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第57节

  同样的,在敦刻尔克港北侧的马洛莱班炮台,也有同样型号的3座340毫米双联装巨炮。

  整个敦刻尔克港的这6座12门340毫米炮,原本是法军为“诺曼底级”战列舰首舰建造的。

  “诺曼底级”战列舰1912年完成设计、1913年4月开工建造了两艘、当年10月又开工两艘。

  到世界大战爆发时,“诺曼底级”的1/2号舰已经差不多能下水了,但舾装完全没开始,3/4号舰则是连舰体都完全没造好。

  法军因为战时资源比德军更吃紧,为了集中全部资源给陆军爆兵,所有在建战列舰全部选择了无限期停工。

  但“诺曼底级”前4艘的48根主炮管子都已经造出来了,不用也是浪费,于是就分别配给敦刻尔克、圣纳泽尔、布雷斯特、土伦四大军港,各自作为要塞岸防炮使用。

  敦刻尔克港这两大炮台分到的,就是“诺曼底号”的12门340炮。

  但鲁路修之前也了解过情况,知道罗南炮台的火炮射界有一定的问题,对于敦刻尔克城东是可以比较完美覆盖的,但城西就打不到了。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城西的进攻部队被如此重炮覆盖呢?而且还是离开海岸线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如果是快贴到海边了,那么挨打也是不奇怪的,有可能是海面上的布军前无畏舰干的,可按公爵的说法,当时进攻部队的位置还没那么靠海,敌人的战列舰又无法靠到岸边太近,应该也打不到那么远才对

  再说,退一万步,如果敌人战列舰能打到那么远,那他们前几天就该打了,不会让德军推到这一步。

  鲁路修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但很可惜公爵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是等下面的情报。

  好在两人也没等多久,只是在那儿胡乱揣测了几分钟,侦查航空队的殷麦曼中校就来了,他果然带来了最新的航空侦查情报:

  “对不起!司令殿下,是我们的侦查工作有疏漏,没能提前发现并鉴别敌人的新战舰!最新的航拍已经确认,是布列颠尼亚人调来了浅水重炮舰、逼近到距离海岸2公里都不到的位置,然后直接对着内陆轰击!

  原本敌人的战列舰的吃水太深,在没有锚地的浅滩地形,至少要距离海岸5~10公里才能对岸炮击。但浅水重炮舰的吃水极浅,甚至可以接近到岸边1~2公里处,所以对岸打击的深度也大大增加了!

  只怪我们的飞行员小伙子之前不认识‘浅水重炮舰’这种舰型,前天航空侦查时,其实就发现敦刻尔克港有新部署这种船了,但没认出来。刚才航拍后,紧急请教了专业人士才判读出来。”

  “浅水重炮舰?布列颠尼亚人什么时候造了这种东西?我是说浅水重炮舰不都是一些过了时的老掉牙么?”

  鲁普雷希特公爵不是很懂海军科技,一下子还有些懵逼,便连忙又让人去紧急搜集情报。

  浅水重炮舰这个名词本身,公爵还是听过的。上个世纪末就有不少浅水重炮舰,俗称“蚊子船”,但近年来已经被淘汰了。

  一旁的鲁路修倒是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浅水重炮舰的概念虽然已经落后了,但历史上一战期间布国海军好像还真就因地制宜废物利用,造了几批浅水重炮舰。

  那玩意儿最大的优势就是吃水很浅,跟轻巡差不多,能够抵近海滩用,航速虽然贼慢,但火力凶猛,而且很多时候是拿多余的小众型号炮管,随便造几艘灵活部署。

  没想到这次敦刻尔克战役,因为德军推得距离敦刻尔克港的核心城区越来越近,而城西这片因为敌人的岸防炮没有射角打不到,加上停在城东锚地的前无畏舰也轰不到城西这边的交战区,所以布军又处心积虑拿出了新武器、浅水重炮舰!

  还别说,这种武器确实非常契合这样的环境。原本历史上,一战期间造浅水重炮舰也就是专门为了比利金沿海战区用的。

  就在鲁路修思索的时候,情报搜集官员也很快带来了公爵要的资料。

  一名情报官匆匆跑进司令室,敬了个礼后说:“司令!已经查明,是布列颠尼亚人动用14英寸舰炮,建造的4艘浅水重炮舰,布列颠尼亚人还给这些船起了丑国名字,分别叫‘格兰特号’、‘罗伯特李号’、‘石墙杰克逊号’、‘法拉格特海军上将号’。”

  公爵还有些不解:“布国的军舰,怎么会用丑国内战时的将军名字命名?”

