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头儿微微点头,承认道:“是有这么一个计划,我打算出售掉一部分产业,重新投资一些项目。”
他说的风淡云轻,可他出售的那些业务,市值都在几个亿甚至几十亿上下,而且都是正在盈利的成熟项目。
果然,他的儿子也如此说道:“您说的我没意见,可我听说,出售的都是我们家最赚钱的产业,这就有些让我看不懂了。”
那可都是别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工厂还有技术。
他的家族倾尽所有才勉强构建起来的工业王国!
可就这样被他父亲糊里糊涂的卖掉了,听说还是以一个非常诡异的低价出售掉了。
老头儿站起身来,盯着自己的儿子反问道:“我要做什么还需要你来看懂吗?”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家的财富正在缩水,儿子不希望您被人给骗了。”中年人立即为自己辩解道。
老头儿一愣,然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缩水?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孩子!我们家……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强大过!”
他说完之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走到了中年人身边,伸出手去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拍。
“其实我在做的,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他收敛起了笑容,似乎在考虑。
然后他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开口说道:“想来……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了……跟我来吧。”
“父亲,您是说?”中年人微微一愣,有些紧张起来。
老头走到了门口,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钱只是身外之物!孩子,你今后要追求的,是真正的力量……”
他拉开了房门:“而我,今天将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中年人赶紧抬步跟上了自己的父亲,一直到钻进了汽车,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汽车就这样一路开出了望海市区,穿过了一片林海,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庄园。
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让这里多了几分静谧诡异的气氛。
很快大门就被两名身材高壮的门卫拉开,汽车缓缓进入,随后大门就又一次关闭起来。
回头透过汽车后车窗看见大门被人关闭起来的儿子多少有些紧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汽车渐渐停稳,自己的父亲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在这里等我。”
车门被守在屏风前面,穿着体面的管家拉开,对方温文尔雅一看就非常专业。
“欢迎您,赵星文先生。”管家满脸微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今年已经六十多的赵星文竟然对这个管家礼貌万分,点头致意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了对方,这才带着自己的儿子绕过了石头屏风。
交过了钱就是不一样,上一次他被别人带着来的时候,这管家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
在走进屏风后的建筑物之前,赵星文发出了一声感慨:“虽然有点儿贵,不过值得,一切都值得……”
他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去,在略显老的宅院里,走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厅室。
陆洪铭和丁二人正在客厅里与一个老人交谈,他们聊的很开心,在赵星文进来之后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首座上的陆洪铭只是用手示意了一下,让赵星文和他的儿子随便找个地方坐,然后就继续对那个老人说道:“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应该知道规矩了。”
坐在厅堂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大约有二十几个。
赵星文的儿子认出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在望海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即便是他的父亲,在这些人当中也略显平庸,而他……就更是卑微的那个。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老人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陆洪铭的面前。
“从此之后,你将信仰新的神明,将自己奉献给新的主人……”陆洪铭重复着这些天他经常重复的话。
“那么……我能现在就……见证神迹吗?”老人露出了狂热的目光。
“当然,看来赵星文先生准备把我们的事业……告知自己的儿子了。”陆洪铭站起身来,走到了赵星文的面前。
“是的!他将会像我一样虔诚!期待着神赐予我等强大的力量。”赵星文低头,身价百亿的他,卑微如喽。
“神会庇佑相信的人……”用手抚上了赵星文的头顶,陆洪铭装神弄鬼像模像样。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到了丁的身边:“今天是你动手……”
他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知道诸位,是想看血腥的呢,还是想干净一些。”
“砍头!”花了1个亿买了一张门票,又准备拿出一大半身家来买那个半真半假的“永生”,在座的一个富豪决定来点儿刺激的。
在他看来,只有最凄惨的死亡,才能证明他花出去的钱物有所值。
“先砍掉一只手!”一个女人手里搓着珠串,面上全是慈悲。
“很疼的。”陆洪铭笑了起来,他太理解这些坐在这里的人都在想什么了。
“哈哈哈!”刚刚给了陆洪铭1个亿的老人笑了起来,他觉得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能看陆洪铭身败名裂,1个亿也不算太亏。
就在他的笑声中,丁已经从身边站着的侍者捧过来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柄钢刀。
她怎么说也有3级了,成长的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就在所有人的笑声中,她抡起了钢刀,斩下了陆洪铭的一条手臂。
鲜血顿时飞溅开来,客厅里突然变得安静异常。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除了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此种景象的赵星文。
赵星文的儿子瞪大了眼睛,那血腥的场面让他双股战栗,想要站起身来都做不到。
他不是在场的人里面最胆怯的一个,因为已经有人吓得喊出了声音来。
“如你们所愿……一条胳膊……还有一个脑袋。”丁抓住了陆洪铭的头发,钢刀直接切向了自己丈夫的脖子。
“陆夫人!不要!”有富豪想要阻止这疯狂的一切,可伴随着他的声音,还有陆洪铭的惨叫,一切都已经晚了。
丁拎着陆洪铭的脑袋走到了刚刚还笑着的老者面前,满脸是血笑颜如花:“满意吗?”
