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第217节

  赵刚半跪在地,三八大盖稳稳地架在土坎上。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书卷气,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紧抿着嘴唇,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一个正猫着腰、利用弹坑跳跃、试图向后逃窜的鬼子兵,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扑倒在焦土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那鬼子距离他们至少有一百五十米,还在高速运动中!

  李云龙绿豆眼猛地一瞪,嘴巴微张。

  砰!砰!

  又是两枪!

  一个扛着掷弹筒跑得正欢的鬼子弹药手,后颈中弹,一声不吭栽倒。

  另一个挥舞着军刀试图收拢溃兵的军曹,刚吼了半句,子弹精准地钻进他张开的嘴巴,带出一蓬血雾和碎牙,仰面倒下。

  “嘶…”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了,几步冲到赵刚旁边。

  探头看了看那几个毙命的鬼子,又猛地扭头,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赵刚,那眼神,比刚才看到旅团部被炸还惊奇。

  “老赵!行啊你!”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赵刚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晃,“深藏不露啊!一百五十米开外,打移动靶?

  枪枪咬肉?他娘的,你这手活,不比老子三连和警卫排那些老油子神枪手差了!以前咋没见你露过这手?”

  赵刚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上溅了几点泥星子。

  他没看李云龙,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战场,寻找着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抗大学习的时候,射击科目是优等。平时…没这机会罢了。”

  说着,他再次稳稳地推弹上膛,枪口指向下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军曹。

  李云龙看着赵刚那专注的侧脸,再看看远处倒下的鬼子,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嘀咕了一句:

  “嘿,咱老李的政委,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主儿!”

  他不再废话,抄起鬼头刀,对着前方溃散的鬼子,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咆哮:“都他娘的别愣着!给老子追!一个都别放跑!”

  ……

  更靠近前沿的焦土上。

  郑建业猛地从一个弹坑里探出身,手中的三八大盖几乎没有瞄准,枪口火光一闪!

  啪!

  一个正架着歪把子机枪、试图为溃兵提供最后一点掩护的鬼子射手,钢盔上应声多了一个孔洞,身体软软歪倒。

  “连长!九点钟!掷弹筒!”

  旁边的指导员张图嘶哑地吼着,手中的驳壳枪“砰砰”连响,压制着另一个方向扑来的几个鬼子。

  郑建业看都没看,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侧方翻滚,在翻滚的瞬间,三八大盖再次举起!

  砰!

  那个刚扛起掷弹筒的鬼子兵胸口爆出血花,掷弹筒重重砸在地上。

  “干得漂亮!”张图赞了一声,手中的驳壳枪再次点倒一个鬼子。

  三连残余的几十名战士,如同被方东明赋予的枪法技能刻进了骨子里,此刻虽在冲锋,却并未完全陷入混战的血勇。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手中的步枪和缴获的轻机枪成了精准的收割镰刀。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专打鬼子的军官、机枪手、掷弹筒兵!

  每一次点射,都让一小股试图顽抗或组织撤退的鬼子彻底哑火!

  他们的打法,高效而致命,与张大彪警卫排那种大刀片子翻飞、硬碰硬的凶悍截然不同,却同样让溃退的鬼子胆寒!

  “节约弹药!打要害!别让狗日的缓过气!”

  郑建业一边快速拉动枪栓退壳上弹,一边嘶吼着命令。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糊满硝烟血污,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前方崩溃的黄色潮水。

  方东明那毁天灭地的炮击,端掉了鬼子的指挥部,为他们打开了生路,也点燃了他们心中复仇的烈焰!

  现在,就是讨还血债的时候!

  残破的阵地上,喊杀声、枪声、爆炸声、鬼子的惨嚎声混成一片。灰色的怒潮汹涌向前,势不可挡地冲刷、吞噬着土黄色的溃兵。

  ………

  另一边。

  方东明强行压下脑海里翻腾的关于轰炸机修复的念头那玩意儿太大,凭空变出来没法交代,得另想法子。

  现在,是刺刀见红的时刻!

