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但凡不是脑子有病,绝对干不出来.
刘邦说道:“刘祜真是个废物!他的脑子是进了水吗?!”这话还是他和萧然学的。
萧然摊手说道:“可能真的进了水吧,不然他的脑子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杨震也觉得他脑子有病,对于他的做法非常不满。”
杨震上书道:“臣听说,天子只封有功之臣,诸侯靠德行获得爵位,在刘瑰没有任何功劳和德行,仅仅以匹配阿母之女的缘故一时间就位至侍中,又得以封侯,这既不符合高祖定下的老制度,又不合乎道义,以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百姓迷惑不解。
请陛下以历史为镜鉴,按照帝王应该遵循的规则办事,得人心,安天下。”
但是奈何刘祜不听啊!
当时刘祜下诏让使者为乳母王圣大肆建造房屋,中常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恽等更相鼓动,扰乱朝廷。
杨震再次上疏说:“臣听说耕种九年必有三年的储备积蓄,所以尧帝遇到洪水灾害时,人民照样有饭吃,有衣穿,不受饥俄折磨。
臣思虑,如今灾害发生,且日见扩大,百姓储备空虚,不能自足,再加上蝗虫成灾,羌虏侵掠,边关震扰,战事连年不息,兵马粮草难以供应,大司农主管的国库资财匮乏,恐怕国家到了难以安定的时候了。”
杨震就差扯着刘祜的耳朵说:“国库没钱了你知不知道!百姓都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
随后又说道:“臣适才看到陛下下诏为阿母在津城门内大建府第,合两坊为一坊,将街道都占完了,雕刻装饰极其精致。
如今盛夏,正是草木旺长农业生产大忙的时候,在自然灾害严重、国库空虚、农业大忙的情况下,动用大量人力、财力、物力,开山取石,修建府第,不是很不合时宜吗?
特别是动用大匠、左校以及其它官员,建造衙门官署几十处,相互攀比,费用过亿,耗资特别巨大。”
这回刘胜忍不住了,出声说道:“百姓因为天灾,不但流离失所,甚至饿死的也不在少数,他竟然去动用如此多的钱财,去给他那个乳母修建所谓的宅邸?!”
“刘祜他,他怎么敢的!!”
刘胜气的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萧然一看,连忙扶住了刘胜,“别急别急,深呼吸,深呼吸,别生气,这事不是还没发生呢么,而且刘祜现在也已经被关起来了,一会咱们就去打他一顿。”
刘胜咬牙切齿的说道:“两顿!”
萧然简直哭笑不得,“行行行,别说两顿,三顿都行。”
经过这么一打岔,刘胜的情绪可算是平复了不少。
刘邦破有些责怪道:“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还是不要动气的好。”
刘胜低下头来,说道:“我只是太生气了,百姓如此困苦,但是他不但不管,反倒是拿这些钱来给他的乳母盖房子,我实在是气不过。”
萧然说道:“你现在就气成这样,以后要是遇见了更让你生气的事情,你可怎么办啊?”
说完,萧然又问道:“你的胸口可有不舒服?”
刘胜摇了摇头,“刚才有些疼,现在没有了。”
萧然放下心来,“那就好,不然你回去休息一会?”
刘胜摇了摇头,拒绝了,“我想听。”
萧然说道:“既然想听,那可就不能再生气了。”
刘胜连忙答应下来。
刘邦说道:“你刚才说的杨震上书的内容,恐怕还没说完吧?”
