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第228节

  告诉他们,榆次城破在即,刻不容缓!”这是从最近的方向榨取最后一点机动兵力。

  “四、太原城防司令部!”

  筱冢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预备队上城墙!加强城内巡逻,实行宵禁和灯火管制!严查一切可疑人员!发现异动,格杀勿论!我要太原城,固若金汤!”

  这是确保老巢安全,防止八路趁虚攻城或内部生乱。

  “五、致电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筱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和急迫,“详陈榆次危急态势!请求紧急空中支援!轰炸榆次城外八路攻击集群和炮兵阵地!

  告诉他们,榆次若失,太原危殆,第一军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这是最后的底牌,寄希望于空中力量挽回地面颓势。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条理清晰,部署周密,瞬间将因情报误判而陷入混乱的指挥体系重新拉回了轨道。

  参谋们如同上了发条,立刻扑向各自的岗位,电台的滴答声、电话的呼叫声、参谋复述命令的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作战室。

  下达完所有指令,筱冢一男走到巨大的窗前。窗外,太原城死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榆次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已经隐隐传来,敲打在他冰冷的心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懊悔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不该被愉县那看似凶猛的“主力”所迷惑,轻易调走了拱卫太原的机动铁拳!

  但此刻,任何懊悔都无济于事。

  “八路……”

  他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凝重、警惕,还有一丝被对手棋高一着的冰冷挫败。

  “这一次,算你们狠!但太原,绝不是小林旅团!”

  他猛地转身,对着肃立一旁的南山秀吉,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南山君,从现在起,我要榆次方向每一小时,不,每半小时的战报!

  我要知道八路的每一个动向!还有,阳泉和高岛部队的位置,随时报告!”

  “嗨依!”

  南山秀吉重重顿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司令官迅速从暴怒中恢复冷静,并展现出如此清晰的决断和部署,让他慌乱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棋局虽险,但执子之手,尚未言败!

  ………

  愉县方向

  小鬼子高岛勒紧缰绳,胯下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不安地刨着蹄子。

  “联队长阁下!司令部急电!”通讯兵几乎是滚下马背,将一份电文递到高岛手中。

  借着卫兵匆忙打亮的手电筒光晕,高岛看清了那几行冰冷刺骨的文字:

  “榆次遭八路军主力猛攻!城防危急!176联队即刻脱离愉县接触,全速回援榆次!榆次若失,军法从事!筱冢一男。”

  “八嘎!”

  高岛低吼一声,几乎将电文捏碎。

  愉县城外,那支狡猾的八路军,用凶猛的火力和层出不穷的袭扰,硬生生把他这支铁拳拖在这片该死的丘陵地带整整一夜!

  现在榆次告急!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成了八路声东击西棋盘上,那颗被调离关键位置的棋子!

  耻辱!巨大的耻辱感烧灼着他的肺腑!

  “命令!”

  高岛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全体!抛弃一切非必要辎重!战车中队开道!山炮大队紧随!步兵!跑步前进!

  目标榆次!全速!全速!贻误战机者,军法从事!”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着冲向前方的黑暗。

  整个联队如同上紧的发条,骤然爆发出极限的速度,沉重的脚步声和引擎的咆哮汇成一股绝望的洪流,向着榆次的方向滚滚压去。

  ……………

  榆次城东,那被炮火撕开的巨大V字形豁口,此刻已化作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燃烧的房屋残骸、扭曲的钢铁、破碎的砖石瓦砾,将这个二十多米宽的缺口内外堆砌成一片狰狞的废墟迷宫。

  照明弹不时划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将地狱般的景象瞬间定格:断裂的城砖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残缺的肢体和丢弃的武器。

  “杀啊!”

  震天的怒吼压过了零星的枪炮声!

  灰色的浪潮,八路军16团和772团的突击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不顾一切地涌向那个燃烧的缺口!

  刺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顶住!顶住!天皇陛下万岁!”

  缺口内侧,依托着残垣断壁和临时堆砌的沙包工事,小鬼子守备部队残存的士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重机枪在豁口两侧的制高点疯狂扫射,交织成一道道炽热的死亡火网,将冲在最前面的灰色身影一片片扫倒。

  手雷如同冰雹般从豁口上方的小鬼子残存阵地上砸下,在冲锋的人群中猛烈爆炸,血肉横飞!

