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49节

  但今天这个情节里,因为大雪的阻挡,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炮口闪光,所以必须用更高级的多焦点双曲线解算法来解题。而且德军也必须等大雪天遮蔽炮口闪光,否则敌军居高临下视野好,你能看到对方炮口闪光敌人也看得到。必须是双方都彻底废掉视力纯靠听力的作战环境,主角一方才能赢得优势。怕这题的数学功底太硬核大家误解抬杠,所以特别解析一下。)

  计算兵很快根据三组观测哨回报的参数,在坐标图上画出了两两一组的双曲线:

  “同一炮组开炮声抵达A点的时间,比抵达B点晚了3.8秒,且四门炮都是晚了3.8秒,验证三轮都如此,基本可以判定,一号双曲线两个焦点的距离差为1270米左右……依此作出双曲线如下……”

  这个过程当然不可能很快,而且也不是听一轮就能决定的,还要验算。

  但好在大雪很大,而且天也快黑了,敌人一直在开火,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几轮之后,计算兵终于分别以AB为焦点、AC为焦点画出了两组双曲线而这两组双曲线的交点,理论上就是那4门BL-MK1型9.2超重型榴弹炮的阵地所在了!

  计算兵把最后的焦点坐标上报给威廉.凯特尔营长亲自过目。

  营长确认无误后,立刻让己方的210毫米重型榴弹炮按目标坐标调整射击诸元,

  几分钟后,德军的炮群在保持了那么久的沉默后,终于发言了!

  会叫的狗,不会咬人。

  在大雪和黑暗中、那些因为恐惧而无能狂怒乱开炮的垃圾,那些数学差到沟里去的布国动物,往往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致命的,反而是那些隐忍许久、引而不发的有耐心者。

  不过,没有人能违背自然规律,这种数学定位法指引开炮,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法根据前一轮的误差校射。如果没打准,到底是朝哪个方向偏了,也不可能知道。

  凯特尔少校的210毫米榴弹炮,已经竭尽所能、尽量精准地反击敌军炮兵阵地了。

  他只能从“开炮后,敌人有没有停火、敌人后续的开炮声有没有变稀疏”,来间接判断敌人的重炮有没有被摧毁。

  如果摧毁了,那就转向下一组目标,再挑选一些显眼的声纹,进行跟踪、测时、报点……再把上述所有流程都走一遍。

  ……

  “轰!”地一声巨响,一枚120多公斤重的炮弹,便在凯默尔山北侧反斜面的布军BL-MK1型9.2榴弹炮阵地上炸开。

  爆炸的炮弹虽然没有己方的234毫米那么粗,但也有210毫米了,威力同样非常惊人。装药也有好几十公斤TNT了,绝对不容小觑。

  落在环境开阔的炮兵阵地上,足以让方圆30米内的士兵全部炸死。

  落点20米之内的钢铁大炮,也扛不住飞射的巨大弹片,会瞬间扭曲变形。

  其中一门自重达27吨的9.2炮,刚好就在落点附近不远,直接就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更要命的是,那门9.2炮旁边的那一发待装填炮弹,以及已经塞进炮管的炮弹,也都被波及、随后发生了殉爆。

  3枚重炮弹先后爆炸,整个9.2营的阵地上,直接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连哀嚎都没有。因为所有被波及的炮兵,也全都被炸死了,走得非常痛快。

  隔壁阵地上的布军,足足懵逼了好久,甚至都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事故导致的弹药殉爆。

  毕竟这种大雪天,天都快黑了,己方还是躲在山顶的背坡反斜面、居高临下开火。都打了这么多天了也没出事,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事了呢?

  “应该是事故吧?”负责具体核查工作的军直属重炮旅旅长,也没敢直接向黑格军长汇报敌袭,就决定先按照事故自查一下。

  这么严重的事故,胡乱瞎报原因可是会影响仕途的,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结果拖延了几分钟后,又一轮炮弹,以效率射的高频率,直接照着原地又砸了过来。

  只是炮弹的自然散布稍有变化,但大方向完全一致。

  “轰轰轰!”

  到了这一刻,布军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突然升上心头。

  而德军的炮击还没有停止,在监听到第一处9.2寸级布军重炮阵地哑火后,他们很快切向了新的目标,15分钟后开始对着另一处阵地开火。

  一战时的重炮阵地展开,往往需要数个小时,越重的大炮展开越慢。

  而收拢、转移的时候,同样也是越重越费事。

  9.2寸的超重型榴弹炮,光是收拢就要两三个小时。更要命的是其本体27吨的巨大重量,没有专业的重型拖曳设备,移动都很困难。

  于是在布军能够调整部署之前,3个营的总计12门超重炮,就这样被反制炮击全部报销了!