萧然点点头,“没错,既然要弹劾,那肯定不只是弹劾这一件事的。”
杨震的奏疏中,自然也是提到了其他事情的。
“周广、谢恽兄弟,既不是皇上重要亲戚,又不是皇室枝叶贵属,仅仅依附皇上周围亲幸的奸债小人,与樊丰、王永等人共分权力,嘱托遍布州郡,威势动摇大臣,宰相衙府想征召人材,大多都要看他们的眼色行事。
被招来的人差不多都是通过行贿买官的无能之辈,甚至一些过去因贪污纳贿被禁锢不许做官的人,一些放浪形骸、胡作非为的人,也都通过行贿重新得到了高官显位,以致黑白混淆,清浊不分,天下舆论哗然,都说上流地位是用金钱买来的,使朝廷招来无数讽刺漫骂。”
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臣曾听老师说过:‘国家向人民征用赋役太多的话,百姓财尽就会埋怨,力尽就会叛乱。百姓同朝廷离心离德了,朝廷怎么去依靠百姓?’所以,孔子说:‘百姓不富足,君王又怎能富足呢?’请陛下斟酌考虑。”
但是刘祜就和没有脑子一样,一句话都没听。
樊丰、谢挥等人见安帝不听杨震接二连三的苦谏,便更加肆无忌惮,进而假造诏书,调拨大司农所管国库钱粮、将作大匠所管众多现成材木,各自大肆建造家舍、园地、庐观,花费人力、财力不计其数。
后来,杨震因为发生地震,又上疏说:“一些谄媚之徒,不能与陛下同心,骄奢越法,浪用劳役,大修房屋,作威作福,道路议论纷纷,大家耳闻目睹。
地动的异变,就在京城附近,大概就是因此发生,又冬无宿雪,春节未雨,百官焦急,而修建不止,真是致旱的先兆。
《尚书》说:‘僭恒阳若,臣无作威作福玉公。’就是说:只有君王得专威福,为美食。请陛下发扬刚健中正的精神,抛弃那些骄奢之徒,杜塞妖言的来源,秉承皇天的警戒,莫令威福久移在下,大权旁落。”
杨震每一次上书,都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但是刘祜一概不理,甚至因此对杨震十分不满。
不久,河间郡有一名叫赵腾的男子到宫门上书,批评朝政。刘祜阅后非常生气,竟然下诏将赵腾收捕人狱,严刑拷问,最后以诬惘刘祜的罪名结案。
刘胜的胸口快速的起伏了两下,不过好在这么多年过来,刘胜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所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第855章刘邦忍无可忍!
刘邦也十分生气,他看向萧然,忍着怒气说道:“继续,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荒唐!”
萧然说道:“刘祜这样的行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杨震也再次上书劝说。”.
他说:“臣听说尧舜时代,在朝廷置放敢于直谏的鼓,标立敢于诽谛的木,用以鼓励官吏和百姓给皇帝提批评意见;殷周时代的英明君主,特别注意倾听百姓的怨愤谩骂和不满,用以修正自己治国中的缺点和错误,用德行去教育感化人民。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下情尽数上达,使人民无所忌讳地畅所欲言,让最下层人都能把意见讲出来,以便广泛采纳众议扩集思广益。
如今赵腾虽因言语激烈攻击朝政而获罪,但这与那些杀人放火的犯罪分子是有明显差别的,臣请陛下减免已经定下的罪名,保全赵腾的性命,并以此鼓励最下层的广大人民坦率直言,以求广开言路,获取教益。”
但刘祜看了杨震奏章,仍不醒悟,将赵腾押赴都市斩首。
刘邦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怒道;“把刘祜给朕叫过来!”
宫人连忙走了出去,而这边刘邦则是问起了杨震。
“我记得你说,杨震是被污蔑,最后自杀的?”
萧然点了点头,“没错,因为之前杨震对王圣等人多次弹劾,所以王圣他们对杨震早就很不满了,其中还包括刘祜那个白眼狼,因为之前杨震弹劾他们不应该给王圣造宅子,但是刘祜没管,所以跟在王圣她们身后的人也就愈发嚣张起来。”
“甚至还假造诏书,就是为了讨好王圣,给王圣修房子,杨震的掾属高舒召将作大匠令史稽查这件事。获得樊丰等的假诏书,杨震写了奏书,要等刘祜回来上奏。”
“樊丰等听说了,惶恐万状,正好太史说星变倒行,就决定一起诬陷杨震,说自赵腾死后,杨震深为怨怒,并且为邓骘的旧部,怀恨在心,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嘛,然而等刘祜回来之后,他竟然信了,派使者持节收杨震太尉印绶。”
说着,萧然问道:“我不是很懂天象方面的事情,也不明白什么样的天象代表什么,所以我就很好奇,星变倒行和杨震是否对刘祜不满有什么联系吗?”
