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冲着他一笑,说道:“我可并非一直看着你,我也是刚来不久。”
萧然点点头,然后坐起身来,问道:“刘叔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刘邦叹息一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前几日做梦,梦到了我儿刘盈,所以想要去看看罢了。”
萧然回想了一下,刘邦的嫡长子刘盈,那不就是汉惠帝么!
于是萧然便说道:“刘叔,我记得你对刘盈可不像是那么关心啊。”
刘邦听了之后有些尴尬,他确实不喜欢刘盈,因为他觉得刘盈太过于软弱。
不过他还是说道:“好歹也是我的儿子。”
萧然叹了口气,说道:“他自小你便不在他身边,吕雉又十分强势,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到这,刘邦也是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终究是他对不住他儿子。
看着刘邦这个样子,萧然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说一说吧。”
刘邦抬起头看向萧然,点了点头。
萧然便说道:“当初你想要废掉刘盈,但是因为多方劝谏,最终还是刘盈登上了皇位。”
提到这件事情刘邦也有些尴尬。
当时他因为戚夫人的儿子刘如意和自己很像,所以一度想要废了太子,结果群臣纷纷反对。
御史中丞周昌反对最强烈,刘邦问其原因。周昌由于为人口吃,且又盛怒,于是说道:“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刘邦听了之后笑了笑,于是作罢。
但他还是有这个想法,最后还是在一次宴会时,已经有八十高龄的“四皓”陪同着太子刘盈入席,这使刘邦很惊讶,觉得太子已经羽翼已丰,重立太子恐怕会导致政局混乱。
刘盈这才能保全自己的太子之位,最后顺利登基。
萧然说道:“不过刘盈在登基之后,在位仅仅七年就去世了。”
刘邦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萧然叹息一声,“因为吕后。”
在刘邦不解的神情下,萧然说道:“吕雉和戚夫人之间的关系你知道的,你这个丈夫做的...”
吕雉的确强势,可当时刘邦征战天下,她和刘盈被俘虏,但凡她不强势一些,恐怕连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保着自己的儿子了。
刘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说话。
萧然继续说道:“刘盈继位后,吕雉怨恨戚夫人刘如意母子,想要对两人进行加害,她先将戚夫人贬到永巷,为舂奴,接着以调虎离山之计使赵王刘如意进京。”
刘邦震惊,“戚夫人好歹是我的人,她怎敢如此!”
萧然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辜负人家的时候怎么没问问人家呢!”
提到这件事情刘邦到底是理亏,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萧然便继续说道:“不过刘盈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直到吕雉想要对自己的弟弟下手,便时刻提防以保护刘如意,两人同寝同食,吕雉一直无法下手。”
其实萧然也不知道,刘邦和吕雉,到底为什么会生出来刘盈这么一个白莲花。
那怎么说也是差点取代了他位置的敌人,他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反而还处处保护,只能说生性善良吧。
不过尽管刘盈处心积虑的想要保护自己这个弟弟,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一日,刘盈外出打猎,因为心疼弟弟,不愿其早起,想让其多睡会儿,便留刘如意在宫中。
结果刘盈一走,吕雉爪牙立即报告吕雉,于是吕雉派人趁刘如意此时单独在寝宫的机会,将其毒死,等到刘盈回来以后,就发现弟弟已经死了。
刘盈自然是十分难过,可他又如何去反抗吕雉呢?
而随后,吕雉开始对已贬为奴的戚夫人下手。
吕雉下令将戚夫人剁去四肢、剜去双眼、割其舌并将熏哑戳聋,做成了人彘置于厕中,过了数日,吕雉竟然还令人请刘盈观人彘。
可能吕雉是想要刘盈见过这样的场面之后,能心狠一些。
可刘盈见后问别人,才知道是戚夫人,于是刘盈大哭,随后就生了一场病,一年多不能起身,并使人对太后道“这种事不是人作得出来的。儿臣是太后的儿子,终究没有办法治理天下。”
从此以后,刘盈每天饮酒、寻欢作乐,不理朝政,所以生了病。
要说这个时候还能说吕雉就是为了报仇,可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吕雉也越发的偏执了。
当时齐王刘肥入朝,宴饮于吕雉之前。
刘盈以刘肥是兄长为由,让刘肥坐在上座,就像普通百姓家里的礼节一样,可不曾想吕雉因此大怒,秘密下令,让人上毒酒以杀悼刘肥。
刘肥压根就没有一丝防备,毕竟谁能想到就这么点事吕雉都容不下呢?于是端起酒杯就想要喝酒。
还是刘盈发觉事情不对,所以故意起来倒了一杯酒,说要给吕雉祝寿。
吕雉见自己的计谋这是没办法成功了,于是只能起身打掉刘肥的酒杯。
刘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觉得奇怪.
第707章刘邦暴怒!
于是也没有再喝酒了。
等到后来刘肥知道的时候,更是被吓得不轻,只好割让齐国的城阳郡给妹妹鲁元公主,用来讨好吕雉。
刘邦怒极,“此等毒妇!”.
萧然说道:“刘叔啊,你也先消消气,等你回去之后将她废了就是。”
要说吕雉这一生惨不惨,确实挺惨的,刘邦没发家的时候,家里穷,她只能带着儿子挖野菜过活。
刘邦发家之后,反倒是宠爱戚夫人,对她更是不顾以往的情谊,甚至连皇位都不想给自己的儿子。
可她后来做的事情就实在太过分了些,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竟然让鲁元公主女儿张氏为刘盈的皇后。
这可是刘盈的外甥女啊!
