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都是自己的,他们能不殚精竭虑的干活吗?”
李铭诚嘟囔道:“那咱们赚得就少得多了。”
朱翊钧斜着眼白了他一眼,自己说完,绝大部分勋贵明白了,就他还懵懵懂懂。
徐弘基吐槽道:“这赚钱的手段高明,这人心把握得也精准,受教了。”
“我们徐家不采用薪水制,就采用这个办法。”
“至于老李家的,你要是不懂,下次派一个明白点的人过来。”
面对大明最顶级的权贵的讽刺,李铭诚没有任何办法,只是讪讪的笑了笑缓解尴尬,然后求救的看向宣城伯。
宣城伯碍于面子提点道:
“这牛羊销售的渠道还有粮食等必需品的供应渠道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咱们还怕赚不到钱。”
“他们养的牛羊一年翻个几倍才好,牛羊销售咱们可以赚一波,他们富裕了,消费的物品咱们又能赚一波,里外都逃不出咱们的手心。”
李铭诚无语望青天,合着你们都明白了,就我一个傻子。
好多权贵都表示紧跟郑家的脚步,有些持重的选择采用薪水制。
但是也有不少没有发表意见,恐怕心中对于朱翊钧的提议不以为然。
朱翊钧也没有再多说,反正自己不会停下脚步。
如果听自己的意见,自己不在乎多带几个人一起发财。
反正这世界上发财的路子千千万,自己不可能都涉足,带着一批人发财致富,也是为自己未来奠定基础。
那些跟不上脚步的,势必会被时代所淘汰,朱翊钧不在乎,江山代有人才出,他还真不缺这些歪瓜裂枣。
临淮侯道:“能不能多让些青壮出来,这草原上可不安宁,没有青壮,这心里终归有些忐忑。”
朱翊钧笑道:
“右翼那边杀了明安,已经偃旗息鼓,东边喀尔喀两气大伤。”
“再加上四城一旦建成,防御就成了体系。”
“这草原上至少能平静上几年,危险无外乎野狼、猛虎这一类,问题不大。”
“再说大家多派些家生子中的年轻人,让他们在草原上多开枝散叶,多生孩子多种树,又赚了钱,又安稳了边疆,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些青壮,是准备充实到神机营的,大家也应该听说倭寇那边有异动,明年八成要动大军。”
“这些青壮可都是做骑兵的好苗子,做牧民有些浪费了。”
宣城伯道:“三皇子就不怕这些鞑虏有异心?”
朱翊钧信心十足的道:“这些青壮其实大部分也都是苦命的,明天开公审大会杀了首领、后天开始为他们的族人分牛羊。”
“再加上神机营丰厚的军饷,我就不信他们还不归心。”
“如果还有异心者,说明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李铭诚苦着脸道:
“你们的牧场位置都不错,就属我家的牧场挨得右翼的鞑虏最近,右翼攻击咱们,我家的牧场可是首当其冲。”
朱翊钧嗤笑道:“他右翼如果敢动你的牧场,有多少损失,我两倍赔给你。”
李铭诚闻言不由喜上眉梢,大声道:
“就这么说定了,大家可都听到了吧。”
宣城伯不由抬手扶额,这时候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徐弘基呵呵笑道:
“你那点牧场算个屁,他右翼敢出兵,咱们可就又要发财了,黄河百害,惟利一套可不是说说的,那边可比这里肥沃的多。”
朱翊钧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道:
“今天就这样,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在草原上多逗留一段时间,那时候滦河航线应该开了。”
“大家可以乘船回京师,驿路还是太颠簸了,等到过上几年应该会有改善。”
“明日我就出发回京了,朝鲜那边的光海君已经到了京师,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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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朱元璋带来的巨大变化,大明的发展计划!
众人纷纷施礼告辞。
大家出来后,徐弘基拉着定国公府的徐希皋道:
“走,咱们两人好几年未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两人找了一个凉快的地方,仆役们张罗了半天摆好了酒菜,两人对坐而饮。
徐弘基夹了一筷子鹿尾,咀嚼后赞道:
“这玩意还得北边的,在南方即便是新鲜的,也不是这个味。”
徐希皋笑道:“那就多呆一段时间,反正你在南京也没有什么事情。”
徐弘基瞪了他一眼道:“有没有事,你还不知道?”
徐希皋带着一丝慎重道:“你觉得如何?”.
徐弘基放下筷子,喝了一杯酒才道:
“虽然年少,却是胸有锦绣,手段老道得让人难以置信。说句不敬的话,就是我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等手段。”
徐希皋感叹道:“是啊,就凭着公审大会、分羊这几个手段,就将这草原上的牧民玩弄于鼓掌之上,苦哈哈的干活心中还得感恩戴德,又有几人能有如此高明的手段。”
徐弘基笑道:“你只看出其一。”
徐希皋瞧了一眼徐弘基,笑道:
“人家都说南京二公子纨绔不可一世,每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看来这一切都是人云亦云,不知二公子又看出来什么?”
