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弹药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李云龙!什么发财了?!”
李云龙浑身一哆嗦,差点从炮架上滑下来。
他扭头一看,陈旅长正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哎呦我的旅长啊!”李云龙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城里还有残敌,多危险啊!”
陈旅长冷哼一声:“少给我打马虎眼!说说,又捞着什么好东西了?”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挡在火炮前面:“没啥没啥,就是些破铜烂铁...”
“让开!”陈旅长一瞪眼,李云龙立马怂了,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
“好啊!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陈旅长眼睛一亮,“正好给旅直属炮营扩编多一个连!”
“别啊旅长!”李云龙急得直跳脚,“您不能这样啊!那九辆坦克您都收走了,这次好歹给咱新一团留点汤喝啊!”
陈旅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云龙,说道:“怎么?纪律都不懂了?方东明要去兵工厂当副团长,你这是打算去当正厂长吗?”
方东明在一旁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话题就点到他了。
“一码归一码。”
只见李云龙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火炮前:“旅长,您要拉走也行,得拿东西换!”
“哦?”陈旅长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
李云龙眼睛一亮:“您看啊,这四门炮,换那九辆坦克...”
“做梦!”陈旅长直接打断他,“那坦克已经编入旅直属装甲营了!”
“那...那3门?”李云龙退而求其次,“您看我新一团过得也苦啊!多少次缴获了火炮都被您给打劫了。”
陈旅长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吧,给你留一门,外加四十发炮弹。剩下的我拉走。”
“一门?!”李云龙差点跳起来,“旅长您这也太狠了!至少两门!”
“就一门,炮弹多加20枚。”
“成交!”李云龙生怕旅长反悔,赶紧招呼战士,“快!把那门最新的给老子搬走!”
陈旅长哭笑不得:“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凑到旅长跟前:“旅长,您看这弹药库里的轻重机枪...”
“想都别想!”陈旅长一摆手,“轻重机枪全部上交旅部统一分配!”
“那手雷总行吧?”
“给你留二十箱。”
“五十箱!”
“三十箱,爱要不要!”
李云龙苦着脸:“旅长,您这是要把新一团榨干啊...”
陈旅长突然板起脸:“李云龙!这是命令!再讨价还价,一门炮都不给你留!”
“是!坚决服从命令!”李云龙立马立正敬礼,转身就对着战士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旅长搬装备!”
方东明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
二战区司令部
阎老西正背着手在作战室里踱步,突然副官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报告长官!前线急报!”
“慌什么?”阎老西皱了皱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什么?八路军打下了阳泉?”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阳泉的位置上:“阳泉可是有两千多日军驻守的坚固城池!怎么如此被八路轻易拿下了?”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情报说八路军用了缴获的日军坦克,伪装成日军部队诈开了城门...”
“好一个瞒天过海!”阎老西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参谋们都屏住呼吸,等着长官发话。
阎老西突然冷笑一声:“八路军这次动静不小啊。正太铁路、同蒲铁路,现在连阳泉都拿下了...”
他转向情报处长,“查清楚是谁指挥的了吗?”
“据说是386旅陈旅长亲自坐镇,李云龙的新一团和方东明的16团担任主攻。”
“又是他们!”阎老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个386旅,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边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日军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不过...”
他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长官的意思是...”
“日军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阎老西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让他们和八路军狗咬狗去,我们坐山观虎斗。”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阳泉周边:“命令35军、61军向交城、文水一带秘密集结。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要引起日军注意。”
“长官是要...”参谋长欲言又止。
阎老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日军在阳泉吃了败仗,总是要报复回来的,而且这么重要的城池,日军不可能不拿回来。”
副官突然插话:“长官,要不要派人去联系八路军?毕竟都是抗日力量...”
“糊涂!”阎老西脸色一沉,“现在去联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他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收复失地'不迟。”
作战室里,几个参谋交换着眼色。
阎老西瞥了他们一眼,冷冷道:“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各部严阵以待,但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动!明白吗?”
