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41节

  鲁路修稍微做了一些准备,开会前特地拿上了那天巴约勒之战中缴获的几件战利品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被击杀敌将的遗物。

  包括布军

  在那天的战斗中,高夫少将是唯一一名直接被机枪扫死的布军骑兵师长。后来鲁路修的部队打扫战场时,看了他军服上的徽记,才知道打死了一条大鱼。

  “师长,这是前天打死的布军骑兵师长的遗物,我们从尸体上缴获的。”鲁路修礼貌地把战利品呈上去。

  “战争真是无常啊。凭你这份功劳,这仗打完肯定至少是少校了,板上钉钉。这样吧,打完斯滕福德、掐断敌人的大动脉,我就给你打报告,让司令批示,落实你的晋升。”卡尔.柳德波特少将看到那柄骑兵佩剑时,还不由自主身躯微微一震。

  对方同样是一名少将、师长,就这样在督军冲锋的路上,被交叉扫射的MG15轻机枪阵,打到死得不能再死。

  “感谢师长栽培。”鲁路修一边感谢,一边严肃地敬了个礼。

  卡尔少将摆摆手:“先别急着高兴,还是看看眼前这一战怎么打吧,要打下斯滕福德,才算是完成了阶段性目标。”

  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之前的巴约勒之战,战略意义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之所以最后战功煊赫,主要是歼敌数量巨大。

  布军两个骑兵师来救援、结果直接轻敌撞枪口上了。白白送了德军那么大的军功,还连带着造成布军全局人心惶惶,带崩了守城的友军。

  而眼前的斯滕福德,才是真正的战略要地,拿下这里,整个突出部战役就算是完成过半了,因为能彻底掐断伊普尔守军的铁路补给线。

  鲁路修休息了两天,不是很了解近况,不好直接贸然献策,所以他就借机询问了一下:

  “师长,听说布军只让加军两个师和南亚殖民地的两个师守卫斯滕福德,这些部队人数虽多但并不精锐。他们自己最精锐的第1军、第2军,为什么没能腾出手来呢?”

  卡尔便顺势给他们通报了一下友军的信息:“因为这两天,伊普尔突出部正面的牵制攻势也打得挺有声势的。

  第4集团军的3个师,在伊普尔正面佯攻。第4集司令符滕堡大公,集中了符滕堡和巴登军队的大多数重炮,跟敌军持续对轰。逼得敌人的炮兵主力不敢懈怠、也无法被抽调。

  另外,第4集的侧翼主攻部队,也顺利拿回了奥斯坦德,目前正在进攻迪克斯慕德,这两步完成之后,北线沿海的我军,就能重临尼奥波特了也就是当初你跟李斯特团长一起浴血奋战、堵死歼灭比利金陆军,最后放弃的那个小镇。”

  鲁路修听了之后,也不禁有些感慨,当初他们为了减少损失,弹性防御,最后在尼奥波特和奥斯坦德被彻底轰烂只剩废渣后,放弃了那两个地方。

  但一个多月后,为了围歼更大的目标,还得重新把这些地方打下来。

  虽然当初撤退的决定并不算错,弹性防御也本就该这么打,但心中多少会有些惋惜。

  卡尔少将似乎是看出了鲁路修的情绪变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鲁路修的肩膀:“不要惋惜,虽然当初稍稍退却了,现在又要打回来,但情况是不一样的。

  当初是不得不退,因为帝国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而这次回来,第4集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鲁路修之前没工夫关心友军,听了师长的解说才勾起几分好奇:“哦?情况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卡尔少将:“我们当初之所以非撤不可,是因为敌人的战列舰队占据绝对优势,对于沿海城镇守军的威胁太大了,海岸边根本站不住。

  但第4集接手布兰肯贝尔赫、泽布吕赫等地一个半月以来,一直有加紧施工,尽量在前沿修筑新的岸防炮台,或者修复、扩建原本的炮台、换装射程更远的重炮。

  现在帝国的280毫米岸防炮,已经拉到了距离奥斯坦德很近的前线,秘密安装好了,那些炮都是从安特卫普港拆过来的,现在安特卫普已经一门大口径岸防炮都不剩了,全部前移部署。所以前几天北线开始总攻后,夺回奥斯坦德就显得很顺利。

