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这些夏国最精锐的海军舰载机飞行员还没这么辛苦。
这几天突然就变了模样，不仅仅着舰训练量增加了，就连要求都变得不可理喻。
按照地勤人员的说法就是：这帮飞行员们已经魔怔了，他们的要求简直可以用变态形容。
最新的训练标准是，飞机的入场角度只能在一个严格的区间之内，稍微高一点儿，或者低一点儿都不行。
这简直就是在拿飞机穿针引线，稍微有一点儿气流，就有可能让一次着舰“失败”。
问题是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严苛啊：只要按照着舰指示灯修正，飞机的着舰钩挂在哪一根阻拦索上不能降落？
他们这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航空母舰，又不是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那种破烂……
“拿喷气式战斗机模拟还是有点儿勉强，速度太高，难度增加太多了。”一边往舰桥根部的舱门走，这个飞行员一边说道。
“但因为在那边训练多了，这边的训练确实轻松了不少。”战友笑着接话道。
他们都是梦境世界的“玩家”，在那个世界几乎每天都在飞行。
因为经过了更严酷的飞行训练，所以他们现在的技术，那真是提高了一大截。
“反正两边都不轻松……”走进了舰桥里，飞行员回过头来对自己的战友说道：“幸亏咱们这个月没有夜间训练科目……”
“是呗，要是有就惨了。”战友认同的点头。
因为梦境世界里的飞机可没有办法执行夜间任务。
所以如果黑白颠倒，他们在梦境世界里“登录”，就没有办法飞了。
……
“我不明白。”看着远处改造出来的训练用飞机场，精灵的法圣卡尼尔一脸的不解。
好好的飞机，就这样浪费掉，真的有意义吗？
“你们为什么要增加降落的难度？”她盯着远处已经开始进场的飞机，神情变得紧张。
在她看来，眼前的一切完全就是在瞎胡闹，是梦归城的一些已经疯了的人，搞出来的一场闹剧。
“高了……”看着远处那架正在减速，并且变得晃晃悠悠的飞机，背着手的池志恒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修正还来得及么？”站在他身边的铁锤也有点儿紧张。
因为……昨天的训练，或者说实验，他们确实是失败了。
撞毁了一架飞机不说，还撞坏了一号试验场，让他们不得不来这里进行后续实验。
“还是高了……”等这架飞机呼啸着冲上了跑道，池志恒看向了一旁的实验员。
两个实验员分别打出了旗号，证明左右两侧的光学设备没有检测到阻断。
也就是说，飞机没有撞到两侧的边界，算是合格了。
但规范高度的设备检测到了阻断效应……也就是说，飞机的尾翼，或者说机身“撞杆”了。
“唉……”铁锤也叹了一口气，这一次降落，又失败了。
“真搞不懂你们在干什么。”卡尼尔依旧还是不理解这些人类究竟在干什么。
因为在她看来，刚刚的那一次降落堪称完美，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办法，谁让她根本接触不到赛里斯的机密呢。
之所以她能站在这里看这些实验，只是因为她碰巧在这里接收出售给精灵的新一批飞机罢了。
谁让保密的1号试验场被撞毁了呢，所以实验只能挪到保密级别没那么高的赛里斯机场来做了。
“二号机进场了！”池志恒的耳机里传来了塔台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第二架参与训练实验的飞机。
“这个角度……看着还行啊。”池志恒只看了一眼，就燃起了新的希望。
“确实……看着……能成！”铁锤也有点儿激动，手都已经握成了拳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架飞机又下降了一点点高度。
“二号机！你的高度低了！拉起！拉起！”塔台焦急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池志恒和铁锤都看向了跑道的尽头。
那架飞机似乎准备调整一下角度，但却依旧倔强的没有拉起高度。
看来飞行员是打算凭借自己的经验，蛮干到底了。
“拉起！拉起！”池志恒所在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飞机的高度出了问题。
卡尼尔也看向了那架飞机，因为她发现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盯着那架即将进场的飞机。
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那架飞机摇摇晃晃的，拍在了跑道尽头。
紧跟着机身弹起，随后开始了翻滚。
仅仅过去了一秒钟，它的机翼就在根部折断，惨烈的爆炸瞬间吞没了解体的机身。
441老太太
卡尼尔法圣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一架昂贵的固定翼飞机，就这样摔在了跑道上，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差点儿就想冲过去了，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冲到了那团火球周围。
“怎么会爆炸的？”一个技术人员看向了身边的同伴。
“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啊。”身边的同事皱起眉头，已经开始琢磨起原因来了。
按理说二战时代的螺旋桨飞机，安全系数还是非常高的。