  这些最重型的火力被消灭,德军的压力顿时大减。

  这12门超重炮,原本都是用来封锁山脚下的铁路用的。每枚将近200公斤的炮弹重量,能够把铁路的路基炸出几米的大坑,铁轨枕木能报废一大段,大大增加维修难度。

  德军此前之所以不能用铁路,就是因为这些炮炸得太狠了。以至于哪怕德军想白天被炸断、晚上抢修,也来不及修。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德军在确认9.2寸超重榴弹炮都哑火后,很快开始调整目标,又监听计算出了一个560磅炮兵团的位置……

  ……

  “军长!不好了!敌人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他们在黑暗和大雪中,都不需要肉眼观测,就直接朝着他们看不见的位置的我军重炮阵地炮击!

  罗尔夫旅长也在敌人的反制炮击中阵亡殉国了!还有一个60磅炮兵团正在蒙受敌人的压制火力,损失很严重!”

  慌乱的布军炮兵,终于把噩耗捅到了道格拉斯.黑格中将那儿。

  “什么?!这不可能!”黑格乍一听噩耗,极为懵逼,甚至忍不住冲出去,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天,又快速转身环视了一周,还伸出手掌接了几片雪花,

  “这不可能!天这么黑!还下着大雪!哪怕天没黑,两公里外有什么东西我都看不见了!我们的炮兵都是对着预设阵地坐标在盲射!敌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炮兵在哪里?”

  紧急关头,他麾下一名炮兵将领还猜测道:“会不会是敌人靠听声辨位、确认我们重炮阵地精确位置的?”

  但黑格完全不信,还声色俱厉否认:“你以为敌人的耳朵都是被神谕祝福过的么?战场上那么乱的炮声,炮弹落地的爆炸声比开炮时的声音响多少倍?而且炮弹的爆炸声离他们的距离也近得多,你告诉我靠听力怎么分辨!”

  这个时代,原本也有过靠听力分辨和测量开炮点远近的思路的。但这种思路之前只停留在理论层面。

  或是只有在“开炮点距离观察暗哨很近、而炮弹爆炸点距离观察暗哨很远”的极特殊情况下,才能用于实战。

  必须发明定向扩音收音的炮兵声测仪,才能让这种数学战法的适用面大大扩展,不再受特定战场环境的制约。

  黑格完全摸不清头绪,还想亲自去一线视察炮兵阵地,看看下面的实际情况。

  最后还是被下属死命生拉硬拽回来,告诉他实在是太危险。

  敌军的炮击精度虽然不能跟白昼状态下的校射炮击相比,但在黑暗中已经算是相对神准了。

  布军高层着实又混乱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紧急会商也商不出个结果来。

  最终,在又一个60磅炮炮兵团被重创后,黑格的精神状态终于有点崩溃了。

  他歇斯底里地下达了两条命令:

  所有凯默尔山北坡反斜面的炮兵阵地、立刻分批收拢、转移、另找地方重新部署。

  同时,让前线守防线的步兵部队,立刻朝着山下发起冲锋!务必把今天被夺走的阵地夺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黑格,肯定是之前丢掉的外围阵地有猫腻,就是因为那些变故,敌人的炮兵突然就能侦测到己方炮兵的精确位置了。

  按照“对照组”的科学思路,把其他变量变回来,是不是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呢?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代码出现了崩溃性BUG的程序员。虽然不理解BUG的原理,但他首先想着把所有动过的代码都恢复原状,说不定BUG就消失了。

  于是他就简单粗暴地下令布军步兵在黑夜中发起反冲锋!朝着山下猛攻下去!

  那感觉,就跟狗急跳墙了的马谡,突然下令不能再守山头、要反冲下面围困街亭山的敌人。

  布军好几个团,就在军长的命令下,在黑夜中发起了盲目的反攻,偏偏己方的炮兵还没法提供精确支援。

  ……

  山下的阵地上,鲁普雷希特公爵亲自待在司令部里,一夜都没敢睡觉。他就想看看今夜的炮兵反制作战,效果究竟如何。

  因为无法直接确认战果,他们始终只能听说“山顶背坡敌人又有一处重炮阵地沉默了”,但究竟炸死多少人,炸毁几门炮,始终是两眼一抹黑的。

  他们只知道敌人的火力密度确实在下降,炮兵压制也越来越虚了。

  公爵也没让鲁路修睡觉,就让鲁路修整夜陪他观战、实时提供参谋意见。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就拿出之前缴获的高端牙买加咖啡提提神。

  而就在仗打到后半夜时,前线战斗部队终于回报了一条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司令!不知道怎么回事,山上的布军像是疯了一样!

