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叹了口气,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起来就心情十分不好.
萧然站起身,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说道:“李二叔,先别想那么多了,李儇时期多动荡,各个地方藩镇割据也十分眼中,到时候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世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跟在了萧然的身后走了出去。
门缓缓的关上,只留下了一丝缝隙,能看得见外面的黑暗。
乾符三年。
麟德殿。
李儇坐在上首,而令人惊讶的是,在李儇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椅子,上面坐着的正是田令孜。
这,一个宦官和皇帝平起平坐,下面的大臣们竟然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李儇自己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甚至一边欣赏下面的歌舞,一边还冲着田令孜说道:“阿父觉得这歌舞如何?”
田令孜并没有对李儇称呼自己为“阿父”有什么惶恐,反而一脸坦然的说道:“确实不如何,圣上可是觉得无聊了?”
虽然说李儇称呼田令孜为阿父,田令孜也不反驳,但是要是让他真的管李儇叫儿子,那他还是不敢的。
听田令孜这么说,李儇点了点头,一脸兴致缺缺的说道:“这些歌舞,每日就是这么几个样子,实在是无聊的很。”
听李儇这么说,田令孜便抬手朝着下面挥了挥,示意那些歌姬舞姬都下去,殿内只留了那些大臣。
这大臣也不是谁都在这里的,那些官职低微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在这的,能和李儇一起玩乐的,至少都是朝廷上三品以上的官职。
大臣们本来正在欣赏歌舞,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见田令孜突然让那些人下去了,也不敢追问,只一味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见此,田令孜的眼中划过一丝满意,这才看向李儇问道:“圣上想做些什么?”
李儇往自己的椅子上面一靠,意兴阑珊的说道:“阿父可有什么好点子?朕实在是无聊。”
田令孜想了想,说道:“圣上既然喜欢马球,不若便让神策军组织一场马球赛,如何?”
李儇一听,拍手赞同道:“好好好,阿父这个点子好极了!”
不过转念李儇又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既然是比赛,自然应该有些赌注才是,阿父觉得,用什么当作赌注比较好?”
田令孜眸光一闪,说道:“如今川中还有三个节度使的位置无人,不如就拿这个来当作赌注,如何?”
此话一出,下面的大臣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田令孜面无表情的样子,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就算是有人想要开口,也连忙被一旁的人扯了扯袖子,示意他赶紧闭嘴。
见没有人反驳自己,田令孜心中更加满意,然后看向李儇,问道:“圣上觉得如何?”
李儇有些犹豫,他虽然并不处理政事,可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也觉得有些草率。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不过是神策军中的将领罢了,谁当还不是当呢,于是便点头说道:“那便听阿父的吧,不过这具体要如何操作?”
见李儇同意,田令孜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侧着头对一旁的李儇说道:“圣上有所不知,这虽说都是节度使,也都在川中,可所处的位置不同,这自然也是有的富饶一些,有的贫瘠一些的。”
“不若就让神策军中的陈敬、杨师立、牛勖和罗元杲四人举行马球比赛,其中谁第一个进球,便去三川中最富饶的西川做节度使,其余人,便去其他地方,圣上以为如何?”
李儇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阿父所言吧。”
田令孜此时满意的不得了,心情甚好的站起身来,冲着李儇说道:“圣上,咱们走吧?”
李儇点了点头,跟着田令孜离开了麟德殿。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神策军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若狂,还有被掩盖起来的野心。
虽然说这地方不一样,富饶的程度也不同,但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川节度使,不比他们如今在神策军来的痛快?
于是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回去换了一身方便打马球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此时李儇等人也已经坐在了看台上。
他们如今在的地方本是神策军用来演练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打马球的地方。
李儇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地方宽敞,正好适合打马球。
陈敬等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一场拿着三川节度使的位置做赌注的马球赛就这么开始了。
李儇在上面看的十分满意,甚至还会不顾形象的站起身来给他们加油呐喊,看他的样子,甚至还想要自己下场体验一番。
这场马球赛过了许久才有了分晓。
只见四人皆低下头,跪在李儇的面前,等着李儇的奖励,眼中都是压抑不住的火热和激动。
却不曾想,李儇竟然开口说道:“快快快,朕也要去和你们比较一番!”
这话让几人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田令孜。
看着李儇那激动的样子,田令孜就知道,李儇肯定不是反悔了,而是真的想要自己下场玩一玩。
于是便冲着陈敬几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同意李儇的话。
几人对视一眼,十分恭敬的说道:“臣等谨遵圣上之令!”
李儇满意极了,但是一想,算上他这一共五个人,分配也不平均啊,于是便说道:“不如诸位大臣也同朕一起?”.
第652章贪玩的皇帝!
在场的大臣们对李儇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面面相觑。
倒不是他们不敢,主要是不想和李儇一起玩。
跟皇帝一较高低,谁敢赢啊,难不成是不要命了?
再就是,能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年龄也都不小了,让他们去跟神策军还有李儇一起打马球,这和要他们的老命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卢携想了想,开口道:“这,圣上,老臣身体不适,所以...”
