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想到,这灌孟竟然能取代了郦寄的位置?
但他转念一想,据说高祖皇帝得了机缘,能够到皇帝的身边,所以想来应当是高祖皇帝看在灌婴的面子上,才提拔了灌孟吧。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们当时提起郦寄,也是因为无人可用,同时也是因为郦寄是郦商的儿子,哪怕不如他父亲,也不会差太多。
而且郦寄的身份也能压得住军中的将士,这就足够了。
不过现在换了灌孟也没差,所以周亚夫和窦婴几人对这个名单并没有什么异议,还商量了一下,给送去了一点军备物资。
而灌孟这边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上战场?
不过他也是高兴的,确切的说,应当是非常兴奋。
大丈夫,以死报家国!
他儿子灌夫却有些犹豫的对着老父亲说道:“父亲,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
不是他看不起他爹,实在是他爹都这么大岁数了,虽然说之前也立过功劳吧,但是也不显眼,这个重大的时候却想起他爹来了,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灌孟收起来自己的兴奋,摸了摸胡子,说道:“不论是因为什么,总归是好事,我这么多年来无事,如今陛下有需要,我定然要死而后已!”
说到这,灌孟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并不甘心如此,我岁年迈,但身子骨可不差!”
灌夫只觉得头疼,“父亲啊,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逞强了。”
灌孟上去对着灌夫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竖子无状!竟然敢这么说你爹!”
灌夫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苦哈哈的说道:“儿子说的是实话。”
见灌孟一瞪眼,就要再给自己一巴掌,灌夫连忙躲开,口中还说道:“再说了,爹,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什么竖子无状的话了。”
灌孟得意一笑,“你以为老夫这么多年是白活的?”
灌夫一点都没给自己老父亲面子,直接拆穿到:“怕不是前两天听隔壁那父子吵架听来的吧。”
他们房子隔壁是一个读书人,不过也就只是一个读书人了,想要入朝为官是不可能了,但是人家不甘心,就拼命教导自己儿子。
偏偏他儿子又没有那个读书的脑子,反倒是长的膀大腰圆的,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种。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隔壁又吵起来了。
灌孟和灌夫对视一眼,去凑热闹去了。
只见一个小老头正拿着藤条朝着一个身高体壮的少年身上打去。
他一个小老头,能有什么力气,那少年也是摔摔打打惯了,压根就不觉得疼,还在那笑呢。
灌夫看着直接笑出了声。
那老头抬头一看,就看见灌孟和灌夫在哪里趴着墙头看他们。
“你!你们两个!真是放肆!”
灌孟和灌夫见自己被发现了,也并不慌张,灌孟反而说道:“我说冯老头啊,你儿子这又是怎么了?”
冯庆看了灌孟一眼,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老夫管教自己的儿子,还有你的事情不成?”
灌夫看冯庆的儿子冯牧还在那朝着自己笑,心下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憨货!
不过冯牧确实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反而每日和他练武练的自在,于是心思一转,便看着冯庆说道:“冯叔,我父亲刚才接到了要出兵的诏令,不如让你儿子跟着我吧!”
冯庆听了之后一愣,看向灌孟,“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上战场?!你不要命了不成?”
灌孟哈哈一笑,语气洒脱的说道:“与其蹉跎一生,为何不建功立业呢?反正早晚都要死,自然要死得其所。”
说完,他又看向了冯牧,这个孩子他也是喜欢的,也知道他于习武方面十分有天赋,偏偏风情非压着他读书,这能读出来个鬼。
于是他看着冯庆说道:“你这个儿子,我看是有大造化的,你若是信得过我,那就让他跟着我去。”
冯庆有些犹豫,不是因为别的,他怕自己这个儿子死在战场上,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倒是冯牧,听见灌孟这么说,十分欣喜。
他看向冯庆,说道:“父亲,你就让儿子去吧!”
看着冯牧眼中的祈求,冯庆思虑再三,还是点了头,“那就让他和你们一起去吧。”
冯牧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脸上的兴奋压根就掩饰不住。
倒是冯庆冲着灌孟说道:“我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求你能护我儿周全,只有一点,你把我也得带去!”
一听这话,灌孟扶着墙的手一个没撑住,差点掉下去。
等他站稳了之后,看向冯庆,说道:“你这么大岁数了,去干什么!去送死吗?!”
冯庆不满,“你都能去,我为何不能?”
听他这么说,灌孟干脆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把几人吓了一跳.
第733章刘邦的考虑!
那墙头不算是太高,但是怎么也有两米了。
看着灌孟就这么直接跳下来,冯庆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灌夫也没想到自己老爹竟然这么...彪。
只见灌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到冯庆的身边转了个圈,说道:“看见没有,就老夫这身子骨,你能跟老夫比?”
冯庆没想到他就是为了给自己展示他身子好,竟然就这么跳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藤条,十分想要给灌孟清醒一下。
灌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嘴角一抽。
这老匹夫还想打自己不成?
