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冲之曾在著作中自述说,从很小的时候起便“专功数术,搜烁古今”,他把从上古时起直至他生活的时代止的各种文献、记录、资料,几乎全都搜罗来进行考察。
同时,主张决不“虚推古人”,决不把自己束缚在古人陈腐的错误结论之中,并且亲自进行精密的测量和仔细的推算,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每每“亲量圭尺,躬察仪漏,目尽毫厘,心穷筹策”。
祖冲之由于祖冲之博学多才的名声,被刘骏派至当时朝廷的学术研究机关华林学省做研究工作,后来又到总明观任职,当时的总明观是全国最高的科研学术机构,相当于古代的中国科学院。
总明观内分设文、史、儒、道、阴阳五门学科,实行分科教授制度,请来各地有名望的学者任教,祖冲之就是其一,在这里,祖冲之接触了大量国家藏书,包括天文、历法、术算方面的书籍,具备了借鉴与拓展的先决条件。
萧然说道:“接下来就是关于他说的新历,《大明历》的事情了,关于新历,是经过各种辩论才确定下来要实施的。”
斗争的一方是祖冲之,另一方是反对新历的代表人物戴法兴,祖冲之创制《大明历》后,上书刘骏,建议颁行。
但戴法兴极力反对祖冲之的历法改革,他认为古人制造的章法是十九年七闰,这是标准,纵然它与日影观察结果不符,也不许改革。
他攻击祖冲之改变了置闰章法,便是“削闰坏章”,大逆不道,戴法兴妄图以诗书、谶记为依据提出六条“理由”,祖冲之一一予以批驳,指出这些“理由”不是谬误,便是谎言。
他以朴素唯物主义的观点,用大量天象事实论证了新历法的合理,戴法兴对祖冲之改历的方法和观测的结果又“无隙可乘”,便只好乞灵于帝王圣贤以压制祖冲之,、。
他用《四书》《五经》的说教来欺骗祖冲之,甚至挥舞起权力的大棒威胁祖冲之,戴法兴引用孔丘的话一再责骂祖冲之,妄图以此威胁祖冲之。
但祖冲之毫不畏惧,义正词严地予以驳斥,“愿闻显据,以窍理实”,“浮词虚贬,窃非所惧”。这场历法之争最终以戴法兴的失败而告终。
当时朝中很多人畏惧戴法兴的权势,几乎都站在戴法兴的一边反对施行新历,只有巢尚之力挺祖冲之,坚持认为应该施行祖冲之新编的《大明历》。
只不过最后这新历还没有等到施用,刘骏就死了。
正在听着新历的事,结果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死讯,刘骏一下子就愣住了。
“死了?”刘骏瞪大了眼睛,“我死的这么早?”
萧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刘骏一瞬间有些恐慌,但却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人总是要死的,就是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年能活?”刘骏问道。
看着刘骏的眼神,萧然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了。
“你还有两年。”
“两年?!”刘骏猛然起身,他想过自己可能没有多少年可活了,但他没想到就只剩下两年了。
两年,他如今才不过三十三岁,两年后也不过才三十五岁罢了。
刘骏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
“近些日子,我的身体有些时候不太舒服,我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累的,没想到却是命不久矣。”刘骏苦笑一声。
萧然安慰道:“你当时就是没当回事,现在你知道了,从现在开始养生也不晚啊,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刘骏抹了一把脸,“国师大人说的有理,只不过刚才听了那么多,我儿刘子业似乎不堪大用。”
萧然说道:“那你换一个不就行了,你那么多儿子呢。”
刘骏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到底年纪太小了,如今哪怕子尚也不过才十二岁。”.
第1057才能平庸!
萧然说道:“刘子业也没比刘子尚大多少啊。”
刘骏摇了摇头,“不只是如此,子尚才能平庸,性子也太过顽劣,不堪大用啊。”
不得不说,刘骏说的是事实,刘子尚确实平庸,不过萧然觉得,刘骏可能忽视了一点。
“你又不是现在就要让位,你现在才三十三岁,这几年好好保养保养,我们也会时不时过来看你,要是你生了什么病,我们那的医疗条件比你这好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治就是了,所以说,你还有时间去慢慢教导他们,等他们长大啊。”
刘骏眼前的迷雾仿佛瞬间被拨开。
“国师大人说的有理,是我着相了。”
刘邦告诫道:“现在坐在皇位上的还是你,那些人,该杀的自然就要杀,你可明白?”
