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黑暗森林之中，还有更多秘密，等待着他去发掘也说不定。
格瑞斯倒是一副无所谓，自己就是随便说说的样子。
她靠在椅子上，回忆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你就当我在给你讲故事吧，反正我也是当故事来看的。”
“好。”唐陌点了点头，又离开了座位，走到了茶几边，拿来了两个杯子。
他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格瑞斯，又走回到茶几旁边，拿起水壶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给自己倒上了水，又把水壶推给了格瑞斯，大有一副准备要听很久的样子。
格瑞斯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继续讲述着：“赫默菲斯帝国当年非常强大，拥有大量的魔法师，和精灵族也保持着很不错的关系。”
在她的描述下，唐陌大概了解了赫默菲斯帝国的规模。
面积广大，而且资源丰厚，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强大国家。
让人遗憾的是，这个国家的边境有一片不那么安静的森林，里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那么安分的虫怪。
“可最终大片的领土还是被魔虫攻占，一直到……森林蔓延到了赫默菲斯河边，赫默菲斯城。”在讲述了赫默菲斯的强盛之后，格瑞斯终于又说回到了虫子。
唐陌终于知道了他发现的那条大河的名字：“原来那条河叫赫默菲斯河？”
格瑞斯透过面具，看了一眼唐陌重新解释道：“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后来，那里被称为‘死河’。”
“死河？”唐陌一愣，有些费解。
格瑞斯解释了一下死河的由来：“在那条河旁边，王朝最强大的魔法师陨落，数不清的人类士兵牺牲，他们都没有能够阻止虫怪的攻击。”
按照格瑞斯所说，一个王朝，成千上万的士兵，听说还有能够移山填海的超强魔法师……
能让这样的王朝覆灭，虫怪的实力肯定不止唐陌遇到的这一点点才对。
按照故事里的形容，唐陌的小队早就应该被虫海淹没。
甚至，这些魔虫应该早就攻入唐陌所在的世界，开始在世界岛上肆虐了。
所以，唐陌有些好奇的问了一个让他疑惑的问题：“可我只要几十个士兵，就能把成百上千的虫怪杀退……为什么？”
格瑞斯摊了摊手，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呢，或许那时候的魔虫更厉害吧？也或许，其实那时候赫默菲斯王朝很弱……”
她只是从书本上看到这些故事的，又没有办法辨别里面的真实性。
那些王室图书馆里的书籍种类繁多，有很大一部分和经书差不多。
你要说它有纪实的一面吧，确实有，里面的一些事情确实是真的，也可以拿来当史料直接用。
可你要说这玩意儿可信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里面的大部分内容，基本和胡说八道也没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格瑞斯也没有能力分辨哪些书籍里写的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这个世界可不像是唐陌熟悉的世界，你要在史记里发现一段，说汉武帝能一跃千里，会翻天覆地，一掌能劈碎山岳，那特么你肯定知道司马迁在吹牛逼。
可这个世界是真有魔法的，书上写着一个人能御空而行，你猜他是在吹牛还是在实话实说？
唐陌也不在意，反正他只是和格瑞斯随便聊聊，了解一下异世界，有故事就行。
至于说故事的真假，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所以，他无所谓道：“有意思，你继续说。”
格瑞斯也就这样继续往下说去：“凭借着死河防线，赫默菲斯帝国坚持了许多年，他们也想尽了办法。”
她说了几个感人的抗击虫怪入侵的故事，勇敢的士兵为了爱情拼死作战之类的。
然后她就说到了故事的另一面：“为了生存，赫默菲斯人也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变得越来越邪恶……”
“邪恶？”唐陌又疑惑起来，抗击虫怪的进攻，和邪恶正义有什么关系。
“记载很混乱，各种说法都有。”格瑞斯看着唐陌说道。
“有的书上写，赫默菲斯人开始吃人，因为有商旅言之凿凿的说，他们亲眼看见赫尔墨斯人拿着残肢断臂……”接着她就说起了一个未经证实的故事。
唐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缺粮了？”
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挺傻的问题。
果然，格瑞斯摇头道：“不可能，那时候还拥有半壁江山的赫默菲斯粮食还是有一些的。我觉得再怎么困难，也不至于困难到吃人的地步。”
唐陌点了点头，确实，既然说法是商旅提供的，那就证明并没有出现被包围的情况。
一座雄城，在没有被包围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大不了撤退呗，也不是走不掉。军队不走，老百姓还走不了吗？
所以，在没有被完全包围的情况下，吃人肯定不是为了解决饥饿的问题。
而且这种商旅提供的只言片语，误会的可能性相当高。
比如说，要是几个商人看见士兵们抱着一些伤员，没见过世面的商人很有可能把满身是血的人看成残破不全的尸体。
亦或者，那些残肢断臂其实就是被抢救回来的真正意义上的残肢断臂……
在唐陌看来，总不能把自己战友残破不全的尸体，留给虫怪当口粮吧？
123魔法实验
“所以，有人推测，那是一种邪恶的仪式，或者是邪神信仰。”格瑞斯看出了唐陌的想法，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
唐陌一愣，然后也认同了这个推测。确实，如果赫默菲斯人走投无路，是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的。
他们会向神灵祈祷，把精神寄托在超自然现象上。
尤其是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魔法，真的有超自然现象的时候。
所以，他脱口而出道：“向黑暗祈求力量？”
这一次轮到格瑞斯愣了一下，然后她赞同道：“很精准的形容，我猜他们认为，吃掉死去的战友或者强者，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唐陌耸了耸肩膀：“或许吧，不过我不建议这么做。”