  而一旁的鲁路修反应快,他忽然想起前世确实看书看到过布国人一战期间试图拉丑国下水的一些小动作,于是他立刻开口为公爵解惑:

  “啊!我想起来了!帝国的威廉造船厂,战前不是为希腊海军承建过一艘‘萨拉米斯号’战列舰么?但希腊人当时为了上14英寸主炮,而帝国的克虏伯兵工厂此前只造过12寸主炮。所以希腊人就问大洋彼岸的丑国伯利恒钢铁公司定制了14寸炮。

  战争开始后,萨拉米斯号还没竣工。丑国人知道他们没法把定做的14寸炮运到帝国、再装到希腊人的军舰上了。于是就把砸在手里的库存卖给了布列颠尼亚人!

  而布列颠尼亚人挪用了这批火炮,临时赶工造了几艘浅水重炮舰。现在命名时故意取一堆丑国将军的名字,就是唯恐帝国不知道这批大炮是丑国卖给他们的!

  布国就是希望帝国抗议丑国破坏中立法、给交战国卖武器!希望帝国和丑国撕破脸,布国就好拉丑国下水跟它们结盟!太卑鄙了!”

  公爵得知这些大炮居然是丑国公司卖的,内心一时也很是愤慨。

  世界大战打了半年了,丑国资本家跟交战双方都做生意,那是很常见的。但他们之前好歹还遵守中立法,不会直接卖武器,只能卖原材料或者非武器的工业制成品。

  哪怕你卖过去的东西,简单加工后就能生产成武器,那你也不能直接卖武器。这件事情上,丑国军火商绝对是严重违反了国际法。

  鲁路修并不知道的是,原本历史上布国人在1915年2月赶工完成这4艘用了丑国大炮的浅水重炮舰后,先用丑国历史上的将军们的名字给军舰取名,结果立刻被丑国国会暗中派人威胁抗议了,逼着布国改名,因为丑国也不想被太早拉下水,也不想落下把柄铁证被德玛尼亚谴责。

  最后,布国的外交有关部门扛不住压力,在1915年5月份的时候,把这四艘用了中立国主炮的军舰,重新改名叫“阿贝克隆比级”,用布国自己历史上的四位将军重新给各舰命名“阿贝克隆比”、“拉格兰”、“哈弗洛克”、“罗伯茨”。

  同时,因为这些船原本历史上不曾被德军击沉过,更不曾被缴获过。布国人改了名字之后,外形上稍加掩饰,丑国就能抗辩说“这些炮不是伯利恒公司直接卖的成品武器,只是卖了原材料后,布国炮厂自己生产的”。所以原本历史上,德玛尼亚的外交有关部门没有抓到铁证,也没法要挟丑国。

  否则但凡抓住一点铁证,说不定将来都能对冲一下“卢西塔尼亚号”事件的影响要是有铁证证明丑国先直接卖武器给布国,那德玛尼亚潜艇将来再击沉丑国民用船舶的理由就会充分不少,属于“你先不仁,我才不义”。

  鲁路修想了很多,而一旁的公爵则没有这份外交敏感,他还在考虑纯军事的问题。

  公爵最后忍不住问鲁路修:“敌人突然又强化了战力,多了4条用14寸主炮塔的浅水重炮舰,而且还把我们在敦刻尔克西城的攻势打退了一公里多。

  形势比计划的更严峻了,你觉得明天凌晨的空降计划还能如期进行么?到时候,外围的接应部队打穿敦刻尔克市区,所需的时间可能会更久,你们的伞兵部队也就可能得夺取炮台后死守更久……”

  鲁路修和一直没发言的隆美尔相视一眼,最后齐声斩钉截铁地说:“已经计划好了!不可以再推迟!”

  隆美尔的看法,更偏重军事:“司令!既然敌人有了浅水重炮舰,我们就更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明天白天、后天白天,敌人在西城方向说不定还会把我军击退更远!在14寸主炮的轰击下,我们的前沿部队是站不住脚的。

  现在只能一鼓作气!只要我们夺取了港口南北两大炮台,敌人任何军舰都不敢靠近港口炮击我们的陆军了!”

  鲁路修也完全认同隆美尔的这几个点判断,但他看得更远,还看到了一些外交层面的收益:“司令!我觉得,这些浅水重炮舰抗浪性、适航性都很差,听说最大航速只有6~8节,动力非常孱弱。这种船夜间无法作战时,往往会回港。

  既然如此,我们更要不惜代价夺取港口炮台!要是能趁着敌人浅水重炮舰夜间回港不防备的机会、夺取炮台后调转炮口把泊位上的重炮舰击沉,到时候帝国就能捞到‘丑国破坏中立法在先’的铁证,我们能打捞到伯利恒钢铁公司原产的14寸双联装炮塔!还能捞到刷着丑国将军名字作为船名的船体!他们就赖不掉了!这时候一定要果断啊!”

