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说道:“只不过这最后也没成。”
刘邦疑惑的看向萧然,“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刘邦又看向刘骏,“你连个刺史都不想给?”
刘骏连连摆手,“好歹柳元景的功劳在那摆着,我怎么会这么吝啬。”
萧然也替刘骏解释道:“不是他的问题,是因为臧质。”
说着,萧然又突然自我反驳道:“不对,和他也有点关系。”
刘骏人都麻了,这可真是好大一口锅啊,“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萧然说道:“没说你做了什么,当时是这么回事,起初臧质起义反对刘劭时,因刘义宣昏庸软弱,易于控制,想推奉刘义宣为帝,秘密通报柳元景,要他率领部下西还。”
“但柳元景不愿意,便立即把臧质的书信呈交刘骏,并告诉使者说,臧质肯定不知道刘骏起义之举,所以此时正应该讨伐逆贼,不能西返,意思就是说,他不去。”
“虽然柳元景的话,也是给臧质找了个台阶下,但是臧质还是因此对柳元景很是不满,所以当朝廷任命柳元景为雍州刺史时,臧质担心以柳元景在荆州、江汉一带的影响力,会大大削弱自己的实力,便向朝廷建议,心腹大将不宜出朝到远方任职。”
说着,萧然看向刘骏,“而我之所以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单纯就是因为,你同意了臧质的提议,撤销了原先的委任,改任柳元景为护军将军,领石头戍事。”
刘骏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也不只是因为臧质的提议,主要是我也不想让他走,毕竟像柳元景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萧然说道:“可是问题是柳元景不愿意啊,人家只想回家。”.
第1062章情理之中!
刘骏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对此刘邦倒是没有说什么,人才嘛,谁想放过啊,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萧然说道:“柳元景少年时生活贫苦,曾从京城至大雷,天色已晚,十分寒冷,颇有客居他乡的慨叹。”
当时岸边有一个老人自称善于看相,对柳元景说:“您将要大富大贵,官至三公。”柳元景认为他在开玩笑,说:“人生能免饥饿寒冷就十分幸福了,哪里还希望富贵。”老人说:“以后您会想起我来。”柳元景到官高位尊时寻找老人,却未找到。
萧然说道:“不过有一件事啊,按照我的想法来看,是有问题的,但却是他被夸赞的一点。”
柳元景出身行伍,虽然不擅当朝理事,但仍显出宽弘高雅的美德,朝中的要臣多有产业,只有他一无所有,他家里有几十亩菜园,守园人便将吃不了的蔬菜提出去卖掉,得钱二万,送到他宅里。
柳元景知道后,生气地说:“我种这个菜园,只是供家人吃,你还挑出去卖钱,这不是跟百姓争利么?”于是将钱送给了守园人。
对于这件事,萧然是真的不理解,“柳元景这种行为好像确实算是高尚,但是这多少有点离谱,本来就是吃不完的蔬菜,不拿出去卖了,难道让它烂在地里吗?那不是更浪费么。”
刘邦说道:“身为官员,与民争利确实是不应当的。”.
萧然皱起眉头,“但是总要保证自己的生活吧。”
刘邦想了想,说道:“这要看他是怎么做的了,若是他只是这样要求自己的话,那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是他的选择罢了,只要他没有也如此要求别人就好。”
对于这点,萧然自然是知道的,在他看来,自己用不到的东西,拿去换钱改善生活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完全没必要固守什么不能与民争利的规定。
毕竟有的小官俸禄没多少,总不能饿死吧。
不过到底是所处的时代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萧然晃了晃脑袋,“算了,管他的呢。”
刘骏也趁此插话道:“柳元景活的可长久?如今我知道我恐怕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我还想着等我死后,他能辅佐我儿呢。”
萧然说道:“他活的肯定比你久,而且柳元景也并非是生病去世的,他是因为想要废掉刘子业,所以被刘子业杀死的啊。”
当时刘子业知道柳元景想要废了自己之后,便亲自率领禁卫军出宫讨伐柳元景,刘子业先是以诏令召见柳元景,柳元景的左右随从都跑过来给柳元景通风报信。
柳元景自知大祸将至,便先向其母告辞,然后整朝服,乘车应召,出门时遇见其弟车骑司马柳叔仁,穿著戎装,带数十人来找他,让他拒从诏令,他苦苦劝说柳叔仁不要作乱,自己早有主张,等他走出里巷,大军来到,他便下车受戮,容色恬然。
随着柳元景被杀的,还有他的弟弟侄儿们,一共有几十人,只有柳元景的小儿子柳承宗,和柳嗣宗的儿子柳纂因为在孕期而得以保全。
萧然说道:“所以说,只要没有刘子业,柳元景不会死这么早的。”
刘骏也不知道是放心了还是没放心,反正是没有对此说什么,萧然便继续说道:“总的来说,柳元景肯定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对此,刘骏表示认同,“自然,而且现在我已经知道他没有别的阴司,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不过刘骏放心的还是有点早了,因为刘子业过来了。
“父皇。”刘子业冲着刘骏行了一礼,随后便站在了一旁,显然他还不知道刘骏为什么让人叫他过来。
刘骏看见刘子业之后,瞬间就想起来他做的事了,“你给我跪下!”
刘子业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等跪下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父皇,我做错什么了吗?”
刘骏指着刘子业,张口就想说,但是一想到那都是刘子业几年之后做的事,他又没办法说出口。
还是萧然提醒道:“他现在没有做,但以后做了,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就是这么想的啊。”
刘骏一想,有道理啊!于是便忍着怒气问道:“你母亲生病了你可知道?”
刘子业一脸疑惑,“这...儿子不知...”
