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这种做派,也是他在民间得到巨大赞誉的一个原因。
可以说是很为百姓着想了。
李忱经常外出游猎,为的就是深入民间、了解民情,并且实地考察地方官吏的政绩。
但是天下之大,李忱不可能全部走遍,为此他特意想了个办法,秘令翰林学士韦澳将天下各州的风土人情以及民生利弊编为一册,专门供他阅览。
李忱将其命名为《处分语》,此事除了韦澳之外无人知晓。
不久,邓州刺史薛弘宗入朝奏事,下殿后忍不住对韦澳说:“皇上对本州事务了解和熟悉的程度真是令人惊叹啊!”
韦澳询问后,才得知李忱掌握的资料正是出自《处分语》。
此时李世民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听萧然这么说,便开口说道:“一个帝王,能够如此,天下自然安定,百姓也不必担忧。”
萧然点点头,“确实,百姓唯一能接触到的官员就是父母官,他们不关心谁是皇帝,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饭,官员是否作为,他们遇见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得到解决。”
而且李忱对于宦官的事情非常看重。
为此他和令狐一起想要铲除宦官,结果事情泄露了,导致宦官和朝臣之间的争斗更加剧烈。
但是李忱却并不因此放纵宦官。
他为解决宦官问题,以论诗为名,召韦澳入内,屏退左右侍从,问:“近日外面舆论,对宦官的权势有何说法?”韦澳答道:“陛下威断,宦官已大有收敛。”
尽管大动作无法实施,但李忱还是尽力抑制了宦官。
宦官内园使李敬实气焰嚣张,遇到宰相郑朗不下马,李忱立即剥了李敬实的官服,配给南衙当贱役。
南衙和宦官所在的北司,可以说是敌对的实力。
一个是朝廷的,一个是宦官的,这把宦官给南衙当贱役,可以说是把宦官的脸给撕下来踩了。
但他是皇帝,那些宦官就算生气也没有办法。
李世民说道:“他能吸取前朝的教训,这很好,宦官当权并不是什么好事。”
相比较那些宦官,李世民还是更信任前朝的官员。
毕竟官员的选拔,除了科举之外,还要看他的品性的,可是宦官不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况一直处于底层的人,如今突然崛起了,你还指望他对别人毕恭毕敬吗?
能不骄不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能有多少。
又有多少人是能在翻身做主之后,依旧谨慎谦卑的。
这样的人很少。
萧然说道:“好了,说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李世民茫然,“你这就说完了?”
萧然不明所以的点头,“对啊,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李世民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之前不是就曾说过令狐么,既然李忱如此,怎么回容忍令狐呢?”
萧然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因为令狐小心啊,再加上,留着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作用。”.
第504章李世民的优点听劝!
李世民有些不解。
萧然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和刘蜕之间的事情。”
李世民回想了一番,“可是刘蜕上本参奏他的事情?”
萧然点点头,“对,就是这件事,当时也说过,刘蜕也不是个十分干净的人,令狐就派人去他府上当卧底,结果就发现了他受贿的证据,然后就告诉了李忱。”
李世民明白了萧然的想法,“你的意思是,留着令狐还能揭发其他人?”
“对,比起其他的宰相来说,令狐可以说是毫无作为,不过受贿卖官的事情到不是他做的,而是他儿子做的,如果刨除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除了没有作为之外,倒也没有触及李忱的底线。”
其实最主要的是,令狐这人聪明啊。
他知道李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对待李忱,那更是李忱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李忱也不是什么嗜杀的人,自然也不会把他给咔嚓了。
本来萧然都打算去休息了,但是一说这令狐,他就想起来了另一个人,那就是魏谟.
听萧然说道魏谟,李世民愣了一下,说到:“可是和魏徵有什么关系?”
