  除此之外,整个交战过程中,德军战巡就只被累计五六枚150毫米敌舰副炮弹击中,而这些炮弹都不可能击穿主装,只是毁伤一些外围设施罢了。

  ……

  而就在希佩尔以极为微小的代价打废敌人两条主力舰、正准备转向敌主力舰中最弱的“胡德号”时,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战巡都还没亲自动手,“胡德号”居然已经失去了大半战力就在刚才战巡激战的同时,德军那两条沙恩级装巡没有被分配作战任务,希佩尔允许他们自由开火、辅助主力舰作战。

  而就是这两艘沙恩的16门210炮洗甲板,没几轮工夫,就把“胡德号”打得失去了主炮火力。

  原来,“胡德号”是“复仇号”的同级舰,但却没有经过主炮现代化改造,至今还在用20多年前的343毫米敞开式主炮也就是没有封闭式炮塔,没有顶盖,上方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

  这样的主炮防护,哪怕被装甲巡洋舰的210毫米炮攻顶,都意味着灭顶之灾。

  实战情况也确实如此,在刚开打后不久,“胡德号”就被“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分别命中了前后主炮位。

  炮位区的炮手因为完全无防护,被全员炸死,放在炮位上的4枚待装填343毫米炮弹也发生了殉爆。这种情况下,就算炮身没被彻底炸毁,也找不出炮手来开炮了。

  只能说,这种远远落后于时代、本来就注定只能执行对岸炮击任务的垃圾,在主力舰对战中,注定要成为悲剧。

  事已至此,希佩尔可以选择慢慢把失去战斗力的敌舰一一补刀轰沉,练练炮术。

  不过他赶时间,所以下令一边继续炮击,一边分出三艘驱逐舰,朝着失去火力的敌舰冲上去放雷补刀,也算是快刀斩乱麻了。

  三艘己方驱逐舰得令,立刻高速迎头冲刺,在接近到敌舰3公里左右时,纷纷呈扇面扫射了一轮鱼雷。

  没必要靠太近,以免敌舰上还有少数残余的速射炮对驱逐舰构成威胁。反正敌船航速也普遍降到很低了,又失去了指挥体系,三公里外的鱼雷也未必躲得过。

  几分钟后,4枚鱼雷炸响,在敌舰舷侧掀起高高的水柱,“复仇号”中了两枚,“庄严”、“胡德”各中了一枚,分别开始进水侧倾,“复仇号”最快彻底沉没,另外两艘也沉定了。

  ……

  “击沉敌人3艘前无畏舰、3艘轻巡、2艘驱逐舰,击伤3艘驱逐舰。杀敌至少5000人,真是泼天大功啊!将军实在是太英武了。我们要继续迎击西侧的分舰队,还是见好就收?毕竟也要注意时间。”

  随着“复仇号”沉没,希佩尔少将身边,立刻有几名心腹军官,以及德弗林格号的舰长,开始对他由衷赞叹吹捧起来。

  这些人倒也未必是谄谀,很多就是真心钦佩。还有一些则是为了己方的安全考虑想见好就收,不得不尽力吹捧此战的功劳。

  毕竟要是功劳不够大,将军就有可能再贪功、再恋战。

  虽然彻底打赢眼前这一场、追杀残敌注定是没问题的。

  可耽误的时间越久,万一戴维贝蒂截住了大家回家的归途呢?

  考虑问题不能只图眼前,还要顾全局。

  希佩尔在众人的赞美中,倒也没有失去冷静,他很清楚大家的想法。

  他扪心自问,要是之前没有跟鲁路修的讨论、由鲁路修启发了他“第三条撤退路线”的话,那他现在多半会选择见好就收。

  自从己方开炮的那一刻,戴维贝蒂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坐标了,现在已经在全速赶来的路上。走得越晚越会被截住。

  面前的海峡舰队残部不算什么,可贝蒂的六到七艘新锐战巡,是真能要人命的!

  但现在既然多了“退回安特卫普”这条从未设想的新道路,“除恶务尽”也就变得有点可能了。

  希佩尔眼见手下部将都不理解自己深意,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还是下令各舰先迎击西边的敌人另一支分舰队,等一会儿再见机行事,不要急。

  在支开其他部下后,他才专门留下了公爵的特使鲁路修中尉,用考校的语气求点建议:“你觉得呢?眼下应该追杀到底,还是见好就收?”