  公爵也被多个角度的说服意见,说得热血沸腾。

  虽然最后总攻前的这个白天、战线反而恶化了一点,敌人也变得更强了。

  但帝国没有退路!第6集团军也没有退路!

  双方在牌桌上堆的筹码已经越来越多,都快堆不下了。

  这时候任何一方先怂、不敢跟,结果都会非常严重。

  这是一个赢者通杀的局面!

  “下令!进攻计划一切照旧!天黑后,开始全军总攻!强攻到凌晨4点。同时,4点起飞飞艇队,争取6点抵达目标上空,然后开始空投!地面部队4点转入休息后,只能休2个小时,到6点空降兵落下后,地面接应部队也要立刻全部继续进攻!

  同时,让航空队,还有海军,都按计划做好准备,该什么时候进场就什么时候进场!侦察机队要提供掩护,务必把敌人少量临时装了重机枪的双座侦察机击落!拼消耗也要把敌人全部击落!不能让那点敌机威胁到我们的飞艇!通知施佩将军的前无畏舰,夜里就该带着护航雷击舰启航,往这边增援炮击!”

  参加战斗的两个军,全部按照司令殿下的命令运转起来。

  当天午后,一部分陆军仍然在进攻,在尽量消耗布军,在把战线尽量往前推。

  双方在城区边缘血腥地绞肉,德军投入了上百个喷火工兵小组,对着有敌军火力点埋伏的建筑物乃至废墟喷火肃清。无数布军士兵惨叫着浑身冒火从窗户里跳出来,但也不时有德军喷火工兵被敌人的子弹集火,自己爆燃成一团大火球,同样非常凄惨。

  经过半个多月的鏖战,现在的布军和法军,都已经没那么恐惧喷火兵了。他们虽然知道这东西很厉害,但也因此学会了“一看到喷火兵就不惜成本朝着德军喷火兵扫射”。

  德军喷火兵的战果虽依旧骄人,喷火兵的伤亡率却越来越高。

  但即便如此,德军仍然在坚定地推进。

  而入夜之后,德军的攻势更是变得愈发迅猛。

  因为夜里敌舰和敌炮台无法观察无法炮击,布军的抵抗变弱了,德军自然要抓住时机尽量乱战猛攻。

  相比之下,布军的很多据点,都是固定靶。天黑之前,德军靠着炮兵观察哨和侦察机航拍报点,已经取得了更多坐标信息,夜间重炮仍然能对着这些固定靶全力输出。

  巨炮的轰鸣,一整夜都在敦刻尔克城南的广大正面上响彻。布军被打得憋屈了,也会让岸防炮台或是停在港口里的战列舰开火反击,但他们缺乏目标指引,只能是对着“明显属于敌占区”的阵地随便开火盲打,但那个位置上有没有敌人就不知道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眼看到了后半夜,终于到了飞艇载着伞兵起飞的时间了。

  鲁普雷希特公爵一共调集到了40多艘飞艇,这也是帝国目前能拿出的最大数量。

  40多艘飞艇,都在凌晨4点左右,从战线后方80公里的阿尔芒蒂耶尔起飞,预定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就可以飞抵目标上空。

  而德军的列车炮还在轰鸣,把燃烧弹炸到敦刻尔克港南北两大炮台附近,虽然炸不穿,却也在表面留下了成片的熊熊大火。足够飞艇在老远以外就注意到、从而调整航向。

  

  PS:三更!今天一万三千字。

第73章 空降夺取敦刻尔克要塞炮台

  2月17日,凌晨四点半。

  随着敦刻尔克城内强攻的枪炮声渐渐平息,鏖战了大半夜的布军将士们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港区附近的一座大教堂地下室里,双眼布满血丝的布国远征军第4军军长、埃德蒙.艾伦比中将,也终于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城防司令部内压抑的氛围也才渐渐消散。

  一个月前,艾伦比中将还是远征军骑兵军的军长。但现在,骑兵军已经被打剩到1个师的编制了,另外两个师都已消失,也没必要保留军级编制了。

  但艾伦比中将的个人表现还行,作战非常果决英勇。如今人才吃紧,总司令弗伦奇元帅就把他临时调任为新组建的第4军军长,让他继续指挥防御战。

  “那些德玛尼亚人是疯了么,今晚攻得那么狠,城西已经有五道街区失守了,夜战他们也没法精确炮火支援,这样硬冲完全是不顾损失的打法!”

