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老四你咋穿咱的衣服 第928节

  当年淳于伯被冤杀,刘隗为淳于伯申理冤情,指责具体负责此案的从事中郎周筵、法曹参军刘胤等人处刑有失公允,请免其官职,矛头直指周筵等人的后台王导。

  王导被迫上疏引咎,请求辞职,但司马睿没有同意,当时,琅琊王氏、势力强盛,南中郎将王含自恃出身显贵,骄傲自恣。他任命僚佐、守令二十多人,多是才不堪任。

  刘隗又弹劾王含,虽最终被司马睿压下,但也引起了琅琊王氏的忌恨。

  司马睿称帝之后,重用刘隗与尚书令刁协,希望能借助他们抑制琅琊王氏等门阀势力,以加强皇权。

  刘隗与刁协按照司马睿“以法御下”的方针,推行了“崇上抑下、排抑豪强”的一系列“刻碎之政”,与琅琊王氏等门阀势力相抗衡。

  萧然说道:“刘隗无疑是一个很较真的人,可能这也是司马睿愿意重用他的原因之一吧,就是他这样,真的不是一般的得罪人。”.

第1120章清君侧!

  “而且就像你说的,王敦最开始想要杀了的肯定是刘隗,甚至于王导说有奸臣祸乱朝纲,所以才同意王敦领兵攻打,那么自然,这‘清君侧’要清的,就是刘隗。”

  王敦在武昌起兵,以讨伐刘隗的名义东攻建康,他上疏列举刘隗十大罪状,表示只要司马睿诛杀刘隗,便撤军退回。

  而王敦列举的罪状,首先说刘隗奸佞谄媚,谗陷忠良,蛊惑圣听,扰乱朝政,擅作威福,杜塞言路,大兴劳役,骚扰百姓,僭越制度,倾尽国库资藏,损公肥私,赋役不均,使百姓嗟怨。

  还说刘隗私免良人家奴,散布个人恩惠,割配本可充实国库的大田,充实部下军队,拒绝荆州将士接迎妻小,使得三军怨愤,以讨胡为名培植个人势力,强征徐州流民为兵。

  而最重要的,还是后面几点:以曾在皇帝即位前投书劝进的王官充征役,以自赎得免和已放遣的客户或其子弟为兵,有所不得,便归罪于原来的客主,驻军险要之地,升迁属官,随心所欲。

  不久,王敦兵至芜湖,又上疏列举刁协罪状,司马睿大怒,打算亲率六军与王敦决战,并命戴渊、刘隗率军回援建康,刘隗抵达建康,面对列道迎接的文武百官,慷慨陈词,神态自若。

  他入见司马睿,与刁协一同请求诛杀留在建康的琅邪王氏族人,司马睿却没有采纳,刘隗方知司马睿并无坚决平叛之意,此举是在预留退路,他顿感前景不妙,不禁面有惧色.

  司马炎问道:“那王敦上书列举的罪证可是真的?”

  萧然说道:“那谁知道呢,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能有不一样的看法,所以是真是假还真就不好说,不过我更偏向于,事情,刘隗可能是做了,但是他的目的,或者说原因,不一定是王导说的那样。”

  “刘隗这个人,说他是奸臣自然肯定不是,他就是太过刚直了,正直是好事,但是过刚易折啊。”

  也正因如此,后世对刘隗的评价,说不上高。

  就好像房玄龄所说:“夫太刚则折,至察无徒,以之为政,则害于而国;用之行己,则凶于乃家,诚以器乖容众,非先王之道也。

  大连司宪,阴候主情,当约法之秋,献斫棺之议。……是使贤宰见疏,致物情于解体;权臣发怒,借其名以誓师。既而谋人之国,国危而苟免;见昵于主,主辱而图生。自取流亡,非不幸也。”

  为官者,不畏强权是好事,但是这也不代表,不畏强权就是找人麻烦啊,就比如去弹劾人家妻子在服丧期间就举办宴会的事。

  甚至还不到宴会的程度,只是找朋友吃饭。

  首先,服丧的是他妻子,而不是他,再一个,人家只是找朋友吃个饭而已,你掌管的是刑部,又不是御史台,人家吃个饭你都要弹劾,还弹劾到官都没了,爵位也被削了,这多少有点过火。