徐弘基道:“被玩弄于鼓掌之上的难道就是那些牧民吗?从田地拍卖到今天的谈话,咱们还不是乖乖的被牵着鼻子走,不是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徐希皋闻言不由默然,他的感受可比徐弘基深得多,自从大栅栏起,哪一件事不是如此。
有时大家利用深厚的人脉想着挤兑三皇子,哪次不是被人家轻易化解,乖乖的拿出银子亦步亦趋。
“那你的意思?他可为?”
徐弘基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但仍坚定的道:
“现在说这个事情还早,更何况凡是雄主,权力欲势必熏天,对于咱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徐希皋道:
“这百晓生神秘,但是我们已经确定,百晓生就是三皇子,以言观人,这三皇子不是刻薄寡恩的性子,不触犯他的底线,他是不会行雷霆手段的。”
“现在是他有求于咱们,一旦登上那个位置,谁又说得清楚?”
“但是文官早就押宝大皇子那边了,一旦大皇子登位,感激的是文官,不可能是咱们。”
“三皇子又如何?虽然现在什么事情都依靠着咱们,但是他可在培养自己的嫡系。”
徐希皋笑道:“那劳什子京师大学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我看你是多虑了,而且京师大学堂可不禁止咱们的人去读,所以你这个真的想多了。”
“但愿吧。不过这次我倒是见识到三皇子赚钱的手段了,既照顾了底层的百姓,又能赚钱,还为咱们大明开疆拓地,可以说一举数得。”
“皇帝春秋鼎盛,可以再等等,就让咱们拭目以待,他能走到哪一步!”
朱翊钧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马匹,肩高足足近2米,毛如锦缎,蹄子上侧是有细细的长毛。
正是朱翊钧梦寐以求的夏尔马。
有了夏尔马这样优秀的挽马,红衣大炮、粮草运输问题等等迎刃而解,红衣大炮原本需要数匹蒙古马拖拽。
现在两匹夏尔马就可以解决,好一些的道路上甚至单匹也可以。
只是夏尔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这次一共运来公母马各10匹,路上损失了2匹公马、1匹母马。
运输的成本太高,这些夏尔马只能留着繁殖,所以真的派上用场,时间怎么也得数年,甚至得数十年。
西汉时,华夏曾经引进汗血宝马,可惜当时并不懂得族系管理,杂交马质量改善了。
汗血宝马族系不纯,再加上与蒙古马相比,缺点也不少,所以汗血宝马消亡在历史长河中。
有了萧然的指点,朱翊钧就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京师京大学堂专门成立了畜牧专业,进行杂交改良研究和兽医方面的研究。
除了夏尔马,按照朱翊钧的要求,随船来的还有兰德瑞斯猪,南丘公羊,诺福克母羊、西门塔尔牛、安格斯牛等等一系列家畜。
据说这些家畜刚运到京师的时候,还闹出个笑话,有个读书读坏了脑袋的文人,竟然质疑夏尔马非马。
用他的话说,这怎么可能是马?
谁家的马能长得如此高大?
这明明是!
别人将夏尔马的来历告诉他,他反而狠狠的驳斥了一通,引经据典,反正此马非马,就是他认为的。
有些人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比如后世那些粉们,即便你拿出实据,他们仍会闭目塞听,说你那是虚构的,灯塔永远是对的,是先进的。
有些人只会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他们可不是什么白马非马那套话术,而是真真正正在心中认为是对的,而且还是百折不回的那种。
朱翊钧对此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利玛窦的信受到了教廷高度重视,为了能够在东方这个遍地黄金的国度传播主的福音,可谓是下了血本。
朱翊钧关于动植物良种的要求尽量满足,为了夏尔马这些家畜可耗费了不少心血。
还有甜菜、葵花籽、西红柿、辣椒、大麦、小麦、燕麦、洋葱、花生、马铃薯、玉米等等。
这里面已经有一些从不同途径传到了华夏,也有些并没有传进华夏。
比如甜菜现在还没有传进华夏,即便传进华夏还没有大力推广,这些种子也可以助推推广。
随船来的还有大批各式人才,教廷为了大教堂也真是拼了,他们知道大教堂一旦建成,在华夏的传教一定会进入一个高潮。
朱翊钧这时候只想说,你们想多了,先不说朱翊钧本身就不会放任他们无序发展。
就说几千年的世俗文化的发展,已经深入国人骨髓。
就比如拜佛还愿,明显就是世俗的做法,你虽然是神仙,但是给我办事,我才能给你还愿上香,完完全全是交易原则。
国外则不同,能吃上饭是因为神赐予的等等,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了神的仆人。
而且华夏人向来是多神论,我觉得你这个神仙不灵,我换一个拜就是。
今天可能拜的是观音菩萨,明天拜的就可能是三清老君,后天拜的可能是胡黄二仙,大后天拜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老祖宗。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某一网红拜神地,出现了手持方向盘的车神,香火还比较鼎盛。
不过对方如此重视,让朱翊钧高兴不已。
数学家、文学家、法律学家、天文学家、历史学家、画家、医学家等等学科覆盖比较广泛。
别的朱翊钧举双手欢迎,尤其是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