不过好在刘盈善良,虽然他无法反抗,但也不想让这么一个小孩子也掺和进来,于是把张氏保护的很好。
不过张氏一直未有身孕,吕雉便又自作主张,叫张氏对外说自己已经怀孕,然后将一个宫中美人生的儿子据为己有,并立为太子,其生母却被吕雉杀死了。
眼看着刘邦的脸色极其不好,萧然便转移话题说道:“不过好在刘盈这个皇帝当得还算可以。”
此话一出,刘邦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但口中还是说道:“哼,就那个不孝子的样子,他能当出个什么来!”
萧然说道:“你这总是打压式教育可不行,人的性格各不相同,刘盈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你不能要求他和你的性格一样啊,只要是明君,那是什么类型的重要吗?”
刘邦闻言便闭上了嘴,半晌都没有说话。
萧然继续说道:“而且那可是你儿子,他小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就算了,等你能陪着他了,你反倒是不管他了,而去疼爱他弟弟,你让他怎么想,但凡我是刘盈,肯定要恨上你的,搞不好连你这个爹都不认!”
这下刘邦更是理亏,过来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看来....是我错了...”
萧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刘邦的胳膊,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要总盯着刘盈的性格不放,他事情做得好就够了,反正他是皇帝,只要他不是那种没有主见,耳根子软的就可以了。”
“诗词还分婉约派和狂放派呢,何况大汉刚建立起来,正适合他这样宽厚的皇帝来休养生息,更别说刘盈做的还很好了。”
听到这,刘邦便开口问道:“他做了什么?”
萧然说道:“他在位不过七年,后来更是因为看见了戚夫人的惨状而不问政事,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做了不少的。”
刘盈继续奉行清静无为的黄老思想,任用曹参为相国,继续执行萧何时期制定的休养生息的政策。
说到这,萧然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看着刘邦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还闹过一件乌龙来着?”
迎着刘邦疑惑的目光,萧然说道:“这萧何和曹参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在刘盈登基的第二年,萧何就去世了,在临死前萧何还是不放心朝政,于是就问刘盈有没有想好以后谁来做这个丞相。”
“刘盈问他曹参能不能用,这俩人本是对头,但是萧何听了之后却十分感动,说如果是任用曹参的话,那他死也无憾了,而这乌龙,就发生在曹参的身上。”
曹参入朝成为相国,一切皆遵萧何之法而无所变更,并且从各郡和诸侯国中挑选一些质朴而不善文辞的厚道人,立即召来任命为丞相的属官。
对官吏中那些言语文字苛求细微末节,想一味追求声誉的人,就斥退撵走他们。
见别人有细小的过失,他也总是隐瞒遮盖,因此相府中平安无事。
刘邦突然出声问道:“这岂不是遮掩太平?这是何意啊?”
萧然说道:“还不止如此呢,曹参还爱好饮酒作乐,每天醉生梦死的。”
刘邦皱起眉头来,“他这样,竟然无人敢管吗?刘盈是干什么吃的!”
萧然连忙说道:“你可别什么事情都往刘盈身上推啊!刘盈直到这件事情之后,就让曹参的儿子曹去劝他爹,结果曹劝谏不成,反遭曹参一顿鞭挞。”
刘邦说道:“我在的时候,这曹参可没有这么放肆!”
萧然以手扶额,“我说刘叔,你别着急啊!不然等我一会说完,你可就要打脸了。”
听萧然这么说,刘邦就是有再多话想说也只能闭上了嘴。
见他不说话了,萧然才继续说道:“你的疑问自然也是刘盈的疑问,于是他亲自召曹参问话。”
刘盈问:“为什么惩罚曹呢?是我让他去劝谏您的。”
曹参问刘盈:“陛下自认为跟高帝相比谁更圣明?”[28]刘盈答道:“我怎么敢跟先帝比!”
曹参又问:“那你看我与萧何谁更贤能?”
刘盈道:“您好像比不上萧相国。”
于是曹参说道:“这就对了,高帝与萧何定天下,制度法令非常清楚,陛下只须拱手,我们臣下只需各安其职,遵纪守法无有过失即可。”
刘盈听后,说:“太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萧然看向刘邦,说道:“现在知道了吧,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既然如今不是改变现状的时候,那自然就要遵守之前的制度,当时天下刚安定,一切百废待兴,可不是要进行变革的时候。”
“而且许多政策也刚开始实施,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这个时候去进行所谓的修改,这不是在乱来么!”
刘邦点点头,“说的有理,是我想法简单了些。”
萧然继续说道:“而且关于曹参喝酒,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
见刘邦疑惑的看着自己,萧然便说道:“曹参不管是自己喝,他还给别人喝,目的就是为了让前来劝谏的人闭上嘴。”
据《汉书》记载,曹参自己整天痛饮美酒,饮酒无度,有一些卿大夫以下的官吏和宾客们,见曹参不理政事,就上门来想要劝说曹参.
第708章刘盈的所作所为!
可是这些人一到,曹参就立即拿美酒给他们喝,过了一会儿,有的人想说些什么,曹参又让他们喝酒,直到喝醉后离去,始终没能够开口劝谏,如此习以为常。
但此风为下属模仿,下属均好宴乐。
相国住宅的后园靠近官吏的房舍,官吏的房舍里整天饮酒歌唱,大呼小叫。
曹参的随从官员们很厌恶这件事,但对此也无可奈何,于是就请曹参到后园中游玩,一起听到了那些官吏们醉酒高歌、狂呼乱叫的声音,随从官员们希望相国把他们召来加以制止.
结果曹参反而叫人取酒陈设座席痛饮起来,并且也高歌呼叫,与那些官吏们相应和。
刘邦听了之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也没说出口。
萧然嘿嘿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应该,但是又无从反驳?”
刘邦点了点头。
萧然继续说道:“当时大汉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百姓已经经不起一点动荡了,国家也相安无事,这样自然就要发展其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