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长孙肥被降爵为蓝田侯。
虽然说被降爵位了,但是相比于那些丢了命的,长孙肥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拓跋叹息一声,“都是我的错啊...”
萧然安慰道:“没事,一个是这个事情还没有发生,再也不应该怪你,应该怪寒食散。”
本来还懊恼伤心的拓跋一听萧然这么说,尤其是后面说应该怪寒食散的话,拓跋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话可真是...”
萧然笑了一下,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拓跋想了想,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无法理解,穆崇为何要背叛我?”
穆崇的先祖世代效力于鲜卑拓跋氏,而穆崇为人机敏果断,善于言辩,他年少的时候曾经以劫掠,偷窃为业。
后来苻坚派遣大军北进大漠,灭了拓跋氏的代国,拓跋随母亲贺氏托庇于匈奴独孤部首领刘库仁,拓跋定居独孤部时期,穆崇不忘旧主,经常来拜见拓跋,并供给各种物品,尽心尽力无人能比。
后来刘库仁之子刘显接掌独孤部,刘显为了防止拓跋氏复兴,决定杀掉拓跋,他和弟弟刘亢泥、谋士梁眷密议,亲率匈奴骑兵队赶往拓跋放牧的七介山,袭杀拓跋。
梁眷是拓跋郁律的外孙,他暗中派遣穆崇密报拓跋。临行之前,梁眷对穆崇说:“刘显如果得知此事而拷问你,大丈夫当舍身取义,虽刀割剑剐,也不要泄露。”
接着梁眷又将爱妻及所乘良马托付给穆崇,说:“你骑上我的骏马,把我心爱的女人一起带上。如果刘显怀疑到我,你就说偷了我的马,抢了我的女人畏罪逃跑。一旦事情泄露,我就靠这来洗刷自己了。”
穆崇将刘显的阴谋密报拓跋后,拓跋连夜逃奔贺兰部,刘显从七介山无功而返之后,果然怀疑是梁眷泄露了他的阴谋,打算囚禁梁眷。
而穆崇知道此事之后,就故意放风说:“梁眷不顾恩义,与刘显狼狈为奸,如今我抢了他的爱妻和宝马,足以雪恨。”刘显闻知,便不再怀疑梁眷。
萧然说道:“这是穆崇第一次救主。”
拓跋叹息一声,“是啊,他当时可真是尽心尽力,对我也非常忠心,我记得曾经有人劝他归附叔父,他也不为所动的,可终究是人心易变啊...”
刘显为了从内部分裂拓跋部,派弟弟刘亢泥出使山西的西燕国,迎立老什翼犍所剩的唯一一个儿子、拓跋的叔父拓跋窟咄,随后刘显尽起独孤部兵马护送拓跋窟咄回盛乐争夺王位,魏国诸部骚动,人心顾望。
拓跋的左右侍从于桓兄弟与莫那娄等八家部落首领密谋抓捕拓跋,迎接拓跋窟咄。
于桓是穆崇的外甥,他拉拢穆崇参加叛乱,他对穆崇说:“而今拓跋窟咄已被迎立为王,众人纷纷归附,到手的富贵不可以失掉,愿舅父能与我们共图大事。”
然而穆崇不为所动,将他们的阴谋连夜报告了拓跋,拓跋马上诛杀了于桓等人,随后带领部众向北越过阴山,再次投奔贺兰部,脱离险境,穆崇也因此更加受到拓跋的宠信。
后来穆崇跟随拓跋平定中原,又跟随拓跋征讨高车诸部落,大胜而归。
但拓跋称帝之后,一直忠心耿耿的穆崇却参与到了卫王拓跋仪的谋反行动之中,他们策划发动宫廷政变,埋伏武士伏击拓跋,埋伏的武士已经各就各位时,拓跋突然召见穆崇的儿子穆遂留。
穆遂留正手握钢刀和死士们藏在一处,闻诏大惊失色,以为刺杀行动暴露,跳墙而出,一五一十向拓跋坦白,拓跋念及拓跋仪、穆崇的功劳,宽恕了他们,并对这次未遂政变秘而不宣。
拓跋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其实穆遂那小子猜对了,我确实知道,所以才会叫他,想看他会怎么做,好在不管是为了命也好,还是什么也好,他们没有一条路走到黑。”
萧然点了点头,确实,一般这种情况,很少有会直接请罪的,大多数都是硬着头皮上,毕竟事情已经策划出来,甚至已经行动了,不管他们做不做,都肯定是活不了的。
所以还是不如拼一把。
拓跋说道:“虽然我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命,不敢再对我动手,但不管怎么说,总要给对方留一些脸面,何况我也并没有受伤。”.