  布军也有再派海峡舰队的大量前无畏舰过来、想炮击我攻城部队,但都被我岸防炮反击,好像打伤了一条敌前无畏舰,打沉了两艘辅助小船,敌人就消停不敢再来了。

  奥斯坦德被夺回后,迪克斯慕德的敌军缺乏了侧翼掩护,加上迪克斯慕德本身又不靠海,距离北海海岸线还有十几公里,所以也被我军围攻了,估计几天之内就会有进展。

  现在布第2军的主力,在守沿海方向。布第1军的主力,除了面对伊普尔正面,还要分兵增援迪克斯慕德,所以才没法来斯滕福德-波珀灵厄一线。”

  鲁路修听到这儿,才算是彻底理解,为什么战役全局的态势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在北线的友军也这么给力,吸引了敌人那么多兵力。

  他对着地图思索了一会儿,请教确认道:“这么说来,我们最终应该能够和第4集的人在敦刻尔克和卡塞勒之间的某处会师了?如果按照战前双方各自推进60~70公里的进度来算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卡尔少将却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开战以来,我们也向第4集了解了更多细节情况,他们现在打得确实有声有色,但难处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们现在发现一个很窘迫的问题:目前打得顺利,是因为之前建造岸防炮等准备工作很充分。但开打之后,就没时间一路进攻一路造岸防炮了。

  帝国已经挑了射程最远的岸防炮来安装,但相比于战列舰主炮的射程优势,最多也就十公里。换言之,攻下奥斯坦德后再往西推进几公里,就会离开我岸防炮的射程差掩护范围。到时候敌人舰炮火力太猛,还是站不住脚。”

  鲁路修也是懂行的,师长说出这个理由时,他几乎是一点就透,也就忍不住惋惜:“唉,如此看来,要想最后围歼布军,就得指望我们第6集一直打到敦刻尔克了……第4集攻克最外围第一线的城镇,以及牵制敌人,都是很好的,指望走完这段沿海的路,却太难了。

  估计最后还是得冒险,让我们的海军也想办法孤注一掷……要是我们有更灵活的岸防火力就好了。”

  这一刻,鲁路修脑中首先想到的,是希佩尔将军之前在奥斯坦德海战时、跟贝蒂交火后,“假装重伤”躲回安特卫普港的那支战巡舰队。

  这绝对是一支隐秘的奇兵,只是目前还没想到如何利用。

  要是如今的德军,就能跟地球上二十年后那样,有列车炮用就好了。大口径的列车炮,只要是K5级别那种280毫米的,要是能快速机动前沿部署,藏在滨海铁路山洞隧道里,遇到敌人舰队近岸炮击就跑出来反制……那该多爽啊!

  那不就等于是能翻版一场“安齐奥特快”么。

  这样还能省掉目前这种“沿着海岸线往前每打十几公里,就要重新构筑岸防炮台,抵御海上的敌舰队炮击”的巨大浪费。

  可惜,翻版不得,如今的德军根本没有列车炮。

  或许打完这场战役之后,可以结合战役经验和功劳,去游说军备部门高层,给克虏伯下单,研发一款能克制战舰的专业列车炮,将来也便于在海峡地区赢得主动。

  鲁路修依稀记得,地球上的德军在一战后期,甚至搞过130公里射程的“巴黎大炮”,那也是一种列车炮。但现在如果不要求那么远射程,只要最大射程50公里就够用,提前到1915年造出来应该也不算难。

  二战时的K5列车炮是71倍径、射程近80公里。缩短个十几倍倍径、并缩短30公里射程要求的话,提前二十年造出来绝无问题……

  想到这儿,鲁路修突然觉得这事儿可行性越来越高了。

  如果炮本身不需要另外研发,搞个凑合版的先用着,有没有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搞定呢?

  而且,有了第4集“有了岸防炮掩护就能顺利往前推,离了岸防炮就推不动了”的实战经验教训。

  给克虏伯提要求也就显得非常合理了。

  鲁路修觉得宜早不宜迟,便立刻献策道:“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把现有的战列舰主炮单管存货,稍微改改装填机构,和现有的装甲列车结合起来,给克虏伯下一个紧急订单?因为从斯滕福德到敦刻尔克,可是有铁路的……”

  

  PS:战役全局比较宏大,只能花一章简述一下另一路第4集团军的进展和经验教训。

  我也不可能专门去写第4集团军的战斗,就从主角和师长的对话带过了。

  其实也是为了借友军的经验教训推进主角的布局,并不是水文。

  感谢大家的耐心,下一章就回到主角的作战和布局了。

第53章 平安夜攻势

  “你指望用铁路运载的战列舰主炮级重炮、将来直接拉到我军能攻克的沿海通铁路城市、比如敦刻尔克,为陆军提供对海拒止火力?”

