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说:“虎豹在山上,龟和鳄鱼在水里,它们各自有生活的处所,况且江淮之地有猛兽,就如同北方有鸡、猪一样。
成为百姓的祸患,罪过在于残忍的官吏,而不辞辛劳地张网捕捞,不是顾怜百姓的根本做法。一定要斥退奸邪、贪婪的人,考虑提拔忠诚、善良的人,可以全部去掉栅栏、陷阱,免除赋税。”
这件事过了以后有传言说老虎都相互结伴向东边渡过长江了。
萧然说道:“这确实,按理来说虎豹什么的都在山上,而且是深山里,没有人去打扰他们的话,一般它们是不会突然下山来袭击百姓的,之前之所以会死那么多人,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之前的官员主动派人去捕捉罢了。”
“至于他们捕捉是因为不想让百姓受到威胁,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刘邦也说道:“虎豹一类的猛兽,若不是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自然不会下山去袭击人,而且百姓无缘无故,又怎么会去深山呢?按理来说不应当有什么伤亡才对。”
不然古代的百姓光和猛兽做斗争就够了,哪里还管什么朝廷。
萧然说道:“所以说,宋均的这一决策其实是正确的,而且宋均可是有着奇异本事的人。”
刘邦疑惑的看向萧然,“奇异的本事?你指的是什么?”.
第819章天灾频繁!
萧然好整以暇的说道:“你猜猜,我之前说过的,虽然说的不是宋均,但是说过其他人。”
刘邦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萧然说的是什么。
萧然提醒道:“和天灾有关。”
刘邦想了想,天灾,那除了干旱就是洪水啊!
突然,他灵光一闪,要说除了这些,那还有一项更加严重的天灾,那就是蝗虫!.
而且之前萧然就说过,什么蝗虫不过境之类的事情。
“莫非,是蝗灾?”
萧然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蝗灾!”
有一年有很多蝗虫闹蝗灾,它们一起飞到九江的边界,结果却向东西两个方向散去,而略过了九江。
由于这件事宋均的名声被远近的人们称颂。
浚遒县有唐、后两座山,百姓共同祭祀它,所有的巫神都要为山神娶百姓的女儿为妻,每年都要更换,百姓于是就不敢进行嫁娶之事,前后几任太守都不敢禁止。
宋均下达命令说:“从现在开始,给山神娶的妻子都要从从事巫术的人家中选娶,千万不要打扰百姓。”于是,这种事就再也没有了。
要萧然看来,这根本就是封建迷信害人!
萧然说道:“宋均最有特点的地方,就是他很得民心。”
后来宋均升任东海相,在任五年,但因为犯法而被免官,他客居颖川教授学生。
但东海百吏和百姓都感念他的恩惠和教化作用,给他编了赞颂的歌谣,到朝廷去请求他仍回来做官的有数千人。
那个时候,百姓和官员之间是两个阶级,百姓受到了欺压或者什么冤屈,甚至都不敢去找本地的官员做主,但是他们竟然敢到朝廷去求皇帝和大臣,让宋均回来做官,这就已经能证明宋均的政绩了。
而且宋均也确实值得他们这样。
宋均有的时候还是挺头铁的,朝廷征召他让他担任尚书令。
每当在朝廷上论辩的时候,他的话大多符合皇帝的心意,但也有和皇帝对着干的时候。
宋均曾经删减一些有疑问的事,但是没有向皇帝汇报,皇帝认为他有私邪之心,十分生气,下令逮捕他把他捆绑起来,各尚书都很害怕,个个磕头告罪。
宋均回头看着他们,态度严肃地说:“忠臣坚守道义,对皇帝没有二心。如果害怕皇帝的威势因而失去公正,那就错了,我宁可死,也不改变志向。”
小黄门在一旁看到了,就进去向皇帝禀告这情况。
皇帝喜欢他不屈服的性格,马上下令赦免他,调任他做司隶校尉。
几个月后,又把他调离京城让他担任河内太守,他治郡有方,很多政策和教化得以推行。
萧然说道:“宋均非常受百姓的爱戴,等他后来病重的时候,卧病在床,百姓和年长的人都为他祈祷,早晚问候他的生活起居,他被百姓爱戴到了这个地步。”
宋均性格宽厚温和,不喜欢法令条文,常认为官吏能够宽容敦厚,即使贪婪放纵,也还没有大害处。
