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长公主赏赐邓通一些东西,官吏就随即没收那些东西,身上连一只簪子都没有,馆陶长公主就派人给予衣食,让他勉强能糊口,不过邓通最终没有得到一个钱,死在了所寄居的人家。
刘邦听得一脸认真,等到最后突然问道:“这许负看相可是真准啊!这一个个的,竟然都被她说中了!”
萧然万万没想到刘邦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不过该说不说,许负看的好像确实有点准啊。
察觉到自己的思路竟然被刘邦带跑了,萧然连忙回过神,说道:“不讨论这个,来说一说申屠嘉,也是第二个吐血而亡的。”
本来就是在说申屠嘉的事情,结果不小心就跑偏了。
果然,正事哪有八卦香。
刘邦点点头,“好,那就继续说申屠嘉,我倒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然说道:“刚才说了郑通,从文帝对他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郑通究竟有多受宠,而申屠嘉为人正派,要说这文帝爱宠谁和他也没有关系,但是偏偏郑通看不清自己。”
“他仗着自己受到文帝的宠信,在申屠嘉入朝拜见文帝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礼数上也十分的简单傲慢,申屠嘉自然是看不过去这种事的,十分不满。”
等到申屠嘉奏事完毕,她接着对文帝说道:“皇上您喜爱您的宠臣,就赐予他富贵,这是可以的,但是朝廷上的礼节,却是必须严肃对待的。”
文帝一听,只能说道:“请您不要再说了,我会私下里戒教他。”
对于他的话,申屠嘉是半个字也没信,等到他上朝回来坐在相府中,就下了一道手令,让邓通到相府来,如果不来,就要把邓通斩首。
邓通非常害怕,进宫告诉了文帝,文帝说:“你尽管前去无妨,我立刻就派人召你进宫。”邓通只好来到了丞相府。
他摘下帽子,脱下鞋子,给申屠嘉叩头请罪,申屠嘉很随便地坐在那里,故意不以礼节对待他。
同时还斥责他说:“朝廷嘛,是高祖皇帝的朝廷。你邓通只不过是一个小臣,却胆敢在大殿之上随随便便,这是大不敬之罪,应该杀头。来人哪,现在就执行,把他斩了!”
邓通吓得连忙磕头,头上碰得鲜血直流,但申屠嘉仍然没有说饶了他。
这时文帝估计申屠嘉已经让邓通吃尽了苦头,就派使者拿着皇帝的节旄召邓通进宫,并且向丞相表示歉意说:“这是我亲狎的臣子,您就饶了他吧!”
等到邓通回到宫中之后,就哭着对文帝说:“丞相差点杀了我!”
刘邦问道:“莫非那小子真的因此罚了申屠嘉?申屠嘉也是因此才吐血而亡?”
萧然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申屠嘉的死和文帝没有关系,是因为刘启和晁错的缘故。”
当时刘启登基之后,晁错因为受皇帝宠爱,担任内史,地位很高,权力也很大,许多法令制度他都奏请皇帝变更。
同时还讨论如何用贬谪处罚的方式来削弱诸侯的权力,而申屠嘉也有感于自己所说的话不被采用,因此忌恨晁错。
当时内史府大门本来是由东边通出宫外的,使晁错进出有许多不便,这样,晁错就自作主张另凿一道墙门向南通出,而向南出的门所凿开的墙,正是太上皇宗庙的外墙。
刘邦连忙出声打断了萧然的话,“等等,你是说什么墙?!”
萧然说道:“是太上皇宗庙的外墙,不是你的。”
刘邦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反应过来,说道:“那也不对啊!在宗庙的围墙上开门!他是有几个胆子!”
萧然连忙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刘邦稍安勿躁。
“你先别着急啊,听我说完,要不然你岂不就是下一个申屠嘉了么。”
刘邦满脸不解,“什么下一个申屠嘉?”
萧然说道:“当时申屠嘉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想借晁错擅自凿开宗庙围墙为门这一理由,把他治罪法办,奏请刘启,想要杀掉他,但是没成功。”
因为晁错有一个门客,正好知道了申屠嘉的想法,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晁错。
晁错非常害怕,连夜跑到宫中,拜见刘启,向刘启自首,并且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第722章汉景帝的七国之乱!
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申屠嘉果然奏请诛杀内史晁错。
但没成想,刘启却说道:“晁错所凿的墙并不是真正的宗庙墙,而是宗庙的外围短墙,所以才有其他官员住在里面,况且这又是我让他这样做的,晁错并没有什么罪过。”
等到退朝之后,申屠嘉对长史说:“我非常后悔没有先杀了晁错,却先报告皇帝,结果反被晁错给欺骗了。”回到相府之后,申屠嘉就因气愤吐血而死。
刘邦想了半天,吐出来一句:“这申屠嘉的气性也是够大的。”
萧然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那确实是有点大了。”
就是因为没能杀死晁错,就被气死了,也是离谱。
不过申屠嘉更生气的,应该不只是没有杀死晁错,而是因为刘启对晁错的包庇,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丞相还不如晁错,所以心生不平才被气到的吧.