  卡尔少将听了鲁路修天马行空的建议时,也是不由眼前一亮,意识到这是一招从未设想的灵活战法。

  为了防止舰队对岸炮击,一路修岸防炮要塞修过去,实在是太过笨重迟钝,也会消耗大量的资源和时间。

  如果能保持一种灵活机动的威慑,让敌人的舰队不敢靠近海岸,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个问题,之前在德军当中从没被认真对待过,主要是也没有这样的战场环境和迫切的现实需求。

  而巴里亚系、符滕堡系等南德四邦的高层将领,之前也难以影响总参谋部的军备规划,难以越过容克军官团直接对克虏伯公司指手画脚。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就因为刚刚过去这几天的攻势,第4集团军在奥斯坦德方向遭遇了实打实的困难。就因为无法对敌人舰队进行“区域进入拒止”,让帝国的整个战略计划难以被执行下去,

  这时候,前线军队提出一些有理有据的紧急整改方案,克虏伯公司接着也得接着,不接也得接着,否则就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了。

  总参谋部和容克军官团里那些原本或许会抵触南德系“越级上报、跨圈调度”的人,也会因为前线的紧急需求而网开一面,觉得这事儿“情有可原”。

  把这些道理想明白后,卡尔少将都不由觉得:鲁路修这小子简直就是他们巴里亚系的福将啊!

  卡尔少将捋顺思路后,便果断吩咐道:“你这个建议非常好,一会儿你先尽快拟一个简略的需求,我会上报给司令的。到时候一边给克虏伯提需求,让他们准备起来,一边给总参备案

  对了,你的营长博克少校,他舅舅不就是总参谋长么?为了帝国,也为了这个建议尽快得到通过和重视,我觉得最终的正式报告你可以和他联署。”

  卡尔少将的潜台词很明显,这是给冯.博克一个分润献策之功的机会,也是为了后续事情更好办。

  而鲁路修也不在乎是否能独占这次“献策”的名声,这也不算什么功劳,只是一个点子罢了。借着这次机会跟克虏伯的人接上头、混个脸熟,才是最重要的。

  他当即非常谦让地接受了卡尔少将的建议,这个话题也就算暂时揭过了。

  ……

  关于列车炮的讨论,只是这场会议的插曲,今天的核心议题还是眼面前的斯滕福德攻坚战,看看如何拿下敌人的铁路枢纽。

  刚才前面的讨论,已经帮助鲁鲁修等人摸清了一个现状:

  目前在斯滕福德方向上,德军可以抽调出两个师的轮替进攻部队,以及两个突击营。而布军因为其他方向的牵制,只有加1师、加2师和南亚来的阿三兵,并无布列颠尼亚本土部队。

  从双方的规模对比来看,敌人的兵力规模占优势,4个师打2个师,但战斗素质相对低下,眼前这一仗还是很有希望的。

  战术细节其实没什么好讨论的,4天前打巴约勒时怎么打,现在还怎么打。这么短的时间内,其实也玩不出新的花活。

  大致梳理了一番后,鲁路修只是就进攻时机提出了一些补充建议:

  “我以为,今日的进攻应当尽量出其不意,挑选天黑后再动手。而白天可以例行进行两到三次火力准备、炮火覆盖,以壮声势。但真到了晚上要总攻前,就别开炮了,直接摸黑前进。”

  卡尔少将立刻听懂了鲁路修的潜台词:“你是打算借助平安夜敌人松懈、发动进攻?嗯,这么做确实损了点,但也不算背信弃义,敌我两军本来就没有平安夜停火的约定俗成倒是听说,今天在西边的战线上,法军跟我们很有默契,双方都没再发起冲锋,只是隔着堑壕开枪放炮。”