李儇看了卢携一眼,问道:“卢相这是不能陪同朕一起打马球了?”
这话听起来只是纯粹的疑问,但卢携还是有些紧张的擦了擦汗,随后才点头说道:“还望陛下恕罪。”
他怕的不是李儇生气,而是田令孜.
按照他们对李儇的了解,李儇既然问出声了,那就证明他是真的疑惑,而并没有敲打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但是田令孜不一样,卢携怕的是,田令孜看自己不顺眼,而打着李儇的名义来对自己下黑手。
不过好在,今天田令孜的心情不错,听见卢携说身体不适,没办法打马球,他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凑到李儇的身边说道:“圣上,卢相想必确实年龄也大了些,身体不适也是正常的。”
李儇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不过是要人陪他一起玩,至于陪着他玩的人是谁,那并不重要。
所以此时李儇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那其余的爱卿呢?可有身体不适的?”
大臣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就看见了田令孜那不悦的眼神。
他可以容许卢携不参与,是因为卢携参不参与,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但是其余人不可以,不然若是全都告假,这岂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察觉到田令孜威胁的眼神,有两个年龄已经不小了的大臣对视一眼,只能叹息一声,希望李儇不会点到他们。
虽然李儇是让所有人都参与,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为了凑个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上场。
没能成功和卢携一样事先告假的,就只能希望李儇不叫自己了。
最终,李儇点中了一个人,叫做刘行深。
要说这刘行深,乃是神策军左军中尉,是当初和田令孜一起将李儇扶持上皇位,随后杀了唐懿宗年长的各个儿子的人。
然后和右军中尉韩文约一起居中执政,两人还都被晋封为国公。
按理来说,从他的这一番作为来看,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才对,不说大奸大恶,恐怕也是心狠手辣的人。
但是偏偏对他的评价却是,在他为官期间,广施仁政,减少纳税,深受百姓爱戴。
不过李儇选择他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些,李儇纯粹就是因为他对刘行深还有印象,记忆中这人的身体不错,所以才选了刘行深。
打马球也是消耗体能的一项活动,而且既然要玩,那自然是要玩的尽兴了。
刚才卢携才说完自己身体不好,虽然说李儇没有冲着卢携发脾气,但是多少还是觉得卢携有些扫兴,所以他干脆就想着,既然要玩,那就找一个身体好的。
于是刘行深就这么进入了李儇的眼里。
对此,刘行深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在打马球的过程中,还会不动声色的给李儇让球。
虽说李儇觉得这些大臣们都太过废物,连打马球都打不过自己,但是不得不说,他内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这不正好证明他技术的高超吗?
于是打高兴了点李儇大手一挥,说道:“刚才第一个进球的,就奖赏他西川节度使的官职!这是之前就说好的,朕不会食言!”
此话一出,陈敬等人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
那可是一川节度使的位置。
虽然说按理来说,除了河朔地区的节度使之外,其余地方的节度使都是由朝廷任命的。
但是他们的子孙也可以自请留用啊!
要是皇帝手腕强硬,对于藩镇也毫不忍让,那他们自然是不敢的。
可是就看着李儇这个样子,他们就能想象的到,就算他们以后去世了,他们的子孙也绝对不会必须听命朝廷,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朝廷是拿捏不住他们的。
那这个时候,节度使的位置可就相当于古时候诸侯一样的地位了。
所以如今他们这么轻易就拿到了节度使的位置,并且唾手可得,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呢。
看着激动的几人,李儇又开口说道:“至于其他人,朕也不会厚此彼薄,虽然西川已经有人了,但是山南西道和东川还空着,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说到这,李儇一顿,然后有些兴致盎然的说道:“不如,你们剩下的几个,再来一场马球赛?然后来决定东川等地的位置?”
陈敬几人看了田令孜一眼。
虽说他们看起来好像互相之间是竞争者的关系,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可以说是田令孜手底下的人,虽然谁输谁赢不可能完全一样,但是究竟要如何安排他们,还是要看田令孜的。
察觉到陈敬几人的目光,田令孜抬起头,微不可察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同意李儇的提议。
于是陈敬当即便跪在地上,说道:“臣遵旨!”
这时,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孟昭图终于是忍受不了了,直接站出来说道:“圣上!臣有本启奏!”
孟昭图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田令孜也看向孟昭图,隐下嘴角的冷笑,说道:“这不是孟拾遗吗?不知道孟拾遗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圣上啊?”
孟昭图心中也有些忐忑,可是想到刚才他们拿国事当儿戏的样子,心中就止不住的生气。
看着田令孜那阴恻恻的眼神,孟昭图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愤怒,于是当下便怒上心头的说道:“圣上可知,如今一个叫做黄巢的人,已经聚集了数万人正在谋反?甚至已经靠近洛阳,眼看着就要攻打进长安了啊!”
“圣上!三川何其重要!三川节度使的人选怎能如此儿戏啊!”.
第653章荒唐的末代帝王!
这话李儇可就不爱听了,这可是通过他最喜欢的打马球决定出来的人选,怎么能说是儿戏呢!
于是李儇瞪着自己的眼睛,看向孟昭图问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