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信子眉头微皱,她也觉得李孟洲是要耍流氓。
但李孟洲却是手从孔樾的头顶上划过,被她用来固定头发的一根木簪子,落入李孟洲的手中。
孔樾的瞳孔一缩,这个簪子有什么猫腻,她可太清楚了。
他把木簪子拿在手中,轻轻一拧就把看似严丝合缝的木簪子拧开,抽出细细的,但有十厘米长,闪着幽蓝光芒的刀刃。
凑在鼻子下一闻,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啧啧,涂了氰化物。”
李孟洲一句话,就让南田信子和孔樾的脸色大变!
身上带枪,可以说是防身。
木簪子里藏着刀,也可以说是防身。
刀上涂了毒,你也可以说自己是江湖中人。
但毒是氰化物,那不用说了。
必定是间谍无疑了!
这年头,氰化物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江湖人就能获得的,就连军统也只能给自己的高级特工配备。
不用审问,直接可以把这两个人,当间谍抓了。
南田信子知道这里是租界,她当机立断,道:
“立即带人,走!”
野田浩和横田一郎架起卫长明,熊本次郎和小岛一夫押着孔樾,迅速离开。
一上车,南田信子就说道:
“去虹口!”
特高课在租界内,根本没有执法权。
到了通道处,租界的巡捕根本不会让他们把人带走。
现在的办法,就是进入虹口区。
因为虹口就在公共租界内,是公共租界的一部分,被日本侨民占据后,形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日租界。
所以进出虹口,不算离开公共租界,所以只有日本人的守卫。
而从虹口进入华界,那就更没有巡捕可以管了。
两辆车畅通无阻的进入虹口,然后又从虹口进入华界,最后进入特高课总部。
卫长明被送去医务室,而孔樾被关到了审讯室内。
南田信子立即对孔樾进行了审讯。
“说吧,你是中统的还是军统的。”
孔樾是间谍已经无疑,只不过是确定归属罢了。
南田信子的手上,把玩着孔樾的木簪子。
孔樾心中一叹,从木簪子被李孟洲看出秘密,她就知道自己的任何辩解都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不管普通人还是江湖人,都难以弄到氰化物。
“中统!”
孔樾开口了,南田信子眼睛一亮,她清楚中统的规矩,这意味着只要她不追问中统的情报,孔樾就不会抗拒。
“姓名,在中统的职位。”
“孔樾,中统上海站行动处一队二组上尉组长。”
不是小杂鱼!
南田信子更兴奋了。
“你今天在百乐门,到底是什么行动?”
南田信子继续追问。
“跟踪新四军第二支队装备处处长,我们收到情报,他来上海是购买一批军火的。”
南田信子猛然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第138章 危!孔樾交代新四军苏寒处长接头地点!
“是不是那批价值16万美元的军火?”
南田信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孔樾没有觉得惊讶,她点点头。
南田信子兴奋极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会在这里得到关于这批军火的情报。
“谁是新四军第二支队的装备处处长?”
南田信子心中有个侥幸,希望对方还在百乐门。
孔樾摇头,说道:
“在我的同伴和你们动枪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了。”
而跟着南田信子一块来审问的李孟洲,一直安静的坐着。
他忽然开口问:
“新四军第二支队装备处处长,这可是新四军的大官,你们中统就派你们两个人来盯着?”
南田信子一愣,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事情里透着蹊跷啊。
一般这种盯梢,肯定不会安排一组。
除了在百乐门里至少安排三组外,外面还得有五组的人,盯住百乐门的各个方向和出口。
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孔樾,你们中统的规矩我懂,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在76号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我就只能把你当地下党来审,你应该明白你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南田信子威胁道。
孔樾浑身一颤,她可是见过中统是怎么审问地下党的。
男的还好,只有皮肉之苦。
女的她都不敢回想。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赶紧说道,生怕晚了就会被特高课的小鬼子给糟蹋了。
“只是,我们这次的行动不是站里的安排,而是站长的私活。”
南田信子一愣,疑惑道:
“私活?”
“是!”
孔樾解释道:
“我们从军统那得知,他们已经跟新四军合作,一起购买这批军火。”
“这事,军统已经报备给了委员长知道,所以我们中统不能进行破坏,不然就无法交代。”
“但是,我们中统不想这批军火落入新四军和军统手里,更想得到这批军火和购买军火的钱。”
“所以,只能暗中派我们两个,对这个新四军第二支队装备处处长盯梢。”
李孟洲听完孔樾的解释,他是一点都没觉得震惊。
中统军统的争斗,历来残酷且没有下限!
通共在军统也是死罪,但你要是为了破坏中统的行动给地下党示警,军统不但不会处罚你,戴老板还会偷偷夸你干的漂亮!
唯一让李孟洲觉得庆幸的,是这次出问题的不是地下党新四军。
军统里有中统的内鬼,他一点都不稀奇。
两个情报机构私下里斗的你死我活,不往对方使劲的安插人,那才怪了。
这事他都不用自己特意上报,从顾晓梦那拿密码本的时候,让她上报就行。
南田信子却是闻言大喜,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你看着她,我去汇报给课长!”
南田信子对李孟洲叮嘱一句,就转身离开。
不过南田信子一出去,野田浩就走了进来。
这是特高课的规矩,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独自接触受审讯的人。
更何况,李孟洲还是一个中国人。
野田浩进来,就老实的坐着,不过他的目光肆意的看着孔樾。
孔樾皱眉,她受不了野田浩的目光,双手放在腿上,死命的扯着旗袍的下摆,不让旗袍滑落,露出腿来。
李孟洲在确定了苏寒就是来购买他手上的军火的新四军时,他就已经清楚了新四军和军统的打算。
这是要用他手上的军火,对扫荡浙省的鬼子,来个反扫荡!
在重火力面前,鬼子单兵的军事素养,就显得没有那么有优势了。
新四军第二支队和忠义救国军如果真的联手,虽说不能硬抗鬼子扫荡的大军,但是重创鬼子的一支军队,来个大捷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李孟洲就不能让日本人回过味来。
鬼子要是弄清楚这一点,有了提前的安排和布置,反扫荡就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战果。
幸运的是,现在只有地下党新四军,知道这批军火都是重火力。
该如何不让鬼子想到这一点,李孟洲的脑细胞都开始了疯狂死亡。
抽出一根烟来,李孟洲点燃。
李孟洲抽的是三炮台,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价格一定是贵的。
野田浩看向李孟洲,眼神里闪过一丝讨好。
李孟洲把烟盒扔过去,野田浩赶紧接住,然后抽出一根来,点燃就是猛然一吸。
这么贵的烟,他可抽不起。
李孟洲看着野田浩抽烟的样子,心中有些嫌弃。
他都觉得三炮台的档次都被拉低了!
就在李孟洲抽第二根烟的时候,山下雄信和南田信子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