刘骏连连点头,“我明白,之前是我对他们太过放纵了。”
刘邦又说道:“还有你自己,若是让我知道你再赌博...别忘了,如今你可没有统一这四方。”
刘骏被刘邦说的羞愧不已,“是我之前自大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万万不会如此。”
萧然说道:“其实沈侯还是很不错的。”
在场几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沈庆之,沈庆之被看的简直坐立不安。
萧然冲着他笑了笑,“放心,我是真的在夸奖,没有什么别的含义。”
说完,萧然也没管沈庆之的反应,而是冲着刘骏说道:“刘子业确实不堪大用,不过其实他还挺聪慧的,你有时间还是好好教教他吧。”
“总归都是你儿子,你总不能只管生不管教吧,就算刘子业不适合皇位,也得注意他的人品啊。”
刘骏连连点头,“以前是我疏忽了。”
说起来,刘子业和刘子尚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刘子业聪慧,但人品不行,刘子尚还不如刘子业,从人品上比刘子业好些,但是却太平庸。
对于儿子们的学业,刘骏管的确实不多,毕竟他儿子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更多的还是让老师教导,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都是皇子,老师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唯一能管他们的除了刘骏就是他们自己的生母了。
但这个时候有学识的女子又能有多少呢?
刘骏叹息一声,“以后我会注意的,最起码不能后继无人啊。”
他们这个皇位得来的本就不容易,要是在他儿子手里丢了,他就算死了都能被气的活过来,而且,听听刚才萧然说的,宋废帝。
废帝啊,这都是亡国皇帝的称号啊,他有这么个儿子,可真是丢了大脸了。
不过提到这个,刘骏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个事。
“刘子业既然不堪大用,那他下一个皇帝是谁?”
萧然摸了摸下巴,“是你弟弟,刘。”
刘骏沉默了一会,最后喃喃道:“也好,也好。”
萧然话锋一转,“我刚才不是说,刘子业聪慧但是人品不好,让你好好教他么,为了防止你被他的聪慧骗了,我决定告诉你他都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吧。”
听着“猪狗不如”这几个字,刘骏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如非必要的话,其实他还是想要立刘子业的,毕竟刘子业是长子,而且确实还算是聪明。
至于人品方面,刚才萧然不是没说,但是刘骏都觉得那是因为刘子业年纪小,不懂事,所以才这么荒唐,只要他好好教一定会改的。
而萧然之所以说让刘骏好好教导刘子业,倒不是觉得刘子业能改,主要是不想让他出去祸害别人。
先不说刘子业朝政方面,就单单说他这个性格,那实在是太恶劣了,刚才萧然说的猪狗不如是一点都没说错。
当时刘子业狂悖无人君之道,杀害各大臣,忌畏各位叔父,把他们囚禁在殿内,百般殴打侮辱,不再有人性情理可言。
刘子业的叔叔刘休仁和刘、刘休,身体都很肥壮,刘子业于是用竹笼把他们装起来,称一称重量,以刘最肥,称为“猪王”,刘休仁称为“杀王”,刘休佑称为“贼王”。
因为这三王年纪最大,刘子业尤其对他们有所耽心和害怕,所以常常把他们抓来囚禁,不离自己身边。
刘平庸低劣,被称为“驴王”,刘休范、刘休若年纪小,因此两人都能和刘子业相处。
刘子业曾经用木槽盛饭,再放进各种杂食,搅和拌合,又在地上挖一个坑,装满了泥水,把刘衣服脱光,放进坑内,把盛杂食的木槽放在他面前,命令他像畜牲一样地用嘴去槽中吃食,以此取乐。
甚至刘子业想要杀害刘及刘休仁、刘休佑前后有十几次,亏得刘休仁很有计谋,常常用戏谚巧言、阿谀奉承使刘子业高兴,所以能够推延杀害之事。
刘骏气的面色铁青,刘邦怒道:“这岂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他简直就是畜牲!”
萧然说道:“其实还好有刘休仁,不然他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当时廷尉刘蒙的妾怀孕,刘子业在她临产时接进后宫,希望她生个男孩,打算立为太子。
刘曾违背其旨,刘子业大怒,于是剥光他的衣服,捆了他的手脚,用棍杖从手脚内穿过,派人抬着交付太官,说:“即日杀猪。”
刘休仁笑着对刘子业说:“猪今日不该死。”刘子业问什么原因,刘休仁说:“等皇太子生下来,再杀猪取它的肝肺吃。”
刘子业才解除杀刘的主意,说:“暂且交给廷尉。”过了一夜,刘就被放出来了。
等刘蒙的妾生了一个儿子后,刘子业就称之为皇子,并为此下令大赦,与此同时,全国凡是同时有了儿子的臣属,也都赐爵一级。
刘骏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管是将刘蒙的庶子立为太子,还是要是杀了刘,或是赐爵位,简直是槽多无口。
萧然说道:“除此之外,刘子业他简直就是个变态!纯纯的大变态!”.