这个时代的飞机，飞行员迫降着陆的生还概率甚至不比跳伞低。
但世事无绝对，偏偏池志恒他们就是这么的倒霉。
两次实验，两次都发生了爆炸。上一次爆炸损毁了实验机场，这一次估计又要报销一条跑道。
“飞行员啊……”卡尼尔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比飞机还贵的，是操控飞机的飞行员！
精灵族对此最有发言权：因为她们的每一个飞行员，那都是用黄金和秘银堆出来的！
这些金贵的专业人员吃的东西都比一般贵族奢侈！她们每一个人学成之后都堪称精灵族人造的“瑰宝”。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精灵飞行员将会在未来的几百年里专门操控驾驶飞机。
这也是精灵的种族优势：她们的寿命足以保证她们学成之后的工作时间。
如果一个精灵族飞行员可以平安的干完一生，那这个飞行员理论上能顶二十个人类飞行员……培养这样的飞行员，性价比真的超高。
可惜，战斗机飞行员不能这么计算：战争一旦爆发，击落战死的飞行员再怎么健康长寿也无济于事。
池志恒倒是没觉得心疼，反正就是几百积分而已，况且也不是他消费。
估计这会儿功夫，摔飞机的那个家伙应该已经在城里的“复活点”复活了。
比起能复活的飞行员，摔掉的飞机价值似乎更高一些……
不过也没高到哪儿去。
这个时代的飞机，机身后半部基本都是木头和帆布蒙皮，机翼也差不多是如此。
除了那台发动机，还有仪表与无线电之外，其实也真没什么特别贵的东西在上面。
看看二战时代各国飞机的总生产量就知道了，因为太贵的玩意儿也不可能生产那么多。
“让三号机保持高度！”把手里的对讲机凑到了嘴边，池志恒联系塔台那边说道。
“明白！”塔台很快给出了回应。
因为出了事故，所以后续的实验也只能叫停了。
估计再展开相应的训练，要等实验跑道那边完成维修之后了。
“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啊。”第一次来现场看实验的铁锤，看着燃烧的飞机残骸如此说道。
之前他只是搞生产的，走的也是纯技术路线。
现在负责的事情多了起来，也渐渐开了眼界。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些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被应用的时候，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并不是完美无暇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就一定“合用”、“好用”。
或者说，哪怕是再完美的产品，也会在被使用的过程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是啊。”池志恒此时的心里，也有许多感触。
之前，因为有地球玩家们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技术支持，赛里斯的发展从未遇到过问题。
那些所谓的瓶颈，很快都会被解决。在赛里斯，仿佛就没有搞定不了的技术难题。
甚至，许多需要反复实验验证的数据，都有准确的“答案”。
这样一路走来，池志恒未免也有了“轻视之心”。
仿佛一切科学，都简单得如同儿戏一般。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间意识到，那些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帮他解决所有科技难题的人，也是有极限的。
“不要灰心……挫折而已。哪怕再摔几架，也值得！”铁锤拍了拍池志恒的肩膀，他比池志恒经历的更多。
他就是靠着一次次的失败后再失败，一次次跌倒后再爬起来，一路走过了那个落后的年代。
而他也坚信，只有一路走过来，披荆斩棘，不惧挫折，才能从落后走到领先。
想要走到跑道尽头，靠近飞机的残骸去看看的卡尼尔，碰巧走到了铁锤和池志恒的身边。
她听到了铁锤的话。
“不要灰心，挫折而已。”
她停下了脚步，被这一句平凡普通的话震得头皮发麻，敲得目瞪口呆。
作为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她不是不懂这句话。
但结合那架坠毁的飞机，她在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这些人类崛起的原因。
哪怕砸了一架昂贵的飞机，哪怕牺牲了一个金贵的飞行员……他们也没有停滞不前的意思。
所以，他们才能飞上天空。
卡尼尔没有再去看那架燃烧的飞机残骸，因为她发现了更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跑道的尽头，地勤人员扯着预先已经准备好的消防水带忙着灭火。
乱七八糟的场面，吵吵嚷嚷的人群，还有已经面目全非的飞机残骸，连成了一片热闹。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卡尼尔虽然知道大概听不到有用的答案，但还是开口问铁锤和池志恒道。
“就是个起降实验……”池志恒避重就轻的回答，他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卡尼尔点了点头，她在猜，究竟是什么样的研究，值得摔一架飞机来实验。
“那你能告诉我……”她还想继续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