  凡事讲究一个松弛有度,太过松散不好,可也不能太过严苛。

  也怪不得在王敦没有表达自己要造反,只是要“清君侧”的时候,俺么多人支持他,就算是不支持,也并没有坚决阻拦。

  而且,“刘隗要是死了还好,问题就在于,他没死,当时司马睿让他跑,他还真就跑了,还跑掉了,不但跑掉了,他还去投靠了后赵,哪怕王敦死了,他也没回来。”

  司马炎了然,怪不得刘隗会被骂,不单单是他过于严苛,还有一点就是因为他这种临阵脱逃的举动。

  “还真就是,此人决不能让他处理朝政,不合适啊。”

  尤其是当时司马睿才刚建国,正是需要收揽人心的时候,结果他这么一搞,不但他自己得罪人,司马睿肯定也不收人待见,只不过司马睿是皇帝,没人敢说罢了。

  也怪不得当时王导等人说,自己绝不会像司马睿那样呢。

  不过...

  “我如今倒是觉得,这个王导确实是好手段。”司马炎眯起眼睛。

  萧然冲着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在司马炎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拍了一下司马炎的手掌。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受到冷落的是王导,替他冲锋陷阵的却是王敦,等王敦打进来,替他处理了他当时怨恨的周等人,身上背负了各种骂名之后。”

  “王导又坚决反对王敦的行为,最后还得了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况且当时司马睿那么对他,他就也没有一丝怨言吗?要是真的没有,就不会褒奖主张‘宁使网漏吞舟’,不‘以察察为政’的顾和了。”

  不是没有真的忠君爱国,风光霁月的人,但是太过没有私心就多少有点假了。

  就好像周求情而没有告诉他一样,别说周是暗地里替他求情了,就算没有替他求情,当时王导身处的境地,有几个人敢和他有牵连,周为了明哲保身不理他也是正常的。

  这是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因为事不关己,所以能理智分析,但是身处其中,很难不怨恨,王导不也是因为对周生出了怨恨么,不然也不会默认王敦杀了周了。

  而等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自责于他对周的不信任,职责于自己默认让王敦杀了他,反倒是说,我没想杀你,但是你却因我而死,好像错的只有王敦一个人,是王敦乱杀一样。

  司马炎看向萧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他本来对萧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唯一的感情就是,他救了自己,并且身上有神异之处,要交好。

  但是现在听了萧然的话,司马炎倒是对萧然正色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还以为你会对王导大肆推崇,不是我看不起我这个侄子,就按照你说的来看,要是没有王导和王敦,司马睿定然不可能称帝。”

  “但是在他称帝之后,却开始防备王导,我以为你会为王导打抱不平。”.

第1121章与我无关!

  萧然说道:“我有什么好打抱不平的,一个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再一个,从王导的角度去看,司马睿未免太不顾情谊,但是从司马睿对角度去看,他现在是皇帝,对王导有防备再正常不过了。”

  “要知道,当时琅琊王氏的子弟可以说是占了半个朝堂,全都身处高位,司马睿不得不防,而且他又没有杀了王导,相反,还给了王导各种殊荣,最起码没让王导丢面子。”

  “要是按照历史来说,这可以说是权臣最好的结局了,当然,后来王导的结局要比这个好,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王敦造反的基础上,要是王敦没造反,司马睿不会让王导辅国。”

  司马炎一针见血道:“甚至司马睿会更加打压王导,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儿子受到王导的掣肘。”

  萧然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样!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拼凑出来的,所以王导这个人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司马炎点了点头,“到底还是要真的见上一面才好。”

  萧然道:“那咱们现在就去?”

  司马炎摆了摆手,“不急,我记得当时逃跑的不止是刘隗,不是还有刁协吗?”.