他虽然没有进行过此类研究，但还是在穿越之前混迹网络的时候，听说过朊病毒的鼎鼎大名的。
同类相食让来自现代人的唐陌san值狂掉，他无法接受这样的选择。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他不建议别人这么做。如果他遇到了这样做的人，或者一群人，他真的会解决掉这些已经不是人的东西。
看到唐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格瑞斯说起了另外一个推测：“还有一种说法，赫默菲斯那时候正在进行一种疯狂的魔法实验。”
唐陌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个说法给吸引去了：“疯狂的？魔法实验？”
“是的，一些逃出来的魔法师透露，赫默菲斯的高级魔法师们，试图把死去强者的灵魂，注入没有灵魂的躯壳。”格瑞斯点了点头。
“这又是什么意思？”唐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听出来了，这东西似乎和他掌握的那个系统功能很像，只是在应用层面上有一些区别。
当然了，论起神奇来，还是要看他手里的这个系统。
它可以完全无视规则，复活已经死去的“玩家”，这种力量可不是魔法能够实现的。
格瑞斯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开始比划起来：“书里的记载非常混乱，大概意思是说，那时候有一些人，试图用没有灵魂的躯壳，复活一些早就死去的人。”
“开什么玩笑？”唐陌听到这个解释有些惊愕。
格瑞斯赞同了唐陌的看法：“我也觉得，这样的魔法太过匪夷所思了。直到……我遇见了你。”
她说到了这里的时候，盯着唐陌，就好像盯着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心，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没发现这个细节，唐陌也没有在意。他只是指了指自己，问道：“我？”
格瑞斯盯着对方道：“你可以让死人复活！”
“可我并不是把一个灵魂塞进一个空了的躯壳里。”唐陌笑了笑，一副我和别人不一样的表情。
格瑞斯同意道：“确实有区别，比起我知道的魔法，你的能力才更像是魔法。”
唐陌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对这个推测的看法。
他看着格瑞斯面具上的花纹，开口说道：“有意思的记录，不过逻辑上有很大漏洞。”
刚刚一直都在打量着唐陌的格瑞斯微微一怔：“漏洞？”
“没错，漏洞。”唐陌没察觉到女生的目光，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点赞。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是得意：“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没有灵魂的空着的躯壳呢？把活人献祭成死人，再复活另外一个人……有用处，但是对战争并没有多少影响。”
杀掉一个年轻人，然后复活一个死了的人，这完全是一种浪费。
战争需要的是补充，而不是替换：把活人变成容器，是不如让活人直接加入战争的。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
所以唐陌又补充说道：“除非他们能获得无限的没有灵魂的躯壳，或者能让复活的那个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如果没有灵魂的躯壳无限，那确实可以把死去的战力再一次召回到战场上。
另外，如果用新兵换老兵，当然也是一种补充和增强。
前提是，这两个假设能够成立。如果不成立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
所以，唐陌继续给格瑞斯解释道：“比如说，杀死一个普通人，然后把魔法师的灵魂注入到尸体里，这个复活起来的人拥有魔法师拥有的魔法力量。”
他复活玩家的能力逆天就逆天在这里了：他可以积攒积分，然后在关键时刻，让最精锐的士兵可以一直战斗在战场上。
这等于说是他在消耗的是“新兵”，但坚持战斗的一直都是“老兵”。
当然了，如果有极端情况，死的一直是新兵，又不得不复活新兵，那唐陌实际上就亏了，而且亏的很惨。
格瑞斯听完了唐陌的解释，两手一摊说道：“谁知道呢，书上记载的这方面的内容很少，还不如宫廷酒宴写的多。”
唐陌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一个梗来，于是开口吐槽道：“字越少，事儿越大。”
“唉？你的说法，很有意思啊。”听到这个精妙的总结，格瑞斯眼睛一亮。
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碰到如此睿智的人了，更不用说唐陌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比她大多少。
年少，多金，聪明……嗯，有了这三个前置条件，帅气也差不多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是不是？所以，格瑞斯又偷瞄了唐陌一眼。
唐陌则是很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把功劳揽给自己：“都是别人总结的，拾人牙慧而已。”
“确实是很有智慧的说法，字越少……确实。”格瑞斯脸色微红，点头称是。
不过因为戴着面具，所以她的脸色，唐陌是完全看不到的。
唐陌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有关赫默菲斯的事情？”
“还有就是一些有关财宝的事情了，几乎所有有关赫默菲斯城的说法，都说里面埋藏着数不清的宝藏。”格瑞斯尽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赶紧回答道。
“宝藏？”唐陌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格瑞斯点了点头：“是的，说是赫默菲斯城里有一座巨大的宝库，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珍宝。”
“是赫默菲斯帝国的最后一个皇帝留下来的数不清的财富。”她和盖娅说起这个的时候，盖娅眼睛都冒光了。
可惜，唐陌没有被迷惑住双眼。
事情很不对劲！唐陌随便想想这面就有一些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