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原来被无人机怼脸是这么惨的事情啊。”一个玩家忍不住感慨。
在他的脚下,一个死透了的玩家身体正在消失。
更远的地方,还有玩家满身是血,开口对身边的队友央求道:“快给我一刀,赶紧给我一刀……这特么也治不了了,赶紧给我一刀!”
“你刚才想说什么?”黄谨言看向了汉克,脸上写满了尴尬。
“那个,我刚刚想提醒您一下,使用这样的密集阵型,对方很可能使用魔法箭……”汉克也有些尴尬的说了他之前就想说的话。
“晚了。”黄谨言多少有点儿遗憾,如果汉克说的再快点儿,他就能避免这样的损失了。
我也知道晚了,我也想快……你没让我把话说完啊。
因为两翼的交战时间非常短,所以在之前的通信中,也没有人想到提醒魔法箭克制“长枪兵”战术的事情。
现在,猝不及防之下……玩家们至少被魔法箭干掉了两百人。
就当莫里斯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满是硝烟的玩家方阵里,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玩家从地上爬起来了。
“我艹……我的积分!”一个玩家揉着胸口,骂骂咧咧。
另一个玩家已经红了眼睛,拎着长刀状若癫狂:“我现在有杀人的冲动……谁也别拦着我!”
“嘿!那帮傻X跟我们玩炮火覆盖?咱们的炮呢?”还有玩家回头开始呼叫炮火支援了。
“让开!看看你们这幅熊样!”一个端着突击步枪的玩家经过了这些长枪兵,哈哈笑道。
不管怎么说,长枪兵是后勤妥协与特化对魔虫交战之后得出的最优解,这套战术并不包打天下。
现在,拥有一定远程攻击能力的敌人出现,长枪阵瞬间就不香了。
“完了!让这帮孙子得逞了!”看着一个个玩家端着步枪经过自己身边,之前还得意的长枪兵拥趸顿时哭笑不得。
之前对魔虫作战,突击步枪其实并不好用,使用成本很高不说,枪管还容易磨损。
那时候长枪党们还笑话坚持使用步枪的玩家,说他们都是二傻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风水轮流转了。他们这些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的玩家们……成了别人的笑柄。
“特么的!不列阵了!跟我冲!不能把人头都给那帮洋枪队!”一个玩家抽出了腰间的唐刀,咬牙切齿的喊道。
“对!把丢了的积分赚回来!”立即有玩家反应过来,拿着各种兵器,开始向前冲去。
一时间,硝烟里冲出了许多穿着各种服装,看起来像是一群难民的玩家。
他们嗷嗷叫着,逼近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安格鲁军大阵。
而在那些安格鲁士兵们看来,他们的对手孱弱的有些不太像话。
仅仅是一轮魔法箭的抛射,就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现在对方已经彻底乱了套,连基本的阵型都没有,就这样乱七八糟的冲了过来。
两军对垒,这样的冲锋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失去了军阵的庇护,任何单人的冲杀,在阵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前进!”压阵的骑士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慢慢指向了前方。
伴随着他的命令,真正的战鼓开始敲响,训练有素的安格鲁军人,开始向前缓慢的移动起了脚步。
“呼!呵!呼!呵!”整齐的呼喝声响彻河滩,近千人组成的巨大方阵压向了散乱不堪的玩家。
“突突突突!”一连串独特的,韵律十足的响声突然出现。
附了魔的,足以独挡魔虫刀足攻击的巨大盾牌上顿时弥漫起了一片魔法涟漪。
巨大的力量传递到了手持盾牌的安格鲁士兵胳膊上,差点儿让他们以为是魔虫撞上了他们的铁盾。
紧接着,一个玩家就撞在了厚重的盾牌上,挥舞着唐刀插进了盾牌之间的缝隙里。
周围几个安格鲁士兵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牛给顶住了,那巨大的力量让他们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这些看起来狼狈不堪的“亚辛士兵”,力气好大!安格鲁士兵们这样想着,然后就看到己方的长枪刺出了盾牌的缝隙。
那个刚刚撞击到了盾阵上的玩家顿时被三四根长矛贯穿,开始不停的口吐鲜血。
可是让这些安格鲁士兵们震惊的是,这个被捅死的敌人,竟然兴奋的叫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太爽了!我艹!太爽了!冲阵原来这么过瘾!太……你,你们,给呕等周,呕灰会来……”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只能吐血了。
可一边吐血,他还是一边在说,仿佛已经被贯穿了的身体,并不是他的一样。
然后,他就挂在了长枪上,没了动静。
后面的安格鲁长枪兵们抽回了自己的长枪,那挂在枪杆上的尸体就滑落下去,再也没有了踪影。
而更多的玩家撞击在盾牌上,开始了他们悍不畏死的进攻。
有些等级高的玩家成功了,他们撞开了盾阵,杀入人群,和安格鲁的士兵混战在一起。
有些低级比较低的玩家失败了,就这样死在盾阵前面,又交出去了几百积分等待复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坐镇中军的莫里斯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皱起眉头,看着己方越来越吃紧的阵线,看向了自己的心腹:“怎么回事?”
按照道理来说,那些敌人早就应该崩溃了才对,怎么一直鏖战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儿退却的意思?
