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玩意也太硬了!”萧然一脸痛苦的揉着他自己的脑门。
事实上除了脑门,他的前胸和大腿都挺疼的。
他也是一时间忘了,这床可没有床垫,是纯纯的木头。
不过萧然也确实是困了,没一会就睡死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司马炎废除太子的旨意已经下发,一些没有野心的宗室王爷,司马炎也让人先回去了。
当然,他的几个儿子还都在呢,毕竟这下一个皇帝,肯定就在他们当中了.
第966章立太子!
司马炎这次大好,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到底是病过一次的,身体肯定没有那么健康了,所以立一个太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在自己还活着的这几个儿子当中,司马炎挑来挑去,还是觉得司马炽算是最合适的。
如今朝堂不需要大的改革,司马炽来坐这个皇位足够了.
正在闭门看书的司马炽在接到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是说,陛下立我为太子?”司马炽看着跪在下面的宦者。
那宦者笑的一脸谄媚,说道:“正是。”
司马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那天司马炎离开之后,他们这些人都被宦者领着到了宫外的一个庄子内,一人一个屋子,也不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他们本以为,这是司马炎要软禁他们,结果司马越试探着出门,也没人拦着他,这下就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了。
甚至过了不到一天,一些宗室的王爷就回封地去了,就剩下他们兄弟几个。
随后太子就被废了,这下情况就很明朗了,这是在挑选继承人啊。
同样的,朝臣也看出来了。
这要是换了往常,他们肯定就要开始站队,以图谋从龙之功,但是现在所有王爷都在一块住着呢,虽然说不是在一个院子,但是大门都是一个啊。
这要是去私底下找人,结果遇见同僚找另一个,或者遇见好几个王爷,这多尴尬啊。
而司马他们倒是没有这个顾虑,眼看着司马炎的意思就是要选继承人了,他们怎么可能坐的住,自然是抓紧联系朝臣。
那些大臣不好过来,他们主动过去还不行么。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卫。
“郎主,成都王前来拜访。”下人恭敬的说到。
卫皱起眉头,“就说我病重,不方便见客。”
他可不想掺和这种事情里,反正不管是谁当上皇帝,总归和他没有关系。
卫的第四子,娶了司马炎的女儿,也就是说,卫也算是司马炎的亲家,不管谁登上皇位,他都有着姻亲的关系,所以卫完全没有必要去掺和。
而且,司马炎让他们住在了一起,要说没有人监视,谁都不相信。
更何况,卫的功绩也摆在那里呢。
与此同时。
司马炎对着萧然说道:“卫这个老家伙,可真是滑头的很。”
事实就像是卫猜测的那样,司马炎的那几个儿子有什么动作,司马炎都一清二楚,同样也看见了卫闭门谢客。
萧然说道:“那肯定的,要不是卫聪明,你早就看不见他了,就说他讨伐邓艾的时候,就差点被钟会坑死。”
平蜀后,邓艾自大而独断专行,钟会与卫密奏大将军司马昭,说邓艾有反状。
元帝下诏,用囚车监禁邓艾入京,钟会想要趁此机会使用一石二鸟之计,先派卫以少量兵力先到成都收擒邓艾,企图借邓艾之手将其杀死,再把卫之死作为邓艾谋反的罪证之一。
卫心知肚明,但不能拒绝,便去了成都,卫在夜里到达成都后,向邓艾手下的将领发出檄文,声称“奉诏捉捕邓艾,其余的人一概不予追究。如果向朝廷军来报到,爵位赏赐就和之前一样;如果胆敢不出面,就诛灭他三族。”
于是第二天鸡鸣时,邓艾的属将们纷纷赶来卫军营中,只有邓艾还在帐内未出来,于是卫就在日出后,乘着使者的车赶往邓艾的居所,此时邓艾还在睡觉未起,父子一起被擒。
邓艾对着天叹道:“我邓艾是忠臣啊!竟然会有如此的下场!从前白起所受的遭遇,在今日又见到了。”这时,邓艾的属将计划拦劫囚车营救,率领兵马来到卫军营。
卫穿着轻装出来迎接,假称正在写奏章,要为邓艾的事申辩,诸将听信他的话,于是停止营救邓艾。
这下人家两个和平了,钟会的计谋直接破灭。
于是,钟会决定谋反。
他便以为郭太后致哀为由,将胡烈等将领、官员请至蜀国朝堂,趁机将他们软禁起来,并举兵叛乱。
这时所有士卒只想着班师回朝,成都内外都有骚动,人们心里都很担心惧怕,钟会把卫留在身边商量此事,在木片写上“欲杀胡烈等”给卫看,卫不答应,两人便开始互相猜忌。
卫去上厕所时,碰到胡烈原本的亲将丘建,便告诉他,要他把消息传到军中。
钟会逼迫卫作出决定,当夜他们两个不能合眼,各自握刀于膝盖上,第二天,城外有些得到消息的军队已经准备要攻进钟会,因为卫还在里面而不敢出兵。
这时,钟会想命卫出去慰劳各军,卫打算趁此机脱身,故意跟钟会说:“您是各军的统率,应该自己前去。”钟会说:“你是监军,应该先让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卫于是下殿离开,钟会后悔便派人去,叫他回来。
司马炎神色怪异,“他输的不冤。”
这说的是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不就是不冤,钟会明明知道卫和他不是一伙的,竟然还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萧然说道:“主要是钟会自大,其实就算是当时卫走了,但是钟会派人追当然是能追上的,可是卫选择了装病。”
“其实但凡谨慎一点的,就算是卫真的生病了,肯定也要将卫放在自己的眼前,但钟会没有。”
卫称说自己生了病,并假装仆倒在地,后来抵达城外,钟会派几十名亲信去追,卫便拿盐水来喝,让自己大吐,由于卫本身就瘦弱,所以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病,钟会所派的亲信和医生来看他,都说他病重不起,钟会于是无所忌惮。
等到天黑城门关闭后,卫作檄文宣告诸军,各军也已经自动号召,约定隔天一早一起讨伐钟会。
钟会率领所有士兵出战,城外诸军将其击败,只剩帐内数百名土兵跟随钟会离开,最后所有人被杀死,卫约束诸将,才平息下来.