  萧然说道:“刁协啊,刁协年轻时喜读儒家经籍,而且博闻强记,但是当时太乱了,所以刁协一路颠簸,一直到他投奔了司马睿。”

  “不过刁协这个人和刘隗差不多,他忠心,但是不太适合当臣子。”

  刁协生性强悍,待人接物不习苟且,凡事都崇上抑下,常借醉酒之机凌辱公卿,不过他悉心尽力,志在维护皇权。

  刁协曾建议将扬州诸郡的僮客恢复良民身份,以备征役,士族对此都怨恨不已。

  萧然说道:“当时刘隗跑掉了,但是刁协没有。”

  司马睿让刁协逃离建康以避祸,刁协表示要以死尽忠,但被司马睿劝阻。

  不过刁协年老体弱,出逃后不能骑马,以致行动迟缓,再加上平时对人素无恩情,同行随从都离心离德,他刚到江乘,便被左右随从诛杀。

  司马炎说道:“所以说,做人还是要宽和一些为好。”

  萧然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是好事,但是也得识时务啊,你是不知道,当时刁协的名声有多差。”

  周一次在尚书省值夜时突然发病,病势危急,刁协当时正好在场,极力营救,表现的非常亲密友好,天亮时,周病情有所好转,刁协便命人通知其弟周嵩。

  周嵩急忙赶来,刚一进门,刁协便离座大哭,述说周夜里病危的状况,周嵩扬手一耳光,打得刁协惊退到门边。

  他来到周床前,也不探问病情,便直截了当地对哥哥说:“您在中朝是与和峤齐名的人物,怎么会和刁协这种佞幸小人有交情?”说完掉头便走。

  刁协当时就不受人待见到这种地步。

  司马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当时朝中除了刘隗和刁协这种人,就没有别的人可用了吗?”

  萧然说道:“那当然是有的了,这也不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郗鉴就很好嘛。”

  郗鉴从小孤贫,但仍然博览经籍,即使耕作时仍不断吟咏文章,以儒雅著名,后任司马伦的掾属,但察觉到赵王有夺权篡位之心后,他便称病辞官。

  司马伦篡位称帝,其党羽都擢升要职,但郗鉴则闭门自守,不与他们接触,同年,司马伦被推翻,惠帝复位。

  后来郗鉴被司马越辟为主簿,举贤良,但郗鉴都不接受,苟征辟郗鉴为从事中郎,因苟和司马越不和,郗鉴亦不应召,苟也未强迫他。

  “这就能看出来,郗鉴是个聪明人。”

  后来汉赵军队攻陷洛阳,并俘掳晋怀帝,北方陷入空前的混乱,郗鉴亦被乞活军首领陈午部众所获,同乡人张先前要和郗鉴相交,郗鉴不予理睬,这时,张到陈午的军营来探视看望郗鉴,既而召郗鉴为卿。

  郗鉴对张说:“我们同处一乡,但情义不曾相通,你怎么能乘着混乱这样胡为呢!”张非常惭愧,知趣地退走了,陈午因为郗鉴素有有名望,打算推郗鉴为首领,只因郗鉴及时逃脱而未能成事。

  直到陈午兵败溃散,郗鉴才回归故乡,当时正值大饥荒之年,州中人士平素感于郗鉴恩义的,都来接济资助于他。

  郗鉴将所得到的馈赠,分别送给亲族和乡里孤贫老弱,靠他的接济得以幸存的人很多,大家相互商议说:“如今天子流亡在外,中原无主,我们应依靠仁德之人,才能够渡过难关,免得死于乱中。”

  大家就推举郗鉴为主,一千多户一起跟随郗鉴,到鲁地的峄山中避难。

  司马炎突然说道:“刚才听了刘隗有多得罪人,刁协有多不受人待见,这突然听见有这么一个得民心的,我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你说到百姓商议要依靠郗鉴的时候,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他们要让郗鉴称帝。”

  萧然直接笑出声,“要么说有对比才有伤害呢,不过郗鉴当时的名声好是真的,得人心也是真的。”