也不怪李世民如此猜测,那时候同一个姓氏的,有很多都是一个家族的,不过就是有的是分支的人罢了,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萧然点点头,“没错,这魏谟就是魏徵的五世孙,而李忱之所以会发现这个人,就是因为他读《贞观政要》后,思慕魏徵,而在魏征后裔中找来的。”
“而魏谟入仕后,再现了魏徵直言极谏之风,李忱登位后,遂拜魏谟为宰相,其他宰相进谏,唯恐君主不快,都委婉而谏,独他开门见山,无所忌讳。”
“不过李忱也不生气,反而十分赞赏,说他有他祖辈魏徵的风范。”
李世民嘴角带笑,“李忱能如此,也是有我的风范啊。”
对于大臣来说,劝谏绝对是一个不讨好的活。
劝谏劝谏,就是说皇帝要干什么事,你得劝他别做,这换了谁谁能乐意啊。
能听进去的实在是不多,有的不处罚你就算是好的了。
就说李纯,韩愈劝谏了,差点就被咔嚓了吧,而魏谟劝谏李忱,李忱他不但不咔嚓,还说你说得好,这样的君主可太少见了。
虽然说李忱也不是什么劝谏都听,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
就比如魏谟曾劝谏李忱立太子的事情。
当时李忱都四十多岁了,还不立太子,魏谟生怕他哪天噶了,结果连个太子都没有,到时候可咋办。
何况太子是下一任皇帝,肯定还是要趁早培养的,谁知道李忱还能活多少年。
当然,魏谟还不至于说他害怕李忱去世之后没有继承人。
他说的是,“如今海内无事,却未立太子及以正人辅导,令人担忧。”
李忱听了之后也十分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他没听,这太子也没立。
这也导致了后来,那些官员拥立他不同的儿子登基,而起了一番争执。
不过李忱虽然不是啥都听,但是他让你说啊,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和李世民不相上下,也不怪李世民能说出有他的风范这句话了。
李世民沉吟道:“如此也应当,若是魏谟如何说,他便如何做,我才要担心。”
这倒是真的,毕竟那不就相当于傀儡皇帝了么。
不过对于魏谟弹劾的人,他是真听啊。
之前武宗的时候,因为武宗看重李德裕,而魏谟之前又弹劾过李德裕,所以被贬到外地了。
等到李忱上位之后,又把魏谟给叫回来了。
而魏谟上任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弹劾杜中立贪污。
杜中立可是李忱的姐妹夫,这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是皇家驸马,也就只有魏谟敢弹劾了。
当时京中的权贵都十分震惊,而且非常害怕魏谟。
人家连皇帝的妹夫都敢弹劾,何况是他们。
李世民突然问道:“李忱可听从了?”
萧然说道:“关于怎么处置的,历史上记载的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又是李忱的妹夫,总不能因为个贪污就砍了吧。”
虽然说李忱崇尚法,但也没到那么苛刻的程度。
李世民不满的说道:“他倒是说自己欣赏魏谟的直言肯谏,但是魏谟说的话他是一点也不听啊。”
萧然连忙反驳,“那怎么可能,该听的他还是听的。”
当时的右卫大将军,叫郑光,而郑光的妹妹,嫁给了李忱,也就是说郑光是当时的国舅。
李忱赐给了他良田,但是郑光不满足,他连这些田地的税收都不想给。
魏谟得知后,劝谏道:“郑光以国舅之亲,赐田是可以的,免税就不能让百姓心服了。”
这次李忱听了,当即就下发敕令,让他按例供税。
这回李世民满意了,“这才可以,哪里能光是嘴上说,却不做呢。”
萧然则是说道:“之前说的那个,一个是关于立太子的事情,李忱没听,一个是如今这件事,李忱听了,还有李忱听了一半的。”
李世民不解道:“什么叫做听了一半?”
萧然说道:“听了一半就是说,听了一半呗。”
这话可以说是废话文学了,李世民没好气的看了萧然一眼,“你这是拿我消遣呢。”
萧然笑了笑,“哪能啊,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么,等我说完你就知道是怎么个一半了。”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示意萧然往下说。
萧然说道:“当时河东节度使李业,放纵吏民劫掠胡人,还滥杀投降胡人,致使北疆不宁,但是李业在朝中有靠山,所以没有被处罚。”
“而魏谟知道之后,他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弹劾李业,要求罢免他的全部官职,而李忱的听了一半,也就是在这了。”
“李忱虽然听了魏谟的弹劾,但是却并没有照做,而是派太子少师卢均取代了李业,将李业调至义成。”
李世民了然,原来是这么个听了一半.
第505章一个类似魏征的人,劝谏!
他还以为是李忱听话不听全,就听一半就要处罚呢.
“原来如此,那你直说不就完了,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李世民说道。
萧然耸耸肩,“这不是一时之间没想到形容词么。”
“不过说起来,魏谟的胆子还是大啊。”
对此李世民深以为然,“确实,不说其他,敢这么直言劝谏的人,没有一个是胆小的,就说杜中立和郑光的事情,都是皇亲国戚,也就只有他敢说了。”
说到这,李世民突然叹息一声,说道:“确实有些魏徵的风范。”
萧然说道:“那是自然的,要不然李忱也不会重用他,甚至拜他为宰相了,而且我说的胆子大,还不只是劝谏。”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萧然,“还有什么,难不成他还敢破口大骂不成?”
萧然被李世民这种猜测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太子太师,德高望重的老臣,谁敢骂皇帝啊!”
就算是位高权重的老臣,也没有几个敢骂皇帝的啊!
也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会开这种脑洞。
萧然突然灵光一闪,“难道魏徵骂过你?”
李世民眼睛一瞪,“他敢!”
不过让他总是下不来台是真的,要是这么比较的话,魏谟还是比魏徵差了点。
萧然没忍住笑出了声,“李二叔,你这是被怼习惯了,就想让李忱也和你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