刘邦和刘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唯一清楚的就是,如果天降异祸,那就是君主不仁,或者比如帝星暗淡啊,或者什么星突然大放异彩,这样的不是有能人诞生,就是要改朝换代。
至于看天象来发现有人对自己不满?这好像是有点扯淡,比他们说天灾是因为邓绥当政还扯淡。
萧然说道:“反正我是搞不懂,不过杨震被收回了印绶之后,就闭门不见宾客,但樊丰等还是恨他,竟请大将军耿宝上奏说杨震不服罪,心怀怨恨,于是刘祜下令送归原籍。”
“也就是从这开始,杨震才有了不想活的想法。”
杨震走到洛阳城西的几阳亭,对他的儿子、门生们说:“死是一个人不可免的。我蒙圣恩居位,痛恨奸臣狡猾而不能诛杀,恶嬖女倾乱而不能禁止,还有什么面目见天下人呢?我死之后,只用杂木为棺,布单被只要盖住形体,不归葬所,不设祭祠。”
于是服毒而死。
弘农太守移良秉承樊丰等旨意,派官员在陕县留停杨震丧,露棺道旁,责令杨震诸子代替邮差往来送信,路过的人,都为之流泪。
一直到刘保登基之后,杨震才沉冤得雪。
杨震葬前十几天,有大鸟高一丈多,飞到杨震丧前,俯仰悲鸣,泪流湿地,直到下葬,鸟才飞去。
郡里将这一情况上报。当时灾异连续出现,刘保感悟到杨震的冤屈。
于是下诏说:“已故太尉杨震,正直为怀,使他辅佐时政,而小人颠倒黑白,谄害忠良,上天降威,灾害屡作,求神问卜,都说是杨震枉死之故。我的昏庸,加重了这种罪过。山岳崩塌,栋梁折断,是多么危险啊。现在使太守丞用中牢祭祀,如果您的灵魂显灵的话,请来享受这些祭品吧。”
之后人们立石鸟像于杨震墓前,来纪念他。
萧然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杨震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他实在是太过刚烈,但凡他等一年,刘保登基,他必然能够再次得到重用的。”
刘邦则是说道:“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登基的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祜才会死,他是觉得没有希望了...也是觉得刘祜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了,所以他便放弃了。”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说刘祜到了。
刘邦脸色一沉,“叫他进来。”
刘祜垂着头,走了进来,这次倒是很规矩,他径直走到刘邦的面前,跪了下来。
“刘祜拜见高祖皇帝陛下。”
刘邦看着刘祜,也没叫起,刘祜也不敢擅自起来,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刘胜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刘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便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萧然的身上。
萧然却撇过头去没理。
过了好一会,刘邦才说道:“起来吧。”
刘祜心中暗恨,但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邓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了。
她看见刘祜也在,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刘祜看见邓绥之后,眼中的恨意根本掩盖不了一点。
刚才他被关起来的时候,因为刘邦并没有说要把他关在哪,宫人也不敢太得罪他,只能让他回了他自己的寝宫。
当时刘祜和王圣说了刚才的事情之后,王圣就一口咬定,一定是邓绥在其中挑拨离间,说他的坏话了,所以刘邦才会将他关起来。
而更让刘祜愤恨不已的是,就在他和王圣诉苦完之后没多久,王圣竟然就被抓走了!
这在刘祜看来,就是邓绥通过眼线知道了他们刚才的谈话,所以就派人杀了王圣,这让刘祜怎么能不恨!.
第856章短兵相见!
此时见邓绥进来了,刘祜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再摸到王圣临走前塞给自己的短刃,更是浑身颤抖,有紧张,也有兴奋。
王圣在临走前,曾跟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杀了邓绥,不然只要有邓绥在,他就会一直受到牵制.
这话,刘祜信了。
因为王圣说过不止一次,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胆量和机会下手罢了。
现在这个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于是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刘祜猛然暴起,朝着邓绥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邓绥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都怪你!杀了我的乳母!”刘祜怒吼一声,拿出手里的短刃就朝着邓绥刺去。
刘邦见此,连忙用力将面前的桌案掀翻,因为离得近,正好压在刘祜的身上。
“啊!”被砸个正好的刘祜不由自主的惨叫出声。
邓绥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
刘邦站起身来,不顾刘祜已经被桌案压住,抬脚就朝着刘祜的小腿踹去。
“你个不孝子孙!竟然还敢对长辈动手!朕看你是疯了!”
刘祜双眼赤红的看向刘邦,吼道:“我没疯!疯的是你!你明明是我刘家的老祖宗,为什么要帮着这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说话!明明我才是皇帝!凭什么掌权的是她!杀了她!你快杀了她!”
刘邦怒气冲冲的指着刘祜,“朕看你是找死!既然如此,朕成全你!来人!把他给朕拉下去!即日起废除刘祜皇帝之位!把他给朕圈禁起来,听候发落!”
刘祜瞪着刘邦,他没想到刘邦竟然会不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