“你!你!你别过来!”老人显然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丁动起手来比屠户还要迅猛。
他说话已经不太利索了,自己都有点儿驾驭不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神的力量即将降临!诸位……准备好向神献上你们的虔诚了吗?”丁把陆洪铭的人头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
还真别说,结婚了这么多年,亲手宰了自己丈夫的感觉……还真不错。
说完,她一松手,陆洪铭的人头就滚到了刚刚还在盘手串的女人脚下,吓得对方花容失色差点儿尿湿了裙子。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他们害怕下一秒钟,那个拎着长刀的女人,就会发狂发癫,冲到自己面前挥刀就砍。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后悔,后悔来这么一个该死的地方了。
就在气氛异常诡异的时刻,陆洪铭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死不掉是真死不掉……可还是很疼的啊!下次不要砍胳膊了!真的很疼啊!”
他完好无缺的站在那里,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诸位,像我一样……获得起死回生的力量的机会,就摆在你们的眼前了。”他摊开双手,笑容依旧。
“是离开,还是留下来?”丁也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开口问道。
赵星文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轻车熟路,俯首跪倒在地上,高声宣誓道:“我愿意奉献一切!追随神明的脚步!请神庇佑虔诚的信徒!赐予我起死回生的力量!”
剩下的富豪官员们立即纷纷跪倒,他们还没从陆洪铭起死回生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所以只能跟着喊道:“请神庇佑虔诚的信徒!赐予我起死回生的力量!”
99合理的理由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们亲眼见到的神迹了。
起死回生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的震撼,拥有这种力量绝对是所有人的梦想。
在场的所有人这一辈子几乎什么东西都有了。
他们之中有些人有钱,很有钱,富可敌国。
也有一些人非常的有权,他们的门生故吏编织成了一张大网,谁都要忌惮三分。
但是这些人都必须要面对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死亡。
如果有一个人……或者是神,可以免除他们对死亡的恐惧,那他们愿意付出的东西可就多了。
“陆先生……陆兄……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那位神……赐予我类似的力量?”因为不习惯,掌握着望海三分之一娱乐产业的女人,结结巴巴的问道。
她从未与人如此卑微的说话,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挑战。
“那位虽然掌控着如同神一般的力量,却不愿意以神的身份自居。所以,你们可以在提起他的时候,称主人。”丁插嘴说道。
这完全是陆洪铭夫妇给唐陌加的戏码,他们需要的神秘感,来操控人心。
唐陌给了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自作主张把唐陌塑造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这也是他们内心的真实写照:他们确实已经把唐陌,当成了自己的神明。
只要他们诚心诚意的侍奉神明,神明就能赋予他们一次次浴火重生的能力。
“是!……大人。”有八面玲珑的,已经从丁的话里听出了陆夫人的意思。
很简单,那个人是在场所有人的主人,已经获得了那位主人垂青的陆氏夫妇,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过去,陆洪铭虽然也算是有权有势,可在座的所有人,可都没认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现在……对于这里所有的人来说,陆洪铭就是一个榜样,一面镜子,映衬着未来自己的镜子。
“是!二位大人。”那个靠酒吧妓院发迹的女人,自然也是通透的很,立即从善如流道。
停顿了一下,她才又继续替所有人问道:“那么,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主人赐予我类似您这样的力量?”
“展现你的价值!”陆洪铭看了一眼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赵家儿子,开口回答道:“在朝堂上为主人开口,在工厂里为主人生产……或者拿出一些钱来,为主人的事业添砖加瓦。”
赵星文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儿子,低声问道:“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挪用那么多钱了吧?”
“儿子知道了。”赵星文的儿子有些忐忑的回答道。
“那么……你觉得,你父亲花的钱,值吗?”陆洪铭笑着也问了一句。
赵家儿子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热切与贪婪:“值!物超所值!”
“哈哈哈哈!”陆洪铭仰面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觉得自己太有资格笑了,能知道这么一个秘密,他们今天付出的一切,确实物超所值。
“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表现,让主人知道诸位的存在。如果他想要见你,那你就有了和我一样的机会。”陆洪铭在笑过了之后,严肃的说道。
“他不仅仅能让你超脱对死亡的恐惧,还能够……让你们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他一边说,一边抓起了身边的杯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边捏碎了那个杯子,一边继续说道:“字面意思,强大的力量,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今天能来这里,参加这场神圣的集会,是我的荣幸!”看到陆洪铭展现出来的强大,刚刚掏钱的那个老者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渴望过得到一件东西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希望与未来的新鲜感。
行将就木的他之前已经绝望,认为腐朽的自己已经不配拥有那样的感觉了。
可是他现在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原始的渴望。
所以他笑了,笑得义无反顾:“我愿意献出我拥有的任何东西,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