  鲁路修之前一直很低调,从不置喙战役决策。直到希佩尔直球问他,他也不客气了,果断地说:

  “我建议追杀到底!其余诸将求稳,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安特卫普的情况,也不知道陆军能如何配合海军,这些事情我只对您说了,所以只有您本人能做出足够全面的判断。

  其次,之前我向您汇报撤往安特卫普这条备选计划时,您也提到,这个方案最怕的就是‘战舰在交战中严重受损,而安特卫普只有良港却缺乏专业的大型海军造船厂,怕到了那里只能停泊无法得到妥善修复’。

  可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累计不过被命中了几枚6寸炮,只有‘塞德利茨号’中了一炮12寸的,都无伤大雅,既然没有大修的需求,退往安特卫普的最大隐患就被排除了,剩下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希佩尔原本被手下诸将的齐声劝谏弄得有些动摇了,被鲁路修这么一鼓励,他再次念头通达。

  对啊!其他人不能做出全面判断,那是因为出于保密的原因,自己没告诉他们全部情况!尤其鲁路修提供的那些陆海配合的消息,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因为希佩尔需要在此战之后继续情报欺骗、需要防止敌人意识到“德军已经知道自己的无线电密码泄密了”,需要把今天这一切都扮演成自己的“抗命独走”。

  而为了确保抗命独走演得足够逼真,他当然要连自己心腹都瞒着,心腹只要知道他怎么做就行了,但没必要知道他怎么想的。

  客观行为部分可以公开,主观动机部分必须瞒着,能瞒一个是一个。

  “也对,这事儿只有你我才能站在全局高度上做出判断,其他人连条件都了解不全,何必听他们的呢。有些时候历史就是指望一两个人去改变的。我决定了,追击到底!能杀多少是多少!不管贝蒂的拦截了,到时候直接撤回安特卫普!”

  

  PS:今天还是两更,大约六七千字。

  我保证今天把海战写完,我已经吸取教训,尽量提速了,今天一定拉回到陆战戏和主角升官布局,大家别不追更不评论。

  我已经删了又删,压缩了又压缩,才确保这一章内把黑斯廷斯的主力全杀了,只有必要的谋略思考抉择过程是实在不能省略的,没办法。

  磕头认罪,海战写起来确实节奏慢,主要是第一次写,需要铺垫的东西比较多,还要让原先不怎么看的读者了解现状。

第26章 连撤退都可以用来使诈

  坚定了猛追穷寇的决心后,希佩尔立刻让战巡和装巡编队掉头向西,配合己方的轻巡和驱逐,迎击敌人在尼奥波特镇外海的那最后一艘前无畏舰、及其辅助舰队。

  这第二轮交战刚开始的时候,战场的形势还是处在布攻德守的状态西边的大批布军辅助舰艇,当时还不知道东边的三艘主力舰已经全灭了,它们还想救驾,所以不顾一切地往上冲。

  毕竟他们才是战前分兵的一方,自然要着急上火地重新集结,而已经集中兵力的一方则能以逸待劳。

  德军轻巡和大部分驱逐(除了刚才负责补刀布前无畏舰那3艘以外),此前也一直严格执行希佩尔的命令,进行迟滞和拦阻作战。保持偶尔鱼雷扫射的频率,让敌人不敢太快靠过来。

  黑暗中躲鱼雷是很麻烦的,谁冲锋谁吃亏,因为冲锋一方跟敌人的鱼雷是迎头相向而行,会实际上等效于增大敌鱼雷有效射程。

  所以布舰冲锋、德舰拖刀的时候,德舰优势自然巨大。

  布军一开始还没意识到问题,直到一艘冲在最前面的轻巡、伯明翰级的“诺丁汉号”,以及与之伴航的一艘驱逐舰,误闯入了交叉鱼雷阵,

  接连数声鱼雷爆炸的轰响和冲天的水柱,立刻让“诺丁汉号”当场开膛破肚疯狂进水,一旁的驱逐舰更是直接炸成两截秒沉。

  两舰的损失终于让布军冷静下来,不敢再横冲直撞,开始小心翼翼躲鱼雷。

  随后二十分钟里,双方基本上是保持距离试探互射,各有损伤。

  德军辅助舰艇的数量虽然少得多,却凭着拖刀的优势,以空间换时间,硬拖到主力舰队那边分出胜负。

  然后,布军辅助舰群终于感受到头顶有210毫米和150毫米炮弹开始胡乱飞过。

  德战巡、装巡已经腾出手来了!