“是!”众人齐声应道。
阎老西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阳泉方向,喃喃自语:“陈旅长...李云龙...方东明...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对副官吩咐:“给八路军总部发个贺电,就说我阎某人祝贺他们收复阳泉。记住,措辞要热情,但不要提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副官心领神会:“明白,就是做做样子。”
阎老西瞪了他一眼:“什么做样子?这是友军之间的正常礼节!”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屋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
八路军总部,作战指挥室内。
副总指挥正俯身在地图前研究战况,副总参谋长快步走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
“老总,好消息!386旅陈旅长发来捷报,阳泉城已被我军攻入!”
“哦?”副总指挥猛地直起身子,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脸上渐渐露出欣喜的笑容。
“好!打得好啊!陈旅长电报里说再有半天就能肃清城内残敌!”
副总参谋长也难掩兴奋:“这下可把鬼子的晋西北补给线彻底切断了!
正太铁路、同蒲铁路再加上阳泉这个枢纽,筱冢一男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两位老总相视一笑,副总指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感慨道:
“没想到啊,当初我们计划破袭正太铁路时,可没敢想能拿下阳泉这样的重镇。”
“是啊,”副总参谋长走过来,递过一杯热茶,“这次386旅打得确实漂亮。特别是那个方东明,缴获的坦克派上了大用场。”
一提到方东明,副总指挥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沉声道:“说到方东明,这小子虽然立了大功,但无组织无纪律的问题还是得严肃处理。”
副总参谋长点点头:“确实。擅自带领特战队深入敌后,要不是运气好,差点就全军覆没。这种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对了,”副总指挥突然想起什么,“那个丁伟调去16团当副团长,表现怎么样?”
“听说融入的不错。”副总参谋长笑道,“李云龙、丁伟、方东明,这三个刺头凑一块,倒是有趣。”
副总指挥哼了一声:“李云龙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
他语气缓和下来,“能打仗就是好样的。”
两人正说着,机要员又送来一份电报。
副总指挥看完,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阎老西发来贺电了。”
副总参谋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冷笑道:“表面文章做得挺足,什么'贵军神勇'、'抗日楷模',字里行间可没提一句实质性支援。”
“老狐狸!”副总指挥冷哼一声,“他是巴不得我们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要不要回电?”
“回!当然要回!”副总指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感谢友军祝贺,希望晋绥军能在其他战线积极配合,共同打击日寇。把球给他踢回去!”
副总参谋长会意一笑,立即去拟电文。
副总指挥则回到地图前,盯着阳泉的位置,喃喃自语:“方东明啊方东明,你小子可给我出了个难题...”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阳泉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圆圈,又在旁边写下“兵工厂”三个字,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能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啊...”
请假条
最近在搬家,今天又陪老婆去做糖耐,做大排崎,天又下大暴雨,折腾了一整天,累惨了,实在写不出来了。
第242章 陈旅长:我被打劫了?
阳泉城内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压缩在火车站货场。
新一团三连的战士们依托堆积如山的货物麻袋,与龟缩在调度室里的日军展开最后的拉锯战。
“轰!”一发坦克炮弹精准地掀掉了调度室的屋顶,砖石木屑如雨般落下。
郑建业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吼道:“二排长!带人从左边包抄!”
突然,天际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三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如同索命的秃鹫,穿透云层出现在阳泉上空。
“狗日的小鬼子飞机!”李云龙在城楼指挥部里狠狠捶了下桌子,“东明,快让战士们找掩体!”
方东明却神色平静地举起望远镜:“老团长别急,你看城北山坡。”
只见城北一处开阔地上,十几门用树枝伪装的“火炮”整齐排列,炮口直指天空。
几十个草人穿着八路军军服,在“阵地”上忙碌地来回跑动。
更绝的是,几处刻意点燃的湿柴堆正冒着滚滚浓烟,活脱脱一个正在开火的炮兵阵地。
“嘿!旅长这招高啊!”李云龙咧嘴大笑。
天空中,日军飞行员透过舷窗看到这一幕,立即对着其他的飞行挥手示意。
而后盘旋了一圈,一个俯冲,机腹弹舱打开,黑压压的航空炸弹如死亡之雨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