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大姨父你在洪武十八年决心趁机扫荡全国贪污官员。”
“这么多?”小朱棣也是被吓一跳。
“两千....两千四百万石?”朱元璋也是不可置信的重复一句。
“是,就是两千四百万石!”
除了萧然和朱棣是知情人,朱元璋几人被吓到了。
要知道洪武一朝朱元璋定下的税收是3200万石粮食。
永乐一朝因为南征北战,开销太多,增加到3400万石粮食。
朱高炽洪熙一朝停止很多永乐一朝大工程,税收也回调到3000万石粮食。
朱瞻基的宣德一朝,开始与民休息,减免赋税,又降低2700万石。
张居正一条鞭法之后,说国库储备粮食可供食用五六年,那个时候也国库储备粮食才1300万石。
郭桓等人贪污的数目是2400万。
细思极恐!
“百姓水深火热,国库没有钱没有粮食!”朱元璋越想越气。
“原来进这些天杀的狗东西腰包了!”
朱元璋气的在御书房来回踱步。
王景宏二虎看到这一幕就知道空印案胡惟庸案的惨剧要重演了。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朱元璋最痛恨贪污腐败,没想到这一次贪污数目如此巨大,牵扯的人这么多。
“胖虎,后面具体怎么样,你和咱继续说。”
朱元璋想知道后面的情况。
“大姨父你令审刑司吴庸拷讯,此案牵连全国的十二个布政司。”
“牵涉礼部尚书赵瑁、刑部尚书王惠迪、兵部侍郎王志、工部侍郎麦至德等。”
“总计一共损失精粮两千四百万担,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赃七百万,词连直、省诸官吏,系死者数万人。”
“为了追赃粮,演变成全国骚动,民间富人莫不因此破产,史称郭桓案。”
“最后,大姨父你为了平息民怨,将审刑司吴庸杀了,并称折算赃粮实有两千四百多万石。”
“担心百姓不信,昭告天下的时候只敢写700万石。”
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现在哪怕是没有到这么多,应该也不少了。”
朱标赞同点点头,“举报之人可能是分赃不均,也可能是偶然发现。”
“老大,这件事严查,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不能留下,把贪污的钱粮全部追回来。”
朱元璋补充一句,“多收的,给百姓退回去,这个混账东西命,咱要全部砍了!”
“是,爹,这就去办!”朱标表示。
“大哥准备让谁去?”朱棣突然问。
“吴庸之前可以,这一次直接提拔他来吧!”这个人能查清楚,能力是有的。
“换个人应该也不错。”萧然心里有其他想法。
“国师觉得谁合适?”朱标问道。
“韩国公李善长怎么样?”萧然说出一个朱标很意外的人。
朱标略微沉吟,“好!这个好!”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让这个老狐狸去做也可以,但是得派人暗中监督,必须彻查仔细了。”朱元璋嘱咐。
以后出什么问题李善长担着。
地主阶级富人要是不满,矛头也是李善长。
李善长是淮西勋贵的领头人。
这个压力其他人顶不住,李善长肯定没问题。
这个人能力自然是强的,朱元璋说这是他的萧何。
这件事不好办。
草草了事皇帝肯定不答应,严查就得罪很多人。
不管怎么做都要得罪人。
“爹,儿子明白!”朱标想到了。
“老大,除恶务尽!”朱元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我们也得回去了。”萧然起身,“把人送过去了。”
王阳明也马皇后聊差不多了。
萧然朱元璋几人离开御书房。
朱标看着手里的举报信,“宣韩国公李善长来见朕!”
“是,皇上!”王景宏小跑离开。
...
韩国公府
老刘找到书房的李善长,“老爷,宫里来人,皇上召见。”
李善长眯起眼,起身说道:“老夫去看看。”
李善长在客厅见到了小太监。
小太监对着李善长微微一礼,“国公,皇上召见!”
李善长露出微笑,“公公,不知道皇上召见老夫何事?”
小太监摇摇头,“国公,这个奴婢可就不知道了。”
李善长有不好的预感。
“劳烦公公了,老夫这就去!”
等小太监离开,李善长脸上笑意消失不见。
“老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老刘问李善长。
“不对劲!”李善长感觉朱标肯定有事情。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老爷那...”
李善长抬手打断老刘,“准备告老还乡了!”
李善长觉得朱标不安好心。
很快李善长换上官服,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韩国公来了!”王景宏走到朱标旁边说道。
“宣!”朱标放下手里的奏折。
很快李善长进入御书房。
“臣,参加皇上!”
朱标快步走过去,扶起李善长,“国公无需多礼!”
朱标看向王景宏,“赐座!”
“是,皇上!”
“谢皇上!”李善长从来就没有轻视过朱标。
朱标也算是李善长看着长大的。
朱标的仁慈是相对于朱元璋的。
这是朱元璋手把手教出来的,能仁慈那就不正常了。
也是杀伐果断的人。
杀起来还不带手软的。
朱元璋痛恨贪官污吏,这种思想朱标也差不多继承了。
“国公近来身体如何?朕之前听说身体不适。”
李善长连忙说道:“多谢皇上关心,之前偶感防寒,现在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朕就放心了,朕的朝廷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少国公。”
听到朱标的话,李善长更加觉得今天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皇上,臣不敢当。”李善长行礼说道:“只要皇上在,朝堂上少谁都是可以的。”
朱标越是吹捧李善长,李善长就越是不安。
“国公谦虚了,你当得起,这是实至名归。”
李善长听出朱标这是在敲打自己。
准确说是敲打淮西一派。
“臣的一切都是先帝和皇上给,在朝廷自当尽心尽力,报先帝和皇上的皇恩。”
李善长也开始表忠心了。
“国公是大明开国功臣,先帝和朕的赏赐是国公应得的。”
李善长和朱标客气了一番。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开始商业互吹。
李善长实在受不了了。
“皇上,不知道召臣来有何吩咐!”李善长拉回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小事,但是其他人做朕不放心...这件事只能让国公帮忙,请国公勿要推辞。”
听到朱标的话李善长顿感不妙。
事情肯定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李善长也不好说什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的分内之事。”
本来想告老还乡,现在李善长也说不出口了。
现在说告老还乡就是摆明了不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