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第50节

  亚瑟放下了咖啡杯,眼神重新变得专注。他在RTS界面上选中了那个代表自己坦克的绿色图标,然后拉出了一条绿色的【弹道辅助线】。

  这是一项RTS系统的高级功能。

  B1坦克的车体炮因为固定在车体上,只有极小的左右射界,瞄准极其困难,通常只能靠信仰射击。

  但在系统的辅助下,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接连接了“凡尔登”号的炮口和远处树林里一辆正在倒车的四号坦克。

  “驾驶员,向左微调2度。”

  “再往右一点……好,停!”

  亚瑟亲自操刀,将那条绿色的辅助线与红色的敌军目标完美重合。

  “再见。”

  他轻轻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凡尔登”号的车身猛地一震。

  那门75毫米SA35榴弹炮当然没有发射什么穿甲弹因为亚瑟手里现在也没有那玩意儿。

  在那滚烫的炮膛里,塞着的是一枚从德国物资站里“零元购”来的、被德国军工部门精心装填了高能炸药的75毫米高爆榴弹。

  但足够了!

  它不需要锐利的弹头去钻孔。

  它只需要像一把几百公斤重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目标的脸上。

  这枚满载着死亡的高爆弹划破晨雾,精准地穿过了800米的距离,穿过了树林的缝隙,像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辆四号坦克的正面首上装甲上。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暴虐的一面。

  四号C型的正面装甲只有30毫米,而且是垂直的。

  在75毫米口径高爆弹的猛烈撞击和瞬间释放的恐怖化学能面前,这层薄薄的钢板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受潮的饼干。

  轰隆!!!

  根本不需要穿透。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那块钢板,恐怖的超压如同液压机一样,将破碎的装甲碎片连同爆炸的火流直接灌入了四号坦克的驾驶室。

  在那一瞬间,这辆四号坦克并没有起火,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捏爆了。

  炮塔被气浪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旋转着砸断了一棵大树。车体原本笔直的线条瞬间扭曲变形,所有的焊缝都在同一时间崩裂。

  “Hull Break(车体崩坏)。”

  亚瑟冷冷地看着那团腾空的火球,吐出了这么一个词汇。

  “上帝啊……”

  韦伯中尉看着不远处那辆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废铁的坦克,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炮……居然把坦克……震碎了?”

  眼看坦克对射处于绝对劣势,施特兰斯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只会靠装备优势的英国佬!

  “既然远程打不过,那就贴身!”

  “工兵!工兵在哪?”

  他对着步话机狂吼,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那个英国人停在路上了,这是机会!让潜伏小组上!爬过去!把炸药塞进他们的履带里!”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那三十名趴在路边排水沟里的精锐工兵,是这次伏击真正的杀招。他们距离坦克只有不到一百米,只要利用浓雾和硝烟的掩护,他们完全有机会……

  然而,施特兰斯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

  你想玩潜行暗杀,而你的对手开了全图透视。

  在亚瑟的地图上,那三十个正在烂泥里艰难蠕动的红点,简直显眼得令人发指。

  “看那,赖德。”

  亚瑟指着地图:

  “一群地鼠想来偷我们的野餐篮子。”

  他接通了麦克塔维什的通讯频道,他现在是负责掩护步兵的机枪手:

  “麦克塔维什中士,听我指挥。”

  “左侧11点钟方向,距离你车头50米,那堆看起来有点鼓的枯草下面。看见了吗?”

  “看见了,长官。”

  “那里趴着三个德国人。给他们一梭子。”

  “明白!”

  哒哒哒哒哒!

  半履带车上的MG34机枪喷出了火舌。那堆枯草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紧接着腾起一阵血雾。那三个刚刚准备探头的德军工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成了筛子。

  “漂亮。”

  亚瑟继续报点,语速平稳,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打靶训练:

  “右侧2点钟方向,排水沟转角,有人正准备扔烟雾弹。扔手雷过去。”

  “后方车辆注意,左侧树林边缘,有两名狙击手。高爆弹覆盖。”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这就是一场精准的“害虫清除作业”。

  那些大德意志团的精锐工兵们绝望地发现,无论他们伪装得多么完美,无论他们动作多么轻微,英国人的子弹总能先一步找到他们的脑袋。

  他们刚抬起头,子弹就来了。

  他们刚想扔手雷,机枪就扫过来了。

  一切战术动作在对方眼中都是透明的。

  仅仅过了五分钟。

  排水沟里的红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多具倒在烂泥里、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暴露的尸体。

  公路两侧的草丛重新恢复了死寂,只不过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威胁已清除】

  亚瑟看着地图上被清空的红色标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拿起通话器,将频道切回了公共广播。

  此时的施特兰斯基正瘫坐在指挥车后,看着远处那两辆还在燃烧的四号坦克残骸,听着无线电里工兵排全灭的报告,整个人面如死灰。

  他的骄傲,他的战术,他的荣誉,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那个英国恶魔的声音。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厌恶的傲慢:

  “表演结束了,男爵。”

  “感谢你的列队欢迎。作为回礼,那辆燃烧的四号坦克就算是我给你的小费了。”

  “下次记得换把好点的‘开罐器’再来找我。这把钝刀子,连我的皮都划不破。”

  昂轰隆隆!

  公路上,那四辆毫发无伤的B1坦克重新启动了引擎。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像一群高傲的骑士,从施特兰斯基的眼皮子底下缓缓驶过。

  而在经过弯道时,亚瑟甚至特意控制着“凡尔登”号的炮塔,对着施特兰斯基藏身的方向,缓缓地、极具侮辱性地

  垂下了炮管。

  那是一个无声的致意。

第34章 钢铁华尔兹

  阿河北岸,D916号公路,十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炮击作业。

  随着三辆四号坦克在800米外变成三团燃烧的废铁,随着排水沟里的工兵被像清理害虫一样定点清除,D916号公路上的枪声彻底停歇了。

  昂轰隆隆!

  “凡尔登”号那台老迈的雷诺引擎发出胜利的咆哮。亚瑟并没有像一般的胜利者那样急着打扫战场,因为他的RTS地图已经在疯狂报警后面那个巨大的红色光斑正在快速逼近。

  “所有人,上车!”

  亚瑟在频道里催促,“带上我们抢来的卡车,保持队形,我们得撤了。”

  “长官,路被堵住了。”

  杜兰德上尉的声音传来。

  他在潜望镜里指着前方那是施特兰斯基让工兵炸倒的那棵巨大的法国老橡树。

  这棵树横亘在公路上,粗大的树干直径超过一米,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如果不清理掉它,庞大的车队根本无法通过。

  “那棵树……”赖德少校从后面的圣女贞德号上探出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们的工兵清理它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亚瑟透过观察缝,看着那棵布满青苔的巨木。

  这是一棵见证过历史的树。也许在1870年的普法战争中,它就看着普鲁士的军队沿着这条路开往巴黎;也许在1914年,它又看着法国士兵在树下挖战壕。

  而现在,历史的轮回再次转动。树下依然是那群惊慌失措的法国人,当然,这一次还多了一群同样不想死在异国他乡的英国佬。

  但不管如何,现在,它只是德国人设下的路障,是施特兰斯基傲慢的象征。

  “二十分钟?我们没有二十分钟。”

  亚瑟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为什么要清理?”

  “杜兰德,挂一档。”

  “让那个德国佬看看,什么叫物理法则。”

  “凡尔登”号那32吨重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颤,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它没有绕行,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披着装甲的犀牛,对着那棵横在路上的百年老树,笔直地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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