  战巡的305或280主炮射速太慢,平均一分钟也就两轮,不适合面对茫茫多的轻巡和驱逐,只能靠每侧舷侧6门的150副炮为主,火力密度反而不是很高。

  而这时候,之前就快速撕开过布军护航舰队的“沙恩霍斯特级”装巡,就再次得到了大显神威的机会。

  其每艘8门的210毫米炮,可以做到每分钟打五轮,火力密度比战巡高了2点5倍!150副炮数量虽然比战巡少一半,但也算够用。

  在210毫米炮弹的持续炮击下中,布军开始陆续出现损失。

  偏偏布军又已失去舰队层面的统一指挥,黑斯廷斯中将已经跟随“庄严号”战死了。当形势逆转时,布军各舰一时竟无法果断、统一接受新的命令。

  轻巡分队的指挥官,在预判情况不对、发现己方3艘前无畏舰已经完蛋没必要再救了,便果断下令掉头、高速脱离。

  但偏偏有少数舰长没及时接受这条命令,同时驱逐分队的指挥官和轻巡分队指挥官意见还不统一。

  结果就是一部分人要止损、一部分人要打到底。

  局面彻底混乱了,再次演变成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上去送。

  希佩尔少将见状当然是大喜过望,他才不会同情敌人,赶紧下令各舰火力全开、自由射击拦截。

  混战中,足足5艘过于莽撞的布军驱逐舰,就成了号令不一的牺牲品,被“沙恩霍斯特级”接连点爆。

  事情到了这一步,布军才终于冷静下来,所有的辅助舰艇都放弃幻想,转为全速逃脱。

  反正轻巡有至少28节以上的航速,驱逐则更快。

  相比于对面极速26.5的战巡,甚至更慢一点的装巡,布军想逃还是做得到的。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还有最后一根软肋,必然会被德舰拿捏。

  ……

  “打不过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还有一艘前无畏舰呢!咱慢慢追,我26节他21节,一两个小时就追上了!”

  司令塔上的希佩尔少将,看到敌舰队撤退后,也不由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敌人的轻巡是可以跑掉的,但前无畏舰做不到!那艘船太慢了!

  如果布军打定了主意跑,就得把最后那艘主力舰留下!

  参加了今日之战的前无畏舰将被通杀!一个不留!

  想到这,希佩尔忽然转向鲁路修,想考一考他:“你虽然不懂海战,但洞察力一向惊人。你倒是算算,对面的轻巡会护着那艘前无畏舰一起有序撤退,还是抛弃主力独自逃命?”

  鲁路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智珠在握地分析:

  “如果我是布军将领,又没有额外情报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全军有序撤退现在已经午夜了,再往西追一两个小时,一来一回再加上交战时间,估计天都亮了。

  所以布军指挥官肯定认为我们出于对贝蒂追杀的恐惧,会不敢在他们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而这种侥幸心理,事实上只会让他们赔进去更多筹码!”

  希佩尔听了他的这番分析,对鲁路修也是愈发欣赏。

  不管对方有没有海战专业素养,至少谋略和眼光绝对不比自己差!当中尉实在太屈才了!

  希佩尔得意一笑:“倒是跟我想一块去了,反正我们有撤往安特卫普这条之前不曾设想过的道路,不怕贝蒂的拦截,那就追到斩尽杀绝!”

  于是一场气势如虹的追击战,就这样在越来越靠近布吉利海峡的海域上演了。

  希佩尔带着战巡和轻巡,抛下了航速略慢两节的沙恩级装巡,以最大速度狂追布军舰队。

  追击状态无法摆角度用舷侧对敌,双方都只能凭舰首炮或舰尾炮互射。

  也无法精确测距,只能瞄准左右方向后、随便估个远近射程就开火。

  但布军舰队的炮击火力实在太弱,这种炮击对抽的劣势实在太大,不时便有军舰中弹爆炸起火。

  被打得急眼了之后,偶尔也有布军轻巡舰长脑子一热、想要掉头对冲放鱼雷。

  但这种缺乏组织的零星行为,只会再次变成葫芦娃一个个送,改变不了什么。

  希佩尔就这般追着“女王号”,从尼奥波特一路砍到敦刻尔克。半路上轻巡挡杀轻巡,驱逐挡杀驱逐。

  法兰克人从敦刻尔克港派出鱼雷艇队帮友军助战,但因为来得仓促,缺乏组织和规模,也都被各个击破。

  尤其法兰克人1914年用的450毫米鱼雷,有效射程才2~3公里。往往还没逼近到有效射程,鱼雷艇被一发88毫米速射炮蒙到就直接炸了。

  最后,希佩尔舰队终于在敦刻尔克以西十几海里的位置,彻底追上了“女王号”。

  四艘德战巡从东北侧后方接近,渐渐与“女王号”并行,16门305炮和16门280炮,对着只有4门305炮的“女王号”疯狂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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