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老人不是来教训自己的,张厂长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就这么点儿小事儿,你让我派车去接你不就好了么。”
“你小子怎么搞我管不着,我上班的年代没有这规矩,车是公家的,老头子我不敢坐。”老人倔强的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张厂长吓得缩了缩脖子,跟在自己当年的师傅身后,半个字都不敢乱说了。
这老爷子可是他这工厂曾经的明星。
就是因为他一身的手艺,他们这个厂才一路成为国家重点技术企业,才有了今天这个驰名世界的品牌。
虽然说这老头儿到了退休都是个工人,可谁特么敢拿他真当个工人,那就是脑残了。
这老头儿七十的时候用手一摸,还能知道一台设备哪里出了问题。
他退休那年,来道别的几十个徒弟,一半都在国家工业部门里当着领导……
“该干嘛干嘛去,你闲的没事儿啦?”老人走到了一栋老建筑前面,停下脚步来回头说道。
张厂长赶紧点头:“师傅!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地方嘛……”
“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这儿。”老人抬起头来看着档案馆的牌匾,点了点头:“还行,算是没忘本。”
这年头多少做企业的,成功之后就忽略了研发和总结工作。
许多工厂里的档案馆都已经成了摆设,存放图纸和技术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小。
张厂长没敢跟着老人一起走进档案馆,在外面擦了擦汗笑了起来。
他哪儿敢动这个宝贝地方啊,就是把他办公室拆了,他也绝对没胆子拆这个档案馆。
这厂子里一共两个地方是七十年前的旧楼房,一个是档案馆,一个是科研楼。
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回来视察,别的地方不去,就围着这俩地方转悠。
这里面出了多少国家级别的学者大神,出了多少业内的传说……
他就是疯了,亲手去把旁边那个生产全世界最先进数控机床的车间给炸了,也不可打这里的主意。
更何况……这里的每一面墙,他都用抹布擦过,这里的每一块地砖,他都用墩布拖过,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他的记忆。
除非他死了……不然这里谁也不能动分毫。
老人在档案室里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处书架前,伸手去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
那笔记的封面都已经泛黄,还是用绳子装订的。
这东西似书非书,封面上竟然是手写的编号和名字《笔记四》。
“老先生!”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老人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
老人看向了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怎么了?”
“老先生,我是这里的档案管理员,您拿的这本书……”小姑娘指了指老人手上的本子。
“不让看?”老人笑问道。
“不是,是不能边吃边看。”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老人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豆浆口袋。
“哦。”老人很是和善的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了小姑娘:“规矩就是规矩,送给你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喝豆浆,因为他知道这里有这个规矩。
“我,我不是这个……”小姑娘有些紧张的摆手,她并不打算要老人家的馈赠。
“没关系!我来的路上顺路买的。”老人把豆浆塞到了小姑娘的手上,仿佛坚持着某种信仰。
小姑娘捧着豆浆,目送老人孤独的走到了一旁的长桌边,安静的坐下开始翻阅那些宝贵的资料。
她的同事走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老头儿悄声问道:“那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小姑娘才刚来这里没多久,摇了摇头跟在同事旁边走向了出口。
等她走到出口的时候,才发现管着一万多人的大领导,正像个孩子一样趴在门边,偷偷往档案室里张望。
“厂长?”小姑娘有些惊讶,她是第一次看见张厂长这副模样。
“嘘!”张厂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嘱咐道:“那老人家要什么就赶紧给准备好!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小姑娘的同事赶紧点头。
“你把他豆浆给拿来干什么?”看到小姑娘手里捧着的豆浆,张厂长一愣,然后赶紧问道。
“厂长,三号档案室里的所有资料,都不能外带……里面也不允许使用照相设备,不允许吃东西……”小姑娘赶紧解释,她可没抢老人的东西。
“也对。”张厂长反应了过来,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谁呀?”涉世未深的小档案管理员忍不住问自己的领导。
张厂长也没隐瞒的意思,索性直接把对方的身份告诉给这两个小年轻,省的她们俩捅出什么篓子来:“那是我师傅。”
“啊?”小姑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声音才喊了一半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里的规矩就是我师娘定的,那时候她是这里的管理员。”张厂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唏嘘说道。
屋子里,老人翻到了一页有些微微皱了的笔记,上面被豆浆浸湿了一个角。
豆浆在纸上氤氲开来,留下了淡黄色的痕迹。