更让他疑惑的是,不仅对方没有崩溃,竟然还在反冲自己的防线,让自己的防线摇摇欲坠起来。
“他们不是只有1000人吗?一轮魔法箭,少说也要死200个,就这么冲过来,死在阵前的也有300个了吧?”他指着远处的战场,似乎在问别人,也似乎在问自己。
一般情况下,一支军队损失超过一半,早就应该失去战斗力了。
可眼前的这支敌军,从战术上看基本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可面对巨大的损失,竟然没有半点儿撤退的意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隐约间,他感觉到了不妙,又想不起来这种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
当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战场上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一线的那支部队,已经被敌人莫名其妙的冲垮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然后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立即看向了身边的军官,大声的质问道:“两翼提前渡河的部队呢?他们人呢?”
按照事先的安排,那两支部队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出现在敌人的两翼,夹击对方了吗?
“卑职不知道。”那个军官低头回答道。
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他上哪儿知道两翼的部队究竟去了哪里。
“赶紧派人去联系!去问!找到他们!让他们立即按照约定发起进攻!”已经有些慌乱的莫里斯,大声的命令道。
然后,他又一次不安的看向了战场。
那边,安格鲁的部队正在被切割融化。那种古怪的,富有韵律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永远不会停下一般。
而另一边,莫里斯的身后,安格鲁的士兵们正在蜂拥下船,登上河滩,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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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认识我吗?”一刀劈死了一个安格鲁士兵,某个玩家盯着另一个已经换乱起来的安格鲁士兵,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你,你,你是,是谁?”那个安格鲁士兵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他是亲眼看到这个玩家刚刚用手掰弯了长剑,拿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铁片子,一下就劈死了一个安格鲁士兵。
“刚刚不是你把我给捅死了?”那玩家瞪着眼睛问道。
“不,不是我啊。我,我是个剑士。”那个安格鲁士兵赶紧否认。
这特么问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刚刚是不是我把你给捅死了。
特么的我能捅死你吗?我都把你捅死了,你还能站在这里问我问题?
“……”玩家用唐刀指了指对方,然后也不理会这个落单的可怜虫,就冲向了人多的地方。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乱了起来,玩家们掌握了战场主动,他们在追杀安格鲁士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种状态是玩家们最喜欢的状态,他们散成了无数个小队,各自为战。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以乱打乱,谁都没有章法,那玩家们最大的优势也就被凸显出来了。
没错,玩家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单兵作战能力。
哪怕只是个普通玩家,依仗着自己等级的优势,在战场上也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
他们挥舞着唐刀,宛如杀神降世,扫荡着整个战场。
如同羔羊一般的安格鲁士兵不得不放下武器投降,因为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战斗。
“我……”看着一群跪倒在地,不停求饶的安格鲁士兵,一个玩家恼火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刚他特么可是死了两次,一千多积分就这么没了。
现在可好了,自己才捞回了几百积分,对手就开始投降了……那他不是赔大了么。
“能拒绝接受他们的投降吗?”这玩家拎着带血的唐刀,指着跪地的安格鲁士兵问道。
从他身边经过的玩家哼了一声,鼓励他道:“你动手呗,我很好奇最后会怎么处置你,正好让大伙儿当个典型。”
“……”那玩家指了指对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一片安格鲁士兵,更恼火了。
莫斯利带着本阵骑兵困守在河滩上,他准备用骑兵进行一次反冲击,夺回战场的主动权。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后的手段了,他没想到自己以十倍兵力渡河,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三千士兵组成的前军竟然被敌人几百“残兵”冲垮。
随后刚刚渡河的三千士兵支援上去,连一小时都没顶住,就全线崩溃了。
现在他手里剩下的,就只有这一千骑兵精锐了。
剩下的士兵还在渡河之中,暂时还没有办法投入战斗。
“安格鲁的勇士们!我们今日面对强敌!必须战斗到底!为帝国!为皇帝陛下!夺取胜利!”翻身上马,莫里斯抽出了腰间长剑,指向天空。
跟随在他左右的骑兵也都纷纷抽出了长剑,指向了天空。
这些精锐骑兵盔明甲亮,装备精良。为了豢养这些骑兵,安格鲁帝国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资金。
用数不清金钱堆砌起来的骑士们战斗力自然也很惊人,他们各个人高马大,远远看去,如同铁塔一般。
“冲锋!”莫里斯长剑向前一指,骑士们簇拥在他的身边,向着混乱的战场狂飙而去。
“为帝国!”骑士们冲入战场,立即像是旋风一样,卷碎了周围的一切。
那些阻挡骑兵前进的安格鲁士兵被踩在马蹄之下,知道骑兵凶险的士兵纷纷避让,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送积分的来了!兄弟们!送积分的来了啊!”刚刚还在为自己亏了上千积分发愁的玩家,看到冲来的骑兵顿时眼前一亮。
他大踏步前进,直接冲到了一名骑兵近前,一刀劈向了对方的马头。
战马被一根“铁棍”直接打碎了头骨,嘶鸣一声前蹄一缩就跌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士也重心不稳翻倒下来,在地上轱辘了一圈才堪堪停住。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有人硬生生把一个骑士给拽下了战马。
也有人竟然能和一匹冲锋的战马对撞在一起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