  司马睿镇守江左时,以郗鉴出镇邹山,当时郗鉴与荀藩所派的李述和刘琨所派的刘演同居兖州刺史,三人由不同行台承制任命,各据一郡,并各自为政,互相对立。

  同时兖州亦正受徐龛和石勒两股军事力量侵扰,在战事不息而没有外援之下闹饥荒,虽然人民要捕野鼠燕子等动物来充饥,但仍不叛离郗鉴,反而人数渐多,三年之间就拥众数万。

  你别说,司马炎还真有点傻眼,虽然说三年聚集了几万人,可能并不显眼,毕竟那些造反的都不用三年,就有几万人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郗鉴这可不是造反,造反的有人跟着,是为了以后封官加爵,为了能吃一口饭,不被饿死,但是郗鉴这可不是,跟着郗鉴可不会让他们少受苦.

第1122章失节之人!

  “由此可见郗鉴的声望,而王敦也是,他不会对这种有声望的人下手,也许是敬佩,也许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好名声,反正郗鉴是落到他手里了,他又给放了。”

  郗鉴回建康时经过王敦驻屯的姑孰,并与王敦相见,王敦对他说:“乐广其人无才,一个后生四处流荡,言行有背于名教朝纲,看看他的实际才能,怎么比得上满奋呢。”

  郗鉴回答说:“相比一定要同类型的人才行。乐广为人性情平淡,见识深远,处于倾危之朝,不随意亲附疏远于人。在愍怀太子被废时,可以说柔中有刚,不失正体。满奋是失节之人,怎能和乐广相提并论。”

  王敦又说:“愍怀太子被废之际,和他来往就会给自己带来危机,人怎么能死守着常理呢?以此相比,满奋不弱于乐广是很清楚的。”

  郗鉴说:“大丈夫洁身北面侍君,谨守三纲之义,怎么可以偷生而变节,这样有何面目居于天地之间!如果是天道已终,也当随之存亡。”

  王敦早就有了无君野心,听到郗鉴这番话,心中大为不满,便不再与之相见,将郗鉴扣留下来不让他离开,王敦党徒常常诬陷郗鉴,但郗鉴仍然神态自若,一点儿也不害怕。

  王敦对钱凤说:“郗道徽是儒雅之士,有名望地位,怎么能随便加害于他呢!”然后便将他释放。

  司马炎问道:“我这听着,这王敦怎么好像两次叛乱?”

  萧然说道:“是的,一开始是王敦要‘清君侧’,结果攻入建康之后,因为王导等人的反对,他便退居到了石头城,等司马炎去世之后,他再次卷土重来。”.

  这么一听,司马炎若有所思,随后说道:“走吧,咱们也去见一见这王氏两兄弟。”

  萧然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就要走,结果一站起来,他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什么,我和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

  司马炎不明所以,“你说就是,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萧然轻咳两声,他也是刚才突然发散思维想到的这件事,“据说司马睿的出身,颇有异议。”

  关于司马睿的出身,有所谓“牛继马后”的著名传言。据说曹魏时期,有一本流传很广的谶书,叫《玄石图》,上面记有“牛继马后”的预言,司马懿也曾听过这一预言。

  司马懿手下有名大将叫牛金,为他立下殊勋,司马懿晚年位高权重时,忽然想起“牛继马后”的预言,认为牛金触犯此忌,将对子孙不利,于是设宴毒害牛金。

  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不解,问道:“牛金可堪大用,奈何杀之?”司马懿训道:“你忘了石瑞中说‘马后有牛’吗?”

  司马懿原以为自此司马氏子孙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他的孙子司马觐袭封琅邪王后,其妻夏侯氏竟与王府中一位名叫牛金的小吏勾搭成奸。

  二人生下一子,在司马觐死后承袭了琅邪王位,此人便是司马睿。

  这一故事虽属小说家之言,不能得到更多佐证,被人认为“不免于附会”,但却有诸多文献记录。后人因此有所讥讽,如明人李贽直称东晋为“南朝晋牛氏”,而不称司马氏。

  司马炎眼睛都瞪大了,合着他这个侄子,不单单是靠着别人上位,还不一定和他有血缘关系????

  萧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他就不说了,反正这个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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