至于有些严酷而明察秋毫的人,自己或许表面能廉洁守法,但对待百姓机巧奸猾、严酷刻薄,百姓常被他所侵害,百姓遭受灾难、流离失所都是由这个原因而产生的。
等到他做了尚书,常想要向皇帝叩头争谏此事,因为当时的环境严酷,所以不敢陈奏。
皇帝后来听说了他的话,对他更有追念和悲伤之情。
萧然说道:“其实大宋的很多官员还是不错的,宋均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还是要遇到对的皇帝才行,若是皇帝也是说一不二,固执己见的,那恐怕宋均早就被砍了。”
毕竟那个时候皇权至上,你可以提建议,但是不能自己做主,皇帝下的命令,你觉得不好,可以反驳,可以劝谏,但是不能当做没看见。
偏偏宋均就是这样的人,但刘却没对他下手。
刘邦说道:“看来我这个子孙倒是不错,知人善用,心胸豁达,有明君之相。”
萧然说道:“那当然了,要知道,刘可是有庙号的人。”
庙号这个东西,好像每个皇帝都有,但是实际上,在汉朝的时候,对于庙号的使用非常严格,不是有特大功绩的皇帝,是没有庙号的。
汉朝一共二十八个皇帝,有庙号的才七个!这个含金量不言而喻。
是后来到了唐朝的时候,有庙号的皇帝越来越多,而且庙号的字数也越来越长。
庙号也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甚至本来不止七个人的,有的本来有庙号,但是后人一看,觉得这个皇帝他没到能有庙号的程度,于是就给废了。
刘邦眉头一挑,“他不是宠爱窦皇后窦氏吗?竟然没有人因为这一点而抨击他?”
萧然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便问道:“你还记得啊?”
刘邦奇怪的看了萧然一眼,说道:“我自然记得,我们不是刚处置过她没多久吗?”
萧然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你之前怎么没问啊。”
刘邦一直没问,他还以为刘邦是没想到这件事呢。
刘邦看向萧然,说道:“我都已经知道这个人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若是她还没有犯错,那未尝不可留她一命,但若她已经犯了错,那我可就留不得了。”
对于刘邦来说,这样的事情不需要过于放在心上,他需要考虑的也不过就是,这个人杀还是不杀。
至于刘的想法?那对刘邦来说并不重要。
何况后来窦皇后可是绿了刘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被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刘发现了,他们甚至还拔出剑来恐吓刘,但刘却没有处置他们,不过想来刘知道了肯定是生气的,那就更不用管刘了。
萧然说道:“行吧,那就不和你说窦皇后了,至于为什么他的庙号没有因为这件事被取消掉,那自然是因为他的功绩掩盖了这件事情啊,毕竟说实话,这件事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刘自己的事,和朝政无关。”.
第820章刘邦公正处理!
刘邦思索了一番,发现萧然说的有道理,犯错的是窦皇后,刘虽然宠爱她,但也没有被她所拿捏。
所以自然也不会连累到刘。
刘邦又说道:“刚才你也和我说了许多人,我都记在心里了,百姓觉得好的官员,才是做实事的官员啊!”
萧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想起来这么一个人,那就是鲍昱,也就是我之前提过一嘴,他上书说要将被冤枉的犯人放出来的那个司徒,他从地方一路升迁到中央,也是非常受百姓爱戴的,而且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
刘邦来了兴趣,“哦,既然如此,便说说这个鲍昱。”
萧然说道:“鲍昱也算是出身于仕宦之家,不说是世家大族,但也是有底蕴的人家,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鲍昱的才华更是不用说的,而更难得的是,明明出身很好,但鲍昱还能为百姓着想。”.