第1058章奉旨行事!
刘子业还常常在叔叔刘休仁面前使左右侍臣强迫奸淫刘休仁的生母杨太妃,左右侍臣都是不得已而听从他的命令,以至于让右卫将军刘道隆做此事,刘道隆却高高兴兴地奉旨行事。
他甚至还召集所有妃子、公主排列在自己面前,然后强迫左右侍从侮辱奸淫她们,刘子业的叔叔刘铄的妃子江氏不从命,刘子业大怒,杀了江氏的三个儿子,并抽打江氏一百鞭。
刘邦和刘骏人都傻了,尤其是刘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在之前萧然说让他好好教育他儿子的时候,刘骏只以为他儿子太过放纵昏庸,或是残暴弑杀,但他没想到,他儿子竟然是这种东西。
当下刘骏就怒了,“来人!把刘子业那个不孝子给我叫过来!我非得砍了他不可!”.
现在屋里哪还有别人啊,沈庆之想了想,主动站起身来,“臣这就去。”
萧然继续“火上浇油”道:“这还没完呢,你还记得你刚才在密室里面说的话吗?”
刘骏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他抿了抿唇,尴尬的应了一声。
萧然一笑,“要么说身为父亲得做好榜样呢,刘子业本就是个不孝不悌的人,他对你自然也不会有多尊敬。”
当时刘子业命令在太庙另外绘制祖先的画像,画成之后,他进入庙内观看,指着曾祖父刘裕画像说:“他可是一位大英雄,活捉了几个天子。”
又指着祖父刘义隆的画像说:“他也不错,只可惜晚年被儿子砍了头。”然后,指着父亲刘骏的画像说:“他是个大酒糟鼻子,可现在怎么没有了?”说完,立刻叫画匠把刘骏的酒糟鼻子画出来。
如此对自己已经逝去的长辈评头论足,说他一句不孝顺一点都不过分。
何况这已经是刘子业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了。
刘骏瞬间火冒三丈,“这儿子我是不能留了!他哪里是不懂事,分明就是天生坏种!”
之前萧然一直觉得,没有人的坏是天生的,但是现在萧然却觉得,家庭和各种环境肯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也确实有人是天生的坏种。
所以对于刘骏的话,萧然还是赞同的,至于刘骏杀自己儿子的事,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刘子业这种人,除非不给他一点权利和地位,不然就是祸害人。
看着刘骏都快要被气的嘎过去了,萧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为了刘骏的身体着想,应该转移个话题。
于是萧然便说道:“等刘子业过来再说吧,咱们先来说点其他的。”
刘骏也觉得自己现在大脑嗡嗡作响,感觉下一瞬间就能直接晕过去,听了萧然要说点别的之后,他才算是缓过来一点。
“国师大人打算说什么?”
萧然快速的想了想,“和你们说个人吧,这个人叫做柳元景。”
刘邦眉头一挑,“这个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想要废了刘子业的事当中,就有他一个?”
萧然点了点头,“没错,柳元景自少年时便娴熟于骑射,以勇猛著称,稳重少言,才识过人,多次随父亲柳凭讨伐蛮族,谢晦听闻他的名声,曾邀请他到自己的幕府任职。”
但柳元景还未前去,谢晦举兵自保,事败被杀,刘道产非常赏识柳元景的才能,想要招揽他,但他正在为父服丧,不能赴召。
适逢刘义恭慕名征召柳元景,刘道产颇感不平,对他说:“很早就想请你到我这里屈就,如今你受到尊贵的江夏王邀请,我就很难强行留你了,夙愿未能实现,真是遗憾。”
服丧期满后,柳元景被补授为江夏国中军将军,历任江夏国殿中将军、司空行参军、司徒及太尉的城局参军,刘义隆见到柳元景后,对他颇为嘉赏。
先前,刘道产做雍州刺史时,有德政,远方的蛮夷都来归附,这些人沿着沔水建立起村落,人口众多,刘道产死后,这些蛮夷就开始大肆为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