申屠嘉可以说是第一个以丞相封侯的人了,他本来就是就是开国功臣,只是功劳不能跟韩信、樊哙等人相比。
打完项羽,才官为队率;击杀英布,方升任都尉,汉文帝时,爵位升到了关内侯,文帝拜他为相,才顺便封他为“故安侯”,因为之前的丞相都是列侯,文帝要给他同样待遇。
而汉文帝之所以要提拔申屠嘉呢是因为当时著名的老军头都差不多死光了,该轮到申屠嘉这样的了。
但当时老军头们的太子们也很多啊,而且都有世袭的列侯爵位,不能直接用他们,除了可能有照顾老军头的因素之外,大概汉文帝也怕那些人仗着父辈的威风擅权。
所以说,申屠嘉能当上丞相,要说是他的能力有多出众,可能还真就不至于。
他这个人虽然清正,但是为人太过死板,也不懂为官之道,所以在出现这种超乎他的理解范围之内的事情,他就会无法接受。
也就是常言说的气性大。
对于申屠嘉这个人,萧然只能摇头叹息。
毕竟说实话,事是没有多大,但是申屠嘉却因此去世了。
要说申屠嘉一点政绩都没有,那自然不是,就说公款吃喝的问题上。
当时刘启登基之后,庄稼连年歉收,而公款吃喝、铺张浪费并未因此减少,于是刘启即位后便下诏:凡到地方后接受公款招待的官员,一旦被发现立即免职。
后来下面反映这种处罚太重,刘启接受了丞相申屠嘉等人的建议重新下诏:凡接受吃请的官员,餐费自理,吃多少赔多少,但不再免职。
萧然伸了个懒腰,看向刘邦,问道:“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到时候遇见了什么人再说吧。”
刘邦点了点头。
实在是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要说刘启夹在文帝和武帝之间,存在感本身就不是很高,更何况是他朝中的大臣。
文帝留下来的大臣,要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朝堂上静默无声。
要么就已经死了。
刘启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平定了七国之乱。
萧然突然转头看向刘邦,说道:“不如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刘邦满头问号,“这是为何?”
说着,刘邦看向萧然的目光突然变得不善起来。
“之前你对其他人可未曾说过这样的话,怎么到了我这就敷衍起来了?”
萧然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不是在敷衍你,你说刘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定了七国之乱,还用了不过短短三个月,我们去了好像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且不论是税收方面,还是外交政策,刘启做的都很好,我们去了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刘邦却说道:“不行不行,胖虎,你可不能厚此彼薄啊!这自然是要去的,就算我们无事可做,也可以教导一下刘启嘛,更何况晁错这人,我并不是很喜欢。”
萧然想了想,晁错不令人喜欢好像也正常,他多少有点理想主义了,压根不顾现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说他削藩的事情,就说他因为自己上朝不方便,就开了宫墙的事情,这分明就是不应该的,就算那不是太上皇的宗庙外墙,那也不行啊!
又不是你自己家,怎么能想开就开呢?
要是人人都这样的话,整个皇城岂不是都变成了窟窿,大家直接住在街道上好了。
所以要说刘邦不喜欢晁错,好像也能理解。
于是萧然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完,也没给刘邦反应的时间,萧然拉着刘邦就往外走。
刘邦人都傻了,“等会等会,别这么着急啊!”
景帝三年。
未央宫。
刘启跪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面两边分别坐着晁错,周亚夫和窦婴等人。
刘启看着自己他们,出声说道:“如今刘濞带着其余六王反叛,诸位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啊?”
其余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了晁错。
要说晁错如今也是胆战心惊,毕竟这削藩的提议是他提出来的,现在人家直接造反了,他要是拿不出一个章程来,恐怕就要为人所诟病了。
何况这朝中和他不对付的人本就不少,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跌下来之后,好落井下石呢。
但要是让他说什么好主意,都到了现在这地步了,除了打之外,也不可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晁错便说道:“陛下,臣以为,只能打!”
一旁的周亚夫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客气的说道:“用你说要打?!如今的情形,不打难道投降吗?”
晁错话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他也知道自己是说了一句废话,但是看着周亚夫这样不给自己的面子,心中暗恨。
于是晁错干脆说道:“这如何征战,正应该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管辖范围之内的!”
要说他这话错了没有,那倒也没有错,毕竟周亚夫等人才是要领兵打仗的人。
但是他提议的削藩,刘濞也是因为朝廷削藩的事情,才组织其余六人造反的.
第723章造反清君侧!
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当了甩手掌柜,不管了。
周亚夫等人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屑起来。
陶青更是放言道:“刘濞等人反叛,皆是因为晁错而起,他们既然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依臣之见,不如入随了他们的意,如此一来,自然就安稳了。”
一听这话,晁错吓得六神无主,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陛下!若是能用臣的一条命,换来太平的话,臣自然是死不足惜,可如此一来,恐怕刘濞等人见朝廷示弱,会更加嚣张放肆啊!”
晁错这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刘启就在上面听着,却一言不发,显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旁的周亚夫冷哼一声,嘲讽到:“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怕死?”
晁错气急,“你!”
周亚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晁大人能想出来要削藩,想必应当也能平定刘濞等人的怒火吧。”
晁错知道,现在自己要是再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恐怕还真就要被这些人给架在火上烤了.
于是他脑筋一转,说道:“陛下天子威严,无人可挡,依臣之见,不如御驾亲征!”
他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的,在场的几人却都变了脸色。
周亚夫指着晁错的鼻子说道:“你好大的胆子!陛下龙体尊贵,若是有半分损伤,你该当如何?!”
窦婴看了晁错一眼,眼中不屑,慢悠悠的开口问道:“陛下御驾亲征,这朝中事务晁大人打算交给谁啊?”
晁错听窦婴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在斟酌御驾亲征的可行性。
若是窦婴也同意,他也算是出了一个好主意,于是便开口说道:“某以为,某虽无大才,但跟在陛下身边已久,倒也有些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