鲍氏家传齐国欧阳《尚书》,青少年时的鲍昱就很精通经学,在东平以教授为业。
光武帝建武初年,他的家乡还不平静,上党太守戴涉听说他是鲍永的儿子,又很有智谋,便亲自登门拜访,任他为高郡县县长。
鲍昱到任后,平定了那里的局势,开通了上党通高都的道路,因此而有了名声。
后来,被调任阳县县长。
批阳县任上,鲍昱爱护百姓,亦有仁爱之声。
阳人赵坚固杀人而被监禁,其家尚有七十岁老母和新娶之妇。
他的老母求见鲍昱,诉说苦情,要求为赵家留一根苗,鲍昱同情这家人的处境,但又不能越法纵放赵坚,便让赵坚的妻子来到狱中,与赵坚宿居而怀上身孕。
正因为这样,他受到当地百姓的爱戴。
阳地属荆州,鲍昱的政绩受到荆州刺史的重视,上奏朝廷。
萧然说道:“也就是从这个时候,鲍昱开始一路升迁,他的一生从地方到中央,不断升迁,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老百姓的利益。”
他在地方上,能够为百姓兴利除弊,创造条件,恢复发展生产。
他在任汝南太守时,那里曾因西汉末年战争的影响,水利失修,多所废弃,至东汉初,陂地仍然“岁岁决坏,年费常三千余万。”
经他上奏朝廷,拨款整治陂塘,“作方梁石洫”,即用石砌筑渠道,再筑以水门,成永久性水利工程,使那里“水常饶足,溉田倍多,人以殷富”。
同时,他还善理狱讼,能够依照法律,公平合理地处理一些繁难大案。
东汉初年,由于战争刚刚平定,法治尚不健全,所以不少案件的处理,往往随心所欲。
光武帝刘秀也曾说过,当时的情况是“大狱一起,冤者过半”。
面对这样的现实,鲍昱十分注意谨慎地处理地方和中央的荆狱。
他在汝南时,因楚王刘英谋反,仅涉及在汝南的人就有千数,都被杀头或监禁。
后来,他在朝中为司徒,主管刑狱,建初元年,适逢太旱,刘问他如何消灾,他便乘机进言,说这是冤狱不平所致,要求“蠲除禁锢,兴灭继绝,死生获所。”
刘同意了他的建议,释放了无故被囚禁的人。
在他担任司徒期间,为下准确衡量刑狱,平息诉讼,还制定了《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与当时的法令一起颁行。
刘邦挑了挑眉,“他还参与了编撰法例?”
萧然想了想,说道:“也可以这么说,他本来就是从地方升任上来的,而且又担任司徒,主管刑狱,他对这些自然心有成算。”
刘邦点了点头,又说道:“此人为官不错,那此人为人如何?”
萧然说道:“其实鲍昱多少有点死心眼,还有点憨。”
刘邦有些疑惑,“这是从何说起啊?”
萧然说道:“那只是我的看法,按照你们的看法来讲,他这叫公正无私,恪守职责。”
鲍昱谨守职责,从不越权谋私,欺下惘上。
他在做司隶校尉时,光武帝刘秀曾诏他在招降胡人的露布上加封自己的印章,签注姓名。
可按照当时的规定,类似这样的露布是由司徒签署盖印的,光武帝让鲍昱签署的目的,只是要让人知道他自己善于对待忠臣,使前司隶的儿子又做了这个官职。
但鲍昱认为这是违反常规的怪事,很不情愿接受,所以,范哗说他在职“奉法守正,有父风”。
总之,鲍昱一生治理地方,有仁爱之政,位在朝廷,又能奉法守正,使讼狱息平。
萧然说道:“说起来,当初在西域的时候,关宠求救,当时刘刚登基,于是便召集众卿商议,司空第五伦以为不宜救,但是鲍昱力排众议,向刘建议出兵救援,刘也同意了,当时鲍昱劝说刘的时候,有一句话令我记忆犹新。”
他说:“今使人于危难之地,急而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诚令权时后无边事可也,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将?”
如今人家陷入了危难的地步,你们却选择了放弃他,这样一来,对外,这是在纵容蛮夷的暴行,对内,也是让那些为了朝廷出生入死的臣子感到伤心。
确实,这是权宜之计,但是要是以后边关没有战事了,那也行,但要是没管,匈奴又侵犯我国边塞当强盗,到时候你有凭借什么派遣将领去镇压呢?
毕竟上一个被你派过去的人,他陷入了危难之际,你可就没管他。
刘邦说道:“此人说话倒是一针见血,且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