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所发送的这份电报,看似只是如实汇报战况,实则暗藏玄机,尽显其高明之处。
首先,他在电报开头便直陈“遭遇惨败”,坦诚的态度既能避免筱冢一男因未知而产生的愤怒,又能显示出他对此次失败的清醒认知,而非刻意隐瞒或推诿责任。
这种坦率,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解筱冢一男的怒火,为自己后续的解释争取空间。
接着,详细描述八路设下的“周密埋伏”以及“枪法精准之部队”,特别是提到八路能用三八式步枪在超出常规射程击毙己方特战队员,巧妙地突出了敌方实力的强大与战术的精妙。
如此一来,山本一木便将失败原因部分归结于八路的强大与意外,而非自身指挥的绝对失误,为自己的失利找到了客观因素,减轻了自身责任。
最后,主动提及“愿接受任何处罚”,表面上是认罪伏法的姿态,实则以退为进。
这既展现了他对上级权威的尊重,又暗示筱冢一男,自己虽有过错,但依然愿意承担责任,渴望能有机会将功赎罪,重新获得信任与重用。
整份电报,既准确传达了关键信息,又在字里行间巧妙地为自己争取有利形势,可见山本一木在经历之前的惨败后,特别是在筱冢一男的打压下,有了非常大的成长。
另一边,李云龙率领新一团如猛虎下山般杀到战场。
战士们喊杀声震天,士气高昂,手中的武器喷吐着怒火,朝着残余的小鬼子猛烈攻击。
新一团的战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对小鬼子形成合围之势。
那些本就被方东明他们打得丢盔弃甲、士气低落的小鬼子,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新一团,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小鬼子们惊恐地看着八路从四面八方冲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丝生机,然而在新一团紧密的包围圈中,这一切都是徒劳。
只会加快他们灭亡的速度。
因为方东明他们还在架枪等着他们呢,只要冒头,下一秒便会有好几发子弹飞射了过去。
水谷诚辅躲在一辆坦克后面,看着自己的部队在战士们的攻击下迅速瓦解,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天皇陛下……”
他正想要继续说点什么,一颗子弹就呼啸着飞过,击中了他身旁的一名小鬼子。
那小鬼子惨叫一声倒下,溅起的鲜血洒在水谷诚辅的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知道大势已去。
此次已是绝境,作为所谓“皇军”的军官,在他的认知里,失败就意味着无尽的耻辱。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回国后将面临的无尽唾弃与审判,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准备以自杀来结束这一切,维护所谓“武士道”的尊严。
此时,方东明正警惕地观察着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坦克后露出的一双脚。
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瞬间意识到那里藏着一个敌人。
没有丝毫犹豫,方东明迅速端起手中的枪,瞄准那双脚,扣动扳机。
“啪勾!”的一声,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水谷诚辅的小腿。
“啊!”
水谷诚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因剧痛而失去平衡,身体从坦克后歪倒出来,他的头也随之暴露在方东明的视线中。
水谷诚辅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他手中的手枪也因腿部的剧痛而滑落。
方东明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眼神冷峻,再次调整枪口,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命中水谷诚辅的头部。
只见水谷诚辅的脑袋向后一仰,鲜血飞溅而出,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击杀日军中佐一人,奖励四一式75mm山炮修复机会一次,炮弹120发。”
“还是个中佐。”方东明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打量了一眼刚刚被他击毙的小鬼子,露出满意之色。
如果有机会搞到损坏的四一式75mm山炮,那么他们八路军又能多得一门火炮了。
随着水谷诚辅的倒下,战场上残余的小鬼子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新一团的战士们士气大振,喊杀声更加响亮,迅速将剩余的小鬼子一一肃清。
整个战场逐渐恢复平静,弥漫着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却久久未散。
第232章 李云龙的变脸堪称一绝
李云龙大步流星的走来,方东明也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这个老团长,以为李云龙会直接向他走来。
结果李云龙直接就走到一辆坦克面前停下来,咧着嘴在那里傻笑着,还这摸摸那摸摸,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方东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团长怕是又盯上这坦克了。
只见李云龙绕着坦克转了好几圈,眼睛就没从坦克上挪开过,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好家伙,这要是咱新一团能有这么一辆坦克,那可就威风了!”
他轻轻拍了拍坦克的装甲,仿佛在和多年的老友打招呼:“你说你咋就跑到小鬼子手里了呢?