一些字变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辨认出来。
老人的手轻轻的拂过了那些钢笔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姑娘不满的呵斥声……
下意识的,他抬起头来,看向了侧面的墙壁。
在那里挂着的是一个卷轴,上面是气势十足的“静”字。
可老人没看到那个价值万金的书法卷轴,他看到的是老旧斑驳的墙壁上,一个姑娘贴上去的一张旧图纸。
那张报废了的旧图纸背面朝外贴在墙上,写在背面的娟秀的字一个挨着一个:“禁止携带任何食物!”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略微有些歪了的感叹号。
现在那张纸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也已经重新装修过好几次了。
断桥铝的明亮大窗替代了原来的木头窗棂,规矩的百叶帘替代了原来淡蓝色带着单位名称的窗帘。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自己竟然已经八十九岁了。老人默默地感慨了一句,收回了目光继续看起了笔记。
这是他师傅留下来的东西,那时候工厂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师傅就带着他们试着自己制造一套发电机组。
那是全国第一台国产发电设备,同时也是他们工厂的第一台供电设备。
后来这样落后的技术再也用不上了,这些本子也就都成了无人问津的“遗物”。
或许,只有自己这样快要死了的人,才会来找这样的东西吧。
老人想到了这里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口浊气,谁又能想到,在他已经快要接受自己行将就木这个事实的时候,遇到了这样一桩怪事呢。
他竟然在梦里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重新拥有了一具健康年轻的身体。
188魔法科技
“养蛇?”白菜拱猪看着面前的指挥官唐陌,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时间的关系,他昨天“下线”之前是没有看到那些蛇的幼崽被运回来的。
今天一整眼睛,他就被唐陌找了过去,开始询问起这个事情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了唐陌的问题,白菜拱猪看了看身边的“笼子”。
这里本来是赫默菲斯城的金库,用来装帝国的宝藏的。
不过赫默菲斯城覆灭的时候,这里剩下的钱实际上已经不多了。
赛琳娜根据记忆找到了这些修建在地下的设施,唐陌的老兵们一个个的把它们都挖了出来。
反正里面的钱也都已经被搬运空了,剩下的坚固地下室就没了用处。
之前被当成了存放弹药的设施,结果现在抓到了魔蛇,就只能又把弹药搬运出来,变成了养蛇的地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因为这些魔蛇似乎并不太容易饲养。
首先,“笼子”就不太好准备。虽然在抓这些魔蛇幼崽的时候,它们并没有喷吐毒液,可成年的魔蛇确实会使用魔法毒液攻击。
如果只是用木头之类的笼子装这些家伙,显然是不太保险的。
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的力气实在是很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用毒液腐蚀笼子逃出去。
仅仅只是跑了还好说,要是这些玩意儿肆虐营地,引起一些安全问题,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坚固的地下金库就成了饲养这些魔蛇幼崽的最好选择。
至少,短时间内,它们是没有办法逃出去了。
在金库的内部,老兵们用木头修建了一个个小笼子,然后把魔蛇幼崽分开圈养在了笼子里面。
只不过这些笼子因为是一晚上仓促制作的,看起来多少有点儿简陋。
甚至……连基本的喂食窗口都没有……就单纯只是一个个大笼子。
“这玩意儿的智力并不算高,我们观察了几个小时,没发现它们有撕咬笼子的现象……”唐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白菜拱猪很兴奋,他是真的喜欢这些“小动物”。
能在这里继续观察动物,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有意思的。
于是他开口好奇的问道:“这些玩意儿……吃什么啊?”
“我们试了一下,它们暂时可以吃这些玩意儿。”唐陌指了指金库大门外堆着的魔虫尸体。
“拆碎了喂……”唐陌说到了这里,多少有点儿尴尬。
他是真的不想去弄这些东西,魔虫恶心的汁液到处流淌,一股难闻的味道肆虐在通风并不良好的金库内。
和白菜拱猪在这里呆了这么一会儿,唐陌已经感觉自己的鼻子要造反了。
“门口有一个班的老兵警戒,每隔半小时都会有人来巡逻。”唐陌解释了一下流程。
“喂养也有人管……”他一边介绍着,一边就往外走。
为了吃一口新鲜的蛇肉真的太不容易了。
如果早想到如此麻烦,他真的不会把这些玩意儿带回来。
现在可好了,见到了蛇肉的老兵们一个个都很期待,他也就不好处理这些还活着的小玩意儿了。
“你的任务是记录这些玩意儿的习性,摸清楚它们讨厌什么,害怕什么,吃什么,喜欢什么……”走到了门口,看到正在分解魔虫尸体的老兵,唐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交给我吧!”白菜拱猪依旧很兴奋,他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给这个“专家”找好了一份新工作,唐陌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另一个玩家聚集的地点。
考虑到安全因素,他没有进去。他也害怕自己被一群玩了命冒险的玩家们给炸飞到天上去。
在徐山确认了安全之后,唐陌才走进了新的,为铁锤和赛琳娜重建的实验室。
里面摆放着一台新的机床设备,甚至有一台专门的汽油发电机。
“怎么样?”唐陌好奇的开口问道。
“和预想的一样,加入秘银之后,没有出现不稳定现象。”赛琳娜兴奋的回答了唐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