第997章成王败寇!
萧然并不在乎拓跋是怎么想的,毕竟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而且人内心的想法也都是神秘莫测的,萧然只看结果。
“明年穆崇就要死了。”萧然说到。
拓跋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萧然突然出声问道:“对了,那个白狼的事情是真的吗?”.
拓跋瞬间明白过来萧然在说什么,“那个啊....确有其事。”
萧然说的白狼,是曾经就过穆崇的一只白狼。
当年拓跋躲避拓跋窟咄之难时,曾派穆崇回去访察民情,穆崇夜至民间,将坐骑留给随从,微服潜入营地,恰巧营地中生有篝火,借着火光被舂米的妇人认出,敌兵全被惊起。
穆崇寻随从不到,只好躲藏在土坑中,等到机会才偷了匹马逃走,宿营于大泽岸边,遇到一只白狼向他嚎叫,穆崇顿时醒悟,骑马随白狼而去。
他刚刚离去,敌人的追兵就已到达,因为白狼引路,穆崇才幸免于难,拓跋听说这件事之后十分惊异,命穆崇为白狼设立神位,子孙世代供奉。
虽然说这件事情看起来离谱了一点,尤其是世代供奉一只狼,但实际上在很多少数民族的历史中,许多动物就像是龙一样,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他们对动物是很友好且尊重的。
萧然说道:“刚才说穆崇,我还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和跋。”
拓跋有些疑惑,“和跋?他怎么了?”
和跋家族世代统领部落,是北魏附属的臣子,他以才华和善辩闻名,拓跋因此提拔他担任外朝大人,参与军国大事的谋划,和跋很有智巧计谋,因多次出使符合旨意,被任命为龙骧将军。
后来和跋跟随拓跋平定中原,又与左丞贾彝率领郎吏以及士兵五千人共同镇守邺城。
南燕慕容德派侄子慕容和守卫滑台,同年三月,慕容和长史、氐族人李辨背叛南燕,杀死慕容和,向在邺城的和跋求援,和跋率领轻装骑兵前往滑台援救李辨。
和跋到达滑台后,李辨反悔,关上城门抵御和跋,和跋派遣尚书郎邓晖劝说李辨,李辨这才打开城门,和跋于是进城,占领滑台,俘获南燕的后宫姬妾和府库资财。
慕容德得知后,派遣将领率领三千骑兵攻打和跋。和跋迎击南燕军,大败并擒获南燕的桂林王慕容镇及其所部将士一千多人后返回。
当时陈州、颖州地区的民众,大多前来归附,拓跋便改封和跋为定陵公,和跋又与常山王拓跋遵率领军队五万人,讨伐并击败贺兰部的别部头领木易干。
拓跋宠信优待和跋,高于其他将领。
萧然说道:“其实要说和跋真的犯下什么大错的话,倒也没有,只不过他这个比较喜欢宣炫耀。”
当时群臣崇尚恭敬节俭,而和跋却爱图虚名,喜欢向世人炫耀,性格尤为骄奢淫逸,拓跋多次告诫他,但和跋不改正,后来,拓跋向北巡枧豺山时,逮捕和跋,将他在路旁施刑处死。
和跋的妻子刘氏也随之自杀,起初,拓跋将要杀和跋,命令和跋的几个弟弟和毗等人去看望和跋与之诀别,和跋对和毗说:“水北面土地贫瘠,可以住在河的南面,耕种良田,大量增加产业,互相勉励,各自努力。”
让他们背对着自己说:“你们怎么忍心看到我死呢!”和毗等人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假称使者,逃奔长安,拓跋追赶他们没赶上。拓跋因此发怒,诛杀和跋的全家。
后来,拓跋的孙子太武帝拓跋焘向西巡视五原,返回到豺山狩猎时,忽然遇到暴风,云雾四起,太武帝奇怪而询问原因,群臣都说和跋世代住在这片土地,祠堂坟墓还存在,或许是这能导致这种变故。
太武帝便派遣建兴公古弼用三种牲畜祭祀和跋,大雾于是消散,后来太武帝每到狩猎的日子,就先祭祀和跋。
听了萧然这么一说,拓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和跋的骄奢固然让他不满,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就杀了和跋,甚至杀了和跋全家。
要知道,穆崇那可是造反,他都能容忍下来。
还有就是他都把人全家杀了,结果他孙子竟然每年都祭祀人家。
这一口气在拓跋的胸口不上不下的,憋的他十分难受。
萧然笑了两声,突然正色道:“其实我们来找你也是有点事的。”
拓跋问道:“什么事?”