跟着他们简直就是浪费,要是到了我老李手里,指定能让你发挥出大作用。”
这是一辆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炮塔上的编号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在战场上的“风光”。
李云龙凑近炮管,往里瞅了瞅,又伸手摸了摸炮口,一脸的羡慕:
“这炮管子,要是能在咱新一团的阵地上,一炮下去,小鬼子不得被炸得屁滚尿流。”
他蹲下身子,检查着坦克的履带,用手摸着履带的纹路,像是在感受它的力量:
“这履带,多结实啊,跑起来肯定带劲。咱的战士要是能开着它,直接就冲进小鬼子的阵地,把他们的防线搅个稀巴烂。”
李云龙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爬上了坦克,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钻进坦克舱内去查看查看。
只见他双手抓住舱口边缘,一条腿先跨了进去,紧接着整个人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方东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着喊道:“老团长。”
然而李云龙正满心都在坦克身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方东明别打扰他。
可等李云龙刚在坦克舱内站稳,他就麻爪了。
舱内各种复杂的仪表盘、操纵杆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灯光昏暗,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设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操作,更不晓得那些东西是如何摆弄的。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一根操纵杆,轻轻晃了晃,却没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宝贝玩意儿给弄坏了。
“这都是些啥玩意儿?”李云龙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
他试着按了按一个按钮,结果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他娘的,这小鬼子的东西还挺复杂。”李云龙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在舱内摸索着,眼睛在各种仪器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一些头绪。
但越看他越觉得头大,这些仪器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方东明已经可以想象到李云龙在坦克舱内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爬进了坦克舱内。
舱内空间本就狭窄,两人这么一挤,显得愈发局促。
李云龙正愁得不行,压根没在意方东明进来,一门心思还在那些复杂的操作设备上。
方东明见状,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笑着说:“老团长。”
李云龙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肩膀,头也不回地说:“你他娘别捣乱,没看我正琢磨呢嘛!”
方东明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老团长,我会摆弄这玩意儿。”
李云龙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那表情就像突然发现了一座宝藏。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方东明,满脸的怀疑瞬间变成了惊喜,急切地问道:“你说啥?你会?你咋不早说呢!”
那变脸速度之快,就像川剧里的变脸绝技,让人忍俊不禁。
只见李云龙一下子来了精神,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他,此刻咧嘴笑得像个孩子,拉着方东明的胳膊,催促道:
“快,快给我说说,这玩意儿咋弄?这炮咋开?这坦克咋动起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从他嘴里冒出来。
方东明看着李云龙那猴急的模样,故意卖起了关子,笑着说道:“老团长,您刚才不是还嫌我捣乱嘛,这会儿咋就想起我来了?”
李云龙哪还顾得上方东明的调侃,一个劲儿地赔着笑脸:“哎哟,方兄弟,刚才是老李我着急,没管住这臭脾气,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就快说说这坦克咋摆弄,老李我可全指望你了。”说着,还亲昵地给方东明捶了捶肩膀。
方东明见状,也不再逗他,指了指一个操纵杆说道:“老团长,您瞧这个,这是控制坦克前进后退的操纵杆,往左拉就是倒车,往右推就是前进,简单得很。”
李云龙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神贯注地听着,嘴里不停念叨:“前进,后退,往左拉,往右推……”
方东明又指向一个圆形的仪表盘,继续说道:“这个仪表盘是看坦克油量的,要是指针快到底了,那可得赶紧找油,不然这大家伙就趴窝咯。”
李云龙皱着眉头,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嘟囔着:“这小鬼子,弄这么个玩意儿,还得时刻盯着油量,真他娘麻烦。”
方东明接着指了指炮塔内的一个扳机状的东西,说道:“这个就是开炮的扳机,不过开炮之前,得先通过这个瞄准镜瞄准目标。”
李云龙一听,眼睛放光,伸手就要去摸那扳机,嘴里说着:“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方东明赶紧拦住他,哭笑不得地说:“老团长,可别乱来,这炮管里现在可没炮弹,而且咱在这儿试炮,不得把自己人给炸咯。”
李云龙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嘿嘿,瞧我这急性子,一听到能开炮,就啥都顾不上了。”
方东明继续调侃道:“老团长,您这要是在战场上,一着急,没瞄准就开炮,那炮弹不得飞到姥姥家去咯,到时候可别把小鬼子没打着,反倒把自己人给吓个够呛。”
李云龙瞪了方东明一眼,佯装生气道:“你小子,就会拿你老团长开涮,等我学会了,指定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让你瞧瞧你老团长的厉害。”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依然挂着迫不及待想要学习的兴奋表情。
方东明忍不住说道:“老团长,你该不会是想将这九辆坦克都据为己有了吧?”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话,旅长答应过我的,我们新一团的缴获可以自己留……。”但越说李云龙却是越小声。
显然,他也想起了陈旅长之前打的几通电话,恭喜他发财,越说就越没底气了。
李云龙虽然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地说道:“反正这坦克到咱手里了,那就是咱新一团的。对了,还有你第16团的。
旅长就算要,也得给咱留几辆。咱们出生入死的,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缴获点装备咋了?”
一边说着,李云龙还一边不忘拉方东明下水,他可没忘记旅长对方东明的偏爱。
可惜方东明根本就不上套,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次不经上报,擅自行动,过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虽然取得的结果是好的,甚至是无比辉煌的,毕竟彻底炸毁了小鬼子的太原机场,给了小鬼子重重一击。
但纪律就是纪律,方东明也不觉得会因此就不受惩罚。而且估计这个团长的位置应该是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个营长来当一当。
方东明无奈地笑了笑,对李云龙说道:“老团长,您就别拉我下水了。
我这次擅自行动,旅长不扒了我的皮就不错了,哪还敢惦记这坦克。
我现在就盼着旅长能从轻发落,给我留个营长当当,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云龙一听,眼睛一瞪,说道:“你说啥呢?
你这次干得这么漂亮,炸了小鬼子的机场,还消灭了这么多敌人,这是大功一件啊!
旅长要是因为这事儿撤你职,那可说不过去。”
方东明苦笑着摇摇头:“老团长,纪律就是纪律,我违反了就得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