刘骏又问:“那你现在知道了,不过去看看她?”
刘子业想了想,反问道:“那这病严重吗?”
这话倒是让刘骏摸不着头脑了,“严重如何,不严重又如何?”
刘子业回答道:“若是严重,母亲恐怕时日无多,我若是去了,被过了病气,那恐怕也活不长久了,若是不严重,宫中自有御医,我去了又有何用,等母亲病好了,我再去就是了。”
刘骏被他一番话气的气血上涌,“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你母亲病重你都不去看看?!”
刘子业试图让刘骏认同自己的想法,“儿子并不是不关心母亲,只不过怕这病无法医治罢了,若是无法医治,那儿子若是也因此病了,父皇岂不是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刘骏都被气笑了,“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从我说你母亲病了开始,你可问过一句你母亲得了什么病,身体如何?”
刘子业沉默了一下,随后狡辩道:“儿子只是相信御医。”
刘骏冷哼一声,“但凡你要是对你母亲有一丝一毫的关心,你就应当知道,你母亲根本没有生病!”
刘子业瞬间抬头,惊讶的看向刘骏。
刘骏说道:“你果真不忠不义,不孝不悌!”
随后,刘骏看向沈庆之,说道:“沈侯,你去将戴法兴,柳元景,王玄谟.....给我叫过来!”
沈庆之连忙应答,出去叫人去了。
颜师伯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要是之前的话,他留在这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也算是刘骏的心腹之臣,但是问题是他被免官了啊!
也不能说是免官吧,只能说是被暗示请辞.
第1063章进退两难!
反正就是他明天就不在朝堂上了。
按照刘骏这个态度,刘子业就算不死也肯定得不了好,所以接下来他到底应不应该在这啊,到底是关于皇子的问题,他现在有没有资格插嘴啊。
颜师伯现在可以说是进退两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至于刘子业,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刚才刘骏给他一顿骂,虽然他不以为意,但也很是震惊,所以压根就没有心情去想刘骏将王玄谟等人都叫来代表着什么。
很快沈庆之就带着人过来了,此时刘骏也冷静了下来。
他先是说道:“快来拜见高祖皇帝陛下和国师大人。”
几人早就在路上的时候听沈庆之说了一嘴了,此时更是连忙跪了下来。
“臣等叩见高祖皇帝陛下,叩见国师大人。”
刘邦抬了抬手,“起吧。”
随后刘邦看向刘骏,冲着他点了点头,刘骏这才说道:“我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大皇子之事。”.
在场的几人对视一眼,沈庆之之前暗戳戳的提醒过他们,刘骏对刘子业很不满,刘子业不堪大用,至于更多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戴法兴想了想,上前一步,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刘骏说道:“刘子业不悌不孝,枉为人子,现贬为庶人,圈禁于京郊。”
这.....戴法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知道刘骏对刘子业不满意,但是没想到竟然不满意到了这个地步。
“陛下三思啊!”戴法兴连忙劝道:“不知道大皇子是做了什么,才让陛下如此生气?”
刘骏连提都不想提,只说到:“你们问沈侯吧。”
沈庆之将几人拉到了一旁,小声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他们听完之后人都傻了,戴法兴看向萧然,试探道:“国师大人竟然能知晓未来吗?”
萧然知道他不信,便笑了笑,“戴侍郎如今如日中天,想必有不少人同你暗地里来往吧,而且,戴侍郎的野心可不小啊。”
戴法兴愣了一下,要说他收取贿赂这件事,其实很好查,朝廷上的其他人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还是碍于他的权势不敢说罢了。
但是要说他的野心,别说,他还真有。
刘骏是身体状况如何他是清楚的,当然,他也并没有要对刘骏下手的想法,他一直以来图谋的都是新帝登基之后的荣光。
但知道这些事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他的心腹幕僚了。
萧然笑了一下,“戴侍郎不用害怕,我知道的多着呢,而且不只是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哦。”
所有人都知道哦
哦你个大头鬼啊!
戴法兴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陛下!臣万万不敢有不臣之心啊!”
刘骏看向戴法兴,饶有兴致的问道:“我何时说你有了不臣之心啊?”
这下戴法兴浑身都开始哆嗦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王玄谟瞥了戴法兴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刘骏,“陛下,若国师大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臣不得不赞同陛下的决断。”
沈庆之和颜师伯见此瞬间跪了下来,“臣谨遵圣意!”
刘子业还在一片恍惚中就被废了,他别说当皇帝,当太子,现在他连皇子都不是了!
反应过来的刘子业不敢置信的看向刘骏,“父皇!你怎能如此狠心!儿子做错了什么!”
刘骏居高临下的看向刘子业,“你当真没有做错什么事吗?”
刘子业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儿子前些日子是同侍女和侍卫乱来了,可这也不用废了儿子啊!”
刘骏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堵住刘子业的嘴,毕竟谁还能说自己没有犯过错呢,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说什么?!”刘骏怒指刘子业,“好你个刘子业!你如今竟然就已经如此荒唐了!说!你都干了什么!”
刘子业没想到自己竟然自爆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个样子刘骏就来气,“来人!将侍奉刘子业的宫人都给朕叫来!还有那群侍卫,也叫过来!”
没一会,孙内侍就带着人过来了。
刘骏质问道:“说!刘子业都带着你们做什么了!”
宫人们瑟缩一下,没有人敢说话。
看着刘骏被气的脸都通红的样子,刘邦开口了。
“你们若是不说,那边都拿出去砍了吧。”
这话让宫人们更害怕了,过了好一会,才有一名宫女站了出来。
“陛下,奴是大皇子的贴身宫女,并非是奴不想说,只是,只是...”说着,那宫女没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