萧然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点特殊的本领,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可以带着你们去到后世,当然,也可以去到过去,拓跋嗣就是这么来的。”
拓跋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儿子只能在这里待三天,还要回去处理政事呢。”
拓跋倒是没觉得拓跋嗣继位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拓跋嗣本来就是太子。
就是自从他生母去世之后,他们父子两个中间就好像隔了些什么。
拓跋看向萧然,“所以你刚才说有事找我是?”
萧然说道:“你不想去看看你后世的子孙吗?”
拓跋心里一动,但又有些顾虑,“那末儿怎么办.....”
拓跋嗣也抬头看向萧然,救命啊,他也想去啊!
萧然耸了耸肩,“这就没办法喽,你俩只能去一个。”
父子两个瞬间对上了眼神。
爹,让我去!
你爹老了,没几年好活了,这皇位还是要在年轻人手里。
虽然萧然从他们的眼神中看不出来这两人在表达什么意思,但是看拓跋嗣垂头丧气的样子,萧然就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败下阵来的拓跋嗣看向萧然,问道:“就算我不去,我回去,可是父皇走了,这里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了吗?”
萧然和拓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拓跋嗣被看的心突然慌了一下,“怎么了吗?我说错话了?”
萧然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得病了。”.
第998章东躲西藏!
拓跋嗣呆愣愣的摸了摸自己脑门,“没有啊.....”
拓跋不想看着自己儿子在自己面前犯傻,便说道:“你是从几年之后过来的,现在身为太子的你不是也还在么,也不差那么几年了。”
拓跋嗣一听,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行!”
也是,这个时候都拓跋嗣也就十四五岁,不过他现在也只有十七八,要说差,还真就没差太多,这样也免得以后拓跋嗣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了。
拓跋大手一挥,“去,将太子叫过来。”.
随后又看向拓跋嗣,“能不能行不是你说了算的。”
拓跋嗣一顿,好吧,虽然这是以前的自己,但现在依旧是两个人,自己不能替他做主,就是他现在也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了。
没过一会,太子就走了进来,在看见拓跋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父皇....这是....皇兄?”
拓跋眼睛一瞪,“什么皇兄!你哪有什么皇兄!”
太子看向拓跋嗣,不是,他俩都这么像了,说没有血缘关系这谁信啊!!!
“咳咳.....父皇,若是有皇子流落在外,如今认祖归宗倒也正常。”
拓跋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这不是你皇兄,这是....”
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于是拓跋干脆把问题扔给了拓跋嗣,“你自己解释去吧,轴的很。”
拓跋嗣有点不好意思,将太子拉到一边解释起来。
太子听完之后,一脸震惊的指了指拓跋嗣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不过你是从几年后回来的?是国师带你回来的?????”
拓跋嗣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太子神情恍惚,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萧然冲着太子挥了挥手,叫他过来,然后说道:“那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爹过两天得和我走,所以这几天就是疯狂学习的时候。”
太子看向萧然,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糊涂的脑子现在更是一团浆糊了。
“走?走去哪?”太子问到。
萧然说道:“反正就是要跟我走,等到时候让你....让那个几年后的你和你解释吧。”
拓跋嗣苦着一张脸说道:“国师,我叫拓跋嗣。”
萧然说道:“我知道你叫拓跋嗣,我还能不知道你叫什么么,只不过现在不太好称呼你们两个而已。”
拓跋嗣选择了摆烂,“随国师大人心意就好。”
说罢,拓跋嗣揽着太子坐到了萧然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