第967章一种侮辱!
邓艾本营的将士想要追上囚车救出邓艾,迎接他回成都,卫担心会有变故,就派遣田续至绵竹夜袭邓艾于三造亭,杀死邓艾父子。
起初,邓艾进入江油时,田续不敢前进,邓艾想要杀了他,不久又放了他,等到卫派遣田续,对他说:“可以报在江油受辱的仇了。”
按理来说这是邓艾放过了田续一命,但是人的思想总是不同的,有的觉得这是邓艾心胸宽广,但是在有的人看来,这是一种侮辱啊。
就好像七擒孟获一样,但凡孟获是一个血性大的,搞不好早就一头撞死了,这太侮辱人了,什么意思,我能杀你,但就是玩?.
巧了,田续就是这种血性大的,所以他不会觉得邓艾饶了他一命,他只会觉得邓艾还不如杀了他呢。
而且田续自认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本就不该死,自然对邓艾心生不满。
事后,朝臣建议对卫加以封赏,卫却认为“克蜀之功,都是诸将的功劳;而邓艾、钟会二将则是自取灭亡”,坚持不接受赏赐。
司马炎叹息一声,说道:“说起来,卫也是我的亲家了,之前杨骏曾说卫的儿子卫宣娶了公主后,有沉溺于酒色的过失,所以我下诏让他们和离。”
“不过好在你来的及时,不但让我看清了杨骏的真面目,我也身体大好,还能亡羊补牢一番。”
萧然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卫宣还没病死吗?”
司马炎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他们复合呢,也是我太过信任杨骏了。”
萧然说道:“杨骏这个人,他最看重的就是权势,当初构陷卫宣,为的就是能让卫引咎请辞,不过你对卫倒是挺看重的。”
当时事情发生之后,卫即惭愧而又惧怕,于是请求告老逊位,但司马炎下诏以卫为太保,以阳公身份回家。
有关部门还抓了卫宣,还想要罢免卫太保的职位,但是司马炎不同意。
司马炎说道:“卫也是陪着我的老臣了。”
说着,司马炎突然笑了一下,“这卫啊,从来都是这么谨慎,尤其是在立储的问题上。”
这萧然倒是知道,之前太子是司马衷的时候,大臣们都认为他淳朴天真、不堪重任,卫每次都不敢说此事,但其实他也认为司马衷不堪大任,只不过他不说。
后来,司马炎在陵云台摆宴,卫假装醉酒,跪在司马炎床前说:“臣有事想要说。”司马炎问:“您想说什么呢?”卫欲言又止,连续三次,于是只好用手抚床说道:“这个座位可惜了!”
司马炎才恍然大悟,说:“您真的喝醉了吧?”从此以后,卫没有再提起过此事。
萧然说道:“对了,你这立司马炽的圣旨发下去,他们可都傻眼了吧?”
司马炎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们确实傻眼了。
这些日子,他们大多都在想办法拉拢朝臣,就打算等司马炎问谁能担任大统的时候,把自己推荐出去了。
当时司马炽在房间里面一动不动,他们既不觉得司马炽真的没有野心,也想拉拢他,结果谁成想司马炽竟然直接闭门不出。
他们当时还在嘲笑司马炽胆小来着,现在好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司马玮咬牙切齿的看向司马炽,“你小子!”
司马炽只觉得冤枉,不是,他发誓,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一旁的司马颖瞪了司马炽一眼,随后扯了扯司马玮。
司马玮看向司马颖,司马颖冲着司马炽勉强笑了笑,说道:“那就恭贺太子殿下了,我们现在走了。”
说完,司马颖拉着司马玮就走,其余人互相看了看,冲着司马炽道贺一声,也跟着走了。
房间内是司马炽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要说他不高兴?那肯定不是,但要说他多高兴,那也没有。
只不过既然这太子之位给了他,那他接着就是。
房门外,司马颖挣脱开司马玮的手,不悦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司马玮呵斥道:“你疯了不成,说到底成王败寇,如今太子之位已经定了下来,你现在这样只能得罪以后的新帝!”
司马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那个位置。”
提到这个司马玮也有点犯嘀咕,“你们说,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司马颖瞬间来了精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玮说道:“他向来表现的不在乎这些,就说此次,我们恐怕都带了人马,不说别的,起码要自保吧,但只有他自己,只带了护卫,私底下一点人都没有,他就不害怕?”
一旁的司马突然开口说道:“他当然不怕。”
这话将兄弟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司马说道:“说到底,我们是父子,不管怎么说,除非造反,不然陛下肯定不会杀了我们,而他向来喜欢看书,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就算是被软禁起来,也不会少了吃喝。”
这话说的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司马炽不在乎自己手里有没有权利,但是他们不行。
若是手里没有权利,那以后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呢?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这时,司马又说道:“而且,我还打听出来一件事,据说陛下本来病危,是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国师,将陛下救了下来。”
“国师?”几人面面相觑。
司马又说道:“据说陛下非常信任这个国师,而且据说这个国师,也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本事,仿佛是天上的仙人。”
司马颖对此嗤之以鼻,“仙人?陛下莫不是被骗了。”
司马看向司马颖,“陛下病危是我们都知道的事,若是假的,那陛下是怎么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