  听说前线没那么吃紧后,参谋军官们才能有空吐槽一下敌人,而其中的代表,便是艾伦比的参谋长罗尔夫上校。

  旁边另一个无名参谋也忍不住附和:“可能是他们仗着那种喷火兵肃清城市建筑太好用了吧。该死,要是帝国的士兵也能那么英勇,肯扛着只能喷几十米的武器顶着扫射往上冲、最后把火油喷到敌人建筑里就好了!”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从艾伦比中将到罗尔夫上校,都忍不住暗暗点头,内心升起一股怒其不争。

  喷火器这东西,其实并不难造,历史上一战期间布军后来也仿制了喷火器,但整场战争中,他们也没能组织起哪怕一次喷火兵突击攻势。造出来的喷火器都是防御型的,作为喷火碉堡使用。而德军在整场战争中,发起过600多次喷火兵突击攻势。

  但这并不是布军或者法军的技术实力不行,而是前线士兵也怕死,拒绝担任喷火兵,一提组织喷火兵部队就容易军心浮动。

  尤其双方都知道被喷火兵贴身后的惨状、以及喷火兵射程有多近之后,战场上只要看到喷火兵就会疯狂集火扫射,唯恐被他近身。

  只有军纪更严酷的军队,才能成建制地组织起这种高危险系数的特殊部队。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前线将领能够左右的,一群人吐槽了几句后,很快把话题切到了对后续战局的展望。

  由于德军在凌晨四点之后,突然放缓了攻势,这一反常举动,也让布第4军的参谋们生出了很多猜测。

  “你们说,德玛尼亚人为什么提前结束了攻势?如果是因为这两天新出现的前无畏舰和浅水重炮舰抵近炮击,不敢再白昼进攻,那他们也该抓紧时间,进攻到早上六七点,天亮了再停手。”参谋长罗尔夫上校忍不住抛出了这个问题。

  一群参谋叽叽喳喳就这一问题讨论了许久,也没说到点子上。

  最后还是艾伦比中将听不下去了,亲自用半截雪茄敲击着桌面:“这都理解不了么?多半是敌人知道天亮之后,就会遭到我军的猛烈补充炮击,所以要提前两个小时停手、赶紧构筑前沿工事、寻找合适掩体,就地转入防御。

  之前那么多天,我军都是被动防守,被敌人每天一两条街区一两条街区地往前推,我们都没有反攻过,敌人已经忽视了前沿阵地的加深加固。昨天我们突然借着超重火力反击了一次,敌人吃了亏,当然要吸取教训!”

  军长都亲自发话了,一众参谋不由有些惭愧,他们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似乎也有道理。尤其这话是军长说出来的,哪怕原本只有七分道理,到了参谋们口中也增长到了十分。

  于是一时间谀词如潮,大家就像是提前得到了结论、让他们做证明题一样,变着花儿把艾伦比中将的观点论证翔实。

  艾伦比中将原本也就这么随口一说,但人累久了之后,精神防线难免松懈。

  哪怕平时并不是个很爱听属下拍马屁的人,这种累极了的时候,一听马屁也难免得意。

  整个布军指挥层,也就没有对德军在天亮前结束攻势做过多揣测,觉得一切合情合理。

  累了大半夜的守军将士们,也终于顶不住疲惫,大多沉沉睡去。只有轮值的哨兵还在警戒,各处火力观察哨也在尽量搜集战场信息,但其他人基本上都懈怠了。

  ……

  就在布军大部分将士疲惫已极开始睡觉的时候,敦刻尔克城南郊的天空中,终于有几十艘庞大的黑影,悄咪咪出现了。

  飞艇比之飞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相对悄无声息。

  它的引擎只需要推动艇身缓缓前进,而不需要提供升力。其相对缓慢的速度,也导致航行时不会产生破风之声。

  如今还没有发明夜间航行的导航技术,飞艇上也没有装高精陀螺仪,就靠高精罗盘和其他侧向设备大致定个航向。

  理论上,夜间长途航行是会严重积累误差、导致偏航的。

  但今晚的作战,这些问题都无所谓,因为出击点距离最终的目标点,总共就只有80到90公里,已经很近了。

  这些飞艇是前一天从后方秘密转移来阿尔芒蒂耶尔的,入夜前降落。然后天黑后到凌晨3点之前,艇组成员都在好好睡觉休息、飞艇也在加油保养。3点多才重新起飞。

  而且因为是入夜前抵达、天亮前再次起飞,整个作战计划也没有利用无线电通讯手段通知,行踪也就绝对足够保密。无论是布军还是法军,都没有及时注意到德军飞艇部队的异动。

  一切都计划得非常严谨。

  凌晨5点时,当领航飞艇距离前线还剩30公里、距离敦刻尔克炮台还剩40公里时,飞艇上的领航员,已经可以清晰看见地面上位于港区南北两侧的罗南炮台和马洛莱班炮台地区的大火了。

  整个敦刻尔克城区,就数这地方火最大这正是己方列车炮用燃烧弹轰击后留下的余火,给飞艇指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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