不过好在冯庆还没有那么疯狂,他只是看着灌孟说道:“我知道我不如你,可我儿要上战场,我自然是要跟着的,这样哪怕他战死,我起码能将他的尸首带回来。”
一听冯庆这么说,灌孟本来要拒绝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思索了半天,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吧。”
而未央宫内,眼看着将领们已经在整兵,后日就要出发了,却接到了灌孟传来的消息。
内容大致就是说,他儿子灌夫要跟着他这个老父亲,还自己找了一千人一起跟着,还有就是他隔壁有个老头,放心不下儿子,也要跟着一起去。
本来刘启是不同意的,毕竟你要是同意了,那上战场的青年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还能都让他们带着自己的爹吗?
不过刘邦确把刘启给拦了下来,然后让人去查一查,这灌孟说的冯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刘启不解,刘邦便解释到:“灌孟早年在军中,也是和他儿子一样果断勇猛的人物,断不会因为私情而为冯庆说话,何况这战场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若不是有什么缘由,他怎么可能会带着冯庆呢?”
刘启对灌孟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刘邦这么说,也就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
刘邦则是看向萧然,无声的问他知不知道。
萧然摇了摇头,他不记得西汉有这么个人物。
毕竟西汉到底是年代久远,知道的自然没有多少,而且这个时候战乱频发,许多东西都被毁了,能传到后世的更是少之又少。
且史书对一些人也并没有什么记载。
过了一会,前去探查的人回来了,将事情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都不是刘邦等人关心的,他们更关心,灌孟为何会为了这么个平平无常的读书人开后门。
那汇报的宫人说道:“小人只探查到,这冯庆似乎曾给什么人当过门客,剩下的就不是很清楚了,他是后来的,周边的人对他的过往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总打他儿子。”
刘邦嘴角一抽,我是让你查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听八卦的。
“行了行了,下去吧。”刘邦以手扶额,觉得头疼的很。
看见没有,这就是无为而治的下场。
为了休养生息,向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和为贵的,这就导致有一些心大的人,会闹出笑话来。
刘启看着刘邦说道:“不如将那冯庆叫过来问一问?”
刘邦摆了摆手,“不过就是一个老翁罢了,对外就说他是灌孟的门客,所以让他一起去吧,而且他那儿子是跟着灌夫的,也不算是咱们的人,无碍。”
听刘邦这么说,刘启点了点头,在灌孟的折子上写了俩字:准了!
因着这次是几人分别带兵,所以要说谁高谁低,倒也说不出来。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定刘濞等人,所以也不等谁发命令了,刘启让他们谁准备好了,就过来复命,然后带着人走。
几人的动作都很快,毕竟拖得越久,朝廷的损失就越大。
当他们准备好了之后,是刘启亲自给他们送行的,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亲眼看见了灌孟。
老,那确实是老了,但是看他那身子骨,刘启总觉得他身体比自己还好。
于是在回宫之后,刘启想了想,将陈太医叫了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调理身体的药。
陈太医上下打量了刘启一番,说道:“陛下莫不是....”说着还朝着刘启的下半身看去。
刘启当即就红了脸,倒不是害羞,纯粹是气的。
“你!你在想什么!朕好得很!”
陈太医不满的说道:“那叫老夫过来干啥!”
刘启轻咳两声,说道:“咳咳,就是吧,朕觉得自己身子骨可能不是很硬朗,所以想要让陈太医帮朕看一看。”
陈太医听罢,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子,转头就走。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要说身子骨,到底他俩谁差啊!
刘启见他要走,当即便呵斥道:“给朕站住!”
陈太医无法,只能站在原地。
刘启看着他说道:“朕不就是让你帮朕调理调理么,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陈太医只觉得无语。
“陛下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知道陛下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刘启说道:“朕没有觉得不舒服,就是想调理调理。”
陈太医觉得,但凡刘启不是皇帝,他非得上去给他两巴掌不可。
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想调理,你想调理什么?怎么,是喜欢吃药吗?
看着陈太医扭曲的脸,刘启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对劲,但是要是让他说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没有灌孟一个老头好,又觉得这是在揭自己的短。
于是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陈太医。
刚才陈太医也给他把过脉了,脉搏强劲有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他怎么可能给刘启开药,偏偏刘启不愿意,非要喝点。
萧然一进门,就看见他俩这对峙的样子。
“你们这是...”但凡陈太医要是个小姑娘,他都能理解。
陈太医见萧然来了,连忙将萧然给拉了过来,苦着一张脸说道:“国师大人啊!陛下明明没有病,但是非要让老夫给他开点药,你说这药哪里是能乱吃的啊!”
萧然也不管刘启就在一旁听着呢,直接就说道:“那就给他煮点黄连水!”.
第734章就是拿来泻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