  原本他们只是守住阵地跟我们相持,但刚才他们想要冲下来,夺回今天傍晚被突击营渗透夺走的阵地!

  我师前沿部队已经第一时间转入防守,但需要火力支援!”

  具体负责今夜正面进攻的那个师长,一个电话打到司令部,告知了如此重磅的变故消息。

  “居然有这种事情?!鲁路修,这也是你的新战术创造的奇迹吗?敌人这是被我们逼得疯了么?肯定是的,他们肯定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在黑暗和大雪中,还有如此神准的炮兵战力!肯定是!”

  公爵振奋莫名,还抄起高倍望远镜,朝着远方的攻山阵地望去。

  鲁路修也同样拿起望远镜,双手颤抖地看着。

  远处的山坡上,“哒哒哒”的MG15轻机枪交叉火力,交织出一张张火网,把山坡上冲下来的布军反攻士兵一排排扫倒在地。

  德军炮兵也得到了一线部队配属到排级的无线电台精准报点,调整了炮口,把原本执行反炮兵任务的大炮,转向了敌人反攻部队所在的山坡。

  重炮,迫击炮、掷弹筒,交替在阵前炸开。把所有从山上往下反攻的布军,全部轰杀殆尽,一个漏网之鱼都冲不下来。

  布第1军一个团,几乎覆灭,澳新军团的两个团,也在半夜之内彻底打光。

  更重要的是,凯默尔山上的守敌,已经彻底懵逼了。他们理解不了这种己方重炮单方面挨炸、却连敌人的重炮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交战形式。

  任何时候,“只能挨打没地还手”的战斗,都是最打击士气的。

  德军硬拖到后半夜即将天亮的时候,布军终于冲不动了,混乱和士气低落也到了谷底。

  眼看形势大好,德军终于下令全面反攻,强攻凯默尔山。

  被布军死守了超过十天的凯末尔山,尤其是主峰155高地,终于在天亮之后,被德军夺取了。

  伦德施泰特少校的第2突击营的将士们,率先冲上了主峰,拔掉了黑格司令部那面布国破旗,把一面德玛尼亚帝国的大旗插在了155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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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通铁路,狂飙突进,切断敦刻尔克!

  “你小子真是太神奇了!居然就用这样一招,在一个下午加一整夜的时间里,打崩了凯默尔山背坡的敌军重炮群!

  居然还逼得黑格乱中出错、脑子发昏对我们发起反冲锋!简直是找死!原本还以为,就算重创了敌人的炮兵,也得再花上两三天攻下155高地,结果现在就攻下了!”

  几个小时后,当鲁普雷希特公爵亲自站上155高地,看着插在主峰上那面巨大的旗帜,心中一股豪迈感也油然顿生。

  他情不自禁就发出了连番的感慨,也愈发坚信身边这位少校实在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战神。

  鲁路修少校,简直就像是奉神谕而降世,总是能洞若观火地提出一个个神妙的点子,一个个完美的创意,解决一场场艰难的战役。

  鲁路修倒是没有居功,他还恬淡谦退地提醒:“殿下,我们还是别在峰顶待太久比较好,毕竟这里还没有完全脱离敌人的炮火覆盖距离。

  我军只是拿下了155高地这个主峰,整个山脊沿线,还有很多阵地,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彻底肃清。

  而且,此战更应该感谢一线奋死搏杀的将士们,尤其是伦德施泰特少校那个营。

  他们不但一开始时渗透夺取了最初的几条坑道、取得了相对靠近敌军炮兵阵地的前沿观测点。

  后来还精准试用了炮兵测声器,实践了我这套新战术,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最后他们还顶住了敌人的反扑,攻上了主峰,把旗帜插到了这里。”

  鲁普雷希特公爵也听得连连点头。

  凭良心说,伦德施泰特少校的第2突击营,因为关系后台不如冯.博克少校的第1突击营那么硬,之前战役中的立功表现,始终是不如第1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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