  “和尚!跟紧!”方东明低吼一声,声音带着铁锈般的沙哑,人已如离弦之箭般从炮位弹射出去。

  魏大勇“嗷”一嗓子,抱着歪把子像头负重的犀牛,迈开大步紧紧跟上。

  两人在焦烟弥漫、弹坑遍地的战场上疾奔,速度快得惊人。

  方东明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相对坚实的残骸或土坎上,避开松软的浮土和滚烫的弹片堆。

  魏大勇凭借蛮力硬趟,沉重的脚步声咚咚作响。

  没一会儿,他们就冲到了李云龙身边。

  李云龙正挥舞着鬼头刀,刀口上还滴着血,对着溃退的鬼子咆哮。

  方东明脚步丝毫不停,只留下一声炸雷般的吼声,穿透战场喧嚣:“老团长!我带和尚去前头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掠过李云龙身侧,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前方翻腾的烟尘与喊杀声中。

  李云龙只来得及瞥见一个沾满硝烟泥浆的迅猛背影,以及魏大勇那扛着机枪的魁梧身躯一闪而过。

  “他娘的!方东明你给老子悠着点!”李云龙的吼声追着背影,带着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方东明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前方那片更激烈的战线。

  他和魏大勇像两把锋利的锥子,硬生生凿穿混乱的战场,很快便冲到了最前沿三连残部正在追击溃兵的位置。

  硝烟稍散,视野清晰了些。

  方东明猛地刹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片熟悉的阵地。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染血的绷带、被炸得变形的军用水壶……还有,那些静静躺在地上,穿着灰色军装的身影。

  曾经并肩作战、朝夕相处的面孔,少了很多。能站着战斗的,稀稀拉拉,连半个连都凑不齐了。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血污和硝烟糊满了脸,只剩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和疲惫。

  郑建业正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后拉动枪栓,干裂的嘴唇上裂着口子。

  张图半跪着,用驳壳枪点射一个试图架设轻机枪的鬼子,大腿上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老连长!指导员!”方东明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厉害。

  郑建业和张图闻声猛地回头。

  看清是方东明,郑建业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那里面翻涌的疲惫和杀意,在看到方东明的刹那,猛地化开!

  “东明?!”郑建业回应了一声。

  方东明没应声,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牺牲战友的位置,扫过阵地上稀疏得刺眼的灰色身影,一股窒息般的剧痛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三连的兵!是他的兄弟!

  “老连长!我来了!跟我杀!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报仇!!!”

  残存的三连战士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齐声发出震天的怒吼!那吼声里,是积压已久的血泪,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杀!!!”

  方东明不再废话,整个人如同出闸的猛虎,拿着驳壳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目标直指溃兵中一个挥舞指挥刀、试图收拢残兵的鬼子少尉!

  魏大勇低吼着,歪把子机枪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短点射精准地扫倒方东明侧翼几个试图举枪的鬼子,为他清开道路!

  郑建业狠狠一抹脸,脸上的泥灰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痕,他挺起刺刀,嘶声吼道:“三连!跟上东明!杀光狗日的!报仇!”

  “报仇!杀啊!”

  残存的三连战士,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凶悍的力量,紧跟着那道一马当先、带着无边怒火的身影,如同复仇的楔子,狠狠楔入了溃逃的日军潮水之中!

  刺刀和大刀,在焦土上闪烁着复仇的寒光。

第272章 12门山炮

  硝烟裹着血腥味黏在喉咙里,方东明甩开驳壳枪打空的弹匣,脚下不停,目光鹰隼般扫过前方溃散的土黄色潮水。

  三连残余的几十号人跟在他身后,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鬼子溃兵的侧翼。

  刺刀捅,枪托砸,子弹打,每一次放倒一个鬼子,都换来一声嘶哑的“报仇”!

  “老连长!右翼!掷弹筒!”方东明吼着,手中的驳壳枪“砰砰”两响,一个挥舞军刀的鬼子伍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郑建业浑身浴血,动作却不见迟滞,闻声猛地扑向侧翼一个弹坑,三八大盖稳稳伸出,“啪”一声脆响,远处一个刚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兵应声栽倒。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哑声道:“东明,狗日的快崩了!”

  “崩了也得碾碎!”

  方东明眼神狠厉,踢开脚下一具鬼子尸体,顺手抄起尸体旁一支沾血的“三八式”步枪和弹药,扔给旁边一个弹药快打光的战士。

  “省着点!捡狗日的用!”

  溃败如同雪崩,席卷了整个小林旅团残部。

  前沿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建制,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

  硝烟裹着血腥味,在溃败的日军身后拖出绝望的尾迹。

  前沿阵地的崩溃像瘟疫般蔓延到后方纵深。

  小林旅团炮兵大队阵地。

  十二门沉重的四一式山炮炮管低垂,炮位上混乱一片。

  弹药箱敞开着,黄澄澄的炮弹散落一地,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套挽马,试图将大炮挂上牵引架。

  “快!再快!八嘎!动作太慢了!”

  黑木少佐的咆哮声嘶力竭,像钝刀刮过生铁。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汗水和硝烟混合的泥垢顺着脸颊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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