  川崎康夫大佐早已扯掉了沾满血污的领章,军帽也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汗水、硝烟和尘土黏成一绺绺。

  他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指挥着最后的力量堵在这个摇摇欲坠的缺口上。

  他的指挥部通讯已经中断,电台被炮火震坏,派出的传令兵如同石沉大海。

  他只能靠着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判断着战场瞬息万变的态势。

  “大佐!右侧!八路又上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指着豁口右侧堆积如山的瓦砾堆嘶喊。

  川崎扭头看去,只见一队八路战士正利用瓦砾堆的掩护,敏捷地向上攀爬,试图从侧翼撕开防线!

  “掷弹筒!集中火力!给我轰掉那个瓦砾堆!”川崎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如同破锣。

  几发掷弹筒的榴弹尖啸着落下,在瓦砾堆上炸开,碎石和尘土混合着残肢断臂飞溅。

  攀爬的战士被炸得翻滚下来。但仅仅几秒后,更多的身影又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

  “手雷!投!”川崎再次嘶吼。

  无数冒着青烟的手雷从豁口内侧的掩体后飞出,如同死亡的乌鸦群,落向豁口外拥挤的冲锋队形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战士瞬间被爆炸的烟尘和火光吞没!

  然而,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后续的战士已然踏着战友的残躯和滚烫的焦土,怒吼着再次涌了上来!

  刺刀与刺刀猛烈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怒吼与濒死的惨叫在狭窄的豁口处疯狂交织!

  “机枪!机枪不能停!”

  川崎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冲到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旁,一把推开因恐惧而动作迟缓的射手,亲自操枪,对着豁口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灰色身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炽热的弹壳如同流水般抛洒出来,灼热的枪管几乎要融化!

  子弹形成的火鞭狠狠抽打在冲锋的人群中,溅起一片片血雾!

  豁口内外,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将通道堵塞。

  鲜血汇成小溪,在焦黑的土地上肆意流淌,又被无数双沾满泥泞的皮靴和布鞋反复践踏。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生命的急速流逝。

  一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被子弹击中大腿,踉跄着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小鬼子士兵正狰狞地拉开手榴弹保险销,朝着一群挤在豁口内侧瓦砾后的战友扔去!

  战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那个小鬼子士兵的腰!

  “轰!”手榴弹在两人中间爆炸!血肉碎块混合着硝烟飞溅!

  “大头!”瓦砾后的战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惨烈的一幕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豁口处所有八路军战士的怒火!

  “为大头报仇!杀光小鬼子!”

  更加狂暴的冲锋浪潮,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撞向那道由残兵败将和钢铁火网组成的、摇摇欲坠的防线!

  川崎康夫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耳边部下越来越少的吼叫声和越来越密集的八路冲锋号角,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毒液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手中的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缕缕青烟。

  “援兵……援兵在哪里……”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望向太原方向的黑暗天空,那里,只有榆次城内燃烧的火光映照出的浓重烟云。

  高岛的176联队,如同远在天边的幻影。而阳泉的援兵,更是杳无音讯。

第281章 总攻总攻

  榆次城外,八路军前沿指挥所

  陈旅长站在简易掩体后,望远镜紧贴眼眶,榆次城东豁口那片炼狱般的景象分毫毕现。

  炮火的闪光在他坚毅的脸上明灭,映不出丝毫波动。

  “丁伟!”陈旅长声音不高,却像淬火的钢钉,穿透炮火轰鸣,扎进旁边16团团长丁伟耳中。

  “到!”丁伟一步跨前,身上硝烟味刺鼻。

  “豁口已成死地,硬填代价太大。你16团,主力立刻从豁口两侧撕开!

  用你的‘兵王’,给我凿进去!钻进去!像水银泻地,打乱鬼子建制!772团程瞎子!”陈旅长头也不回。

  “在!”772团团长程瞎子应声。

  “豁口正面压力不能减!给我钉死川崎最后的主力!吸引所有火力!掩护16团侧翼突破!”

  “是!豁口交给我!”程瞎子斩钉截铁。

  “17团,18团!”陈旅长目光扫过两位预备队主官。

  “到!”17团刘团长、18团闵学圣肃立。

  “部队前压至攻击出发线,刺刀上膛,手榴弹开盖。等我命令。

  17团,随时准备从16团撕开的口子灌进去!18团,看住城北,防备鬼子狗急跳墙反扑或援兵突入!”

  “明白!”刘团长、闵学圣同声领命。

  陈旅长放下望远镜,手重重按在铺着地图的弹药箱上,目光如炬:

  “告诉全体指战员,榆次,就在今夜!打进去,钉死它!总攻信号三发红色信号弹!”

  榆次城东豁口两侧

  命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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