  地球历史上,世界大战的第一年,平安夜和圣诞白天,德法之间还是出现了短暂停战的,并非上面允许,而是底层士兵自发的。

  但到了第二年,战争血腥到双方都彻底把狗脑子打出来了,也就没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如今正是第一年,理论上想要实现平安夜临时默契停火,也是有可能的,但不想停火也完全合理,并没有任何提前承诺过。

  但是利用敌人的心理松懈,诱导敌人放松警惕,觉得今晚不会有人冲过来,这也是合理的。

  后世战史上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尤其是在中东地区,因为交战双方的信仰都不一样,很多国家都会挑对方信仰松懈而己方不松懈的日子,加码袭击力度,也都是合法的。

  而鲁路修更是有一个穿越者的灵魂,他穿越后虽然换了肉身,但又没规定他要信西方的那套,他也不想过平安夜,就趁机干正事儿呗。

  于是他就顺着这个思路,又规划了一些细节:“我们也不用跟敌人谈停火不停火的问题,不进行任何接触,就早上9点、下午1点、下午5点各开炮一次,每轮间隔4小时,然后到7点左右发起袭击,敌人肯定不会防备……

  而且,敌人有了南亚来的两个拉合尔师援军后,我认为那些坎拿大人就会更加松懈他们肯定会觉得,他们军中有两个师的友军是不信我们这一套信仰的,他们过南亚民族自己的节日,今晚会保持戒备。

  那么加1师和加2师的将士们到了天色将晚时,发现仗没打起来,肯定会更松懈,去聚餐,甚至喝点酒。我们就趁那些坎拿大人吃晚饭的时候摸黑进攻……”

  卡尔少将觉得这一切很合理,也非常有可信性,当即就批准了。

  就把这个世界的唯一一次平安夜懈怠,留给斯滕福德这座布军铁路枢纽吧!

  德军上下很快开始紧急调度部署起来,而且是在无线电静默的状态下,靠骑兵传令兵肉身通知的。

  而为了鼓舞士气,降低士兵对于今天明天还要打仗的抵触情绪,第6集团军高层也是很舍得下血本。

  所有将士,上午就得到了加餐,当时原本早餐已经吃过了,但晚上要行动的两个师,还是人人都发到了一大块巧克力。

  中午午饭的时候,将军们就把前几天攻破巴约勒时从敌军那儿缴获来的全部腌肉罐头统统发了下去,确保每个士兵两顿大肉,中午还能喝点威士忌,但晚餐决不允许喝,避免进攻时还有醉意。

  鲁路修前几天缴获了那一大批物资并报了敌军火损后,原本想要尽快找到足够多的车皮全部运回后方卖掉。但因为运力瓶颈,这事儿至今还没办完。

  结果遇上了平安夜攻势,上面要千方百计征收巧克力和咖啡,鲁路修斟酌了一下,还是找了个机会,临时拉了一个本地商人当白手套,把东西出手了

  好在卡尔少将和鲁普雷希特公爵也没在乎东西是哪儿来的,看到有优质的新大陆进口巧克力和咖啡,就照单全收,正常给钱。

  哪怕这些东西一看包装,就知道是布军的军需物资,他们也没多问。

  打仗的时候,为了大事,就不能计较钱,有些事情太较真,下次就没人帮忙了。

  鲁路修省下了三节火车皮的运力,把150吨巧克力、咖啡和雪茄,卖了足足80多万马克。给了跑腿的和审核的人上下分润打点了小几万马克,他自己揣兜了80万整。

  要不说还得打仗来钱快呢,之前跟伯格曼公司搞冲锋枪,对方也就为他的点子支付了价值5万马克的“技术入股”,这次一下子翻了十几倍。

  等战役打完之后,他就只需要拉着之前偷缴的法兰绒和羊毛呢子制品回去卖就行。其他嗜好品类的战利品,除了红茶以外都清空了。

  士兵们得到了充分的加餐,行动前还能人人来一根雪茄提提神,总算是把士气维持住了,抵触情绪也消弭于无形。

  早中晚三次的猛烈炮击,也是例行公事,每次半小时,一到点就停火。

  斯滕福德城里不少房子都被炸塌了,但守军的有生力量伤亡倒不是很明显。守军似乎也觉得德军只是为了展示一下肌肉,并没有给予充分的警惕。

  德军第二次炮击的时候,守军的侦察部队、炮火观察哨,把前线情况上报到了加1师师长埃德温.奥尔德森少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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