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底气,才敢定下这样的高标准。
命令一经下达,独一团的指战员们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指战员们像一群沉默的猎豹,脚步轻盈却又坚定,朝着黑石沟方向快速奔袭,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与此同时,已经撒出去的骑兵营和部分新训营指战员,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楚峰的命令,迅速切换角色,投入到骚扰牵制的任务中,一场针对日伪军的“磨人战”,正式拉开序幕!
杨司令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望着战士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从下午4点战斗打响,到现在,独一团的指战员们一直处于高强度作战和快速转移的状态。
没有片刻停歇,没有一丝喘息,可他们依旧精神奕奕,眼神锐利如鹰,脸上看不到丝毫疲惫,反而个个斗志昂扬,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不怕打的精气神!
杨司令员忍不住拍了拍楚峰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甚至带着一丝嫉妒:“楚峰,你这兵带得是真叫好!”
“看得我都直流口水!”
“要是我手下的兵,都能像你的兵这样能打、能扛,说实话,我也愿意像你一样,用子弹、用炮弹,换他们的性命,绝不心疼!”
说到这里,杨司令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独一团在八路军作战序列里,就这么一支,独一无二!”
“我也只能羡慕,想要做到和你一样,太难太难了!”
面对杨司令员的真心夸奖,楚峰面露轻笑,脸上没有丝毫张扬,可心底里难免有些得意。
他清楚,独一团的模式或许无法复制,但绝对可以借鉴学习,让更多部队变得强大。
同时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在整个八路军体系里,不管是他之前带的警卫团,还是现在的独一团
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伙食好、装备好、战斗力强”。
可在很多人眼里,这份“战斗力强”,不过是靠精良的装备和充足的伙食堆出来的精锐。
至于指战员们自身的技战术水平,不说不强,也只能算是常规主力部队的水准。
毕竟独一团成立的时间还不算长,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他们在战斗意志上,多少会有所欠缺,撑不起“精锐王牌”这四个字。
楚峰没有去解释,更没有去争辩。
他知道,自己的部队是什么样子,不需要靠嘴说,靠的是实打实的战绩。
一支能打胜仗、能打硬仗的部队,从来不是靠装备和伙食堆出来的,而是靠过硬的本领、顽强的战斗意志,还有上下一心的凝聚力,三者缺一不可!
可他也明白,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根深蒂固,不是靠一两场战斗就能轻易扭转的。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要是我们团也有独一团这样的伙食标准和武器装备,我们也能打得和他们一样好,甚至更好!”
所以,楚峰从来不去辩解什么。
他信奉一个道理!
如果一场、两场战斗扭转不了偏见,那就用三场、四场,乃至十场、百场胜利!
去一点点打破所有人的固有印象,用实力说话,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之前的战斗中,独一团已经用实打实的战绩,扭转了晋西北军区直属军分区和五分区对他们的偏见。
这让两个军分区知道,独一团的强,不止是装备强,更是自上而下的整体强。
而这一次,楚峰要做的,就是用黑石沟这场歼灭战,彻底扭转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对他们的看法,让他们看清独一团的真正实力!
偏见,从来都是因为不了解而产生的误会。
只要彼此熟悉了、了解了,知道了独一团指战员们的付出和实力,这座无形的大山,自然会不攻自破!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助威,又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仅仅40多分钟后,独一团的主力部队,就准时赶到了黑石沟。
尽管夜风有些喧嚣,却丝毫没有阻挡住独一团指战员们的战斗热情。
随着楚峰一声令下,各营迅速散开,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地搭建阵地、架设火炮、布置火力点。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而在距离黑石沟四五公里外的山路上,那支5600多人的日伪军部队,正艰难地蹒跚前进。
此时此刻,他们多少有些狼狈不堪。
和进山前的快速行军、气势汹汹截然不同。
自从楚峰在黑石沟战斗的命令下达,骚扰部队开始跟进后,日伪军就像是陷入了泥潭,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代价。
原本预计40多分钟就能走完的两公里山路,他们愣是走了一个小时,却还有一里地没走完。
就在这短短两公里的路程里,他们遭到了八路军五次不同规模的袭击!
独一团的战士们把游击战术玩到了极致!
这五场战斗中,有阻击、有突袭,有麻雀战、还有地雷战。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神出鬼没,让日伪军防不胜防,晕头转向!
每前进几百米,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要么踩响地雷,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要么遭到冷枪狙击,鬼子军官应声倒地!
要么被小股部队突袭后迅速撤离,留下一地伤亡和混乱。
日伪军被缠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士气越来越低落,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人人都面露恐惧,早已没了进山前的嚣张气焰。
带队的鬼子大佐联队长,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心中的急躁和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快要烧穿他的理智。
“八嘎牙路!”
又一批八路军战士如同鬼魅般遁入漆黑的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自己这边又付出了十几名士兵的性命,还有伤员们撕心裂肺的哀嚎,鬼子大佐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对着漆黑的山林疯狂怒吼劈砍,刀刃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恨不得立刻带着部队冲进去,把那些骚扰他们的八路军碎尸万段。
可看着周围漆黑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看着崎岖难走的山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无奈和恐惧取代。
在一通发泄之后,只留下满心的不甘和憋屈。
“八嘎!”
“八嘎牙路!”
“废物!全都是废物!”
就在这时,两名伪军团长和几名鬼子军官,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已经濒临崩溃的大佐。
过了几分钟,在看到联队长愤怒平息不少后,一名鬼子中佐,这才开口:“联队长阁下,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土八路太烦了,跟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
“司令部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10个小时内增援到位,可现在天镇方面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咱们已经被缠了足足5个多小时!”
鬼子中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现在咱们距离天镇还有23公里,照这个速度耗下去,咱们怕是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赶到!”
“这一晚上,能不能前进10公里都难啊!”
听到部下的话,鬼子大佐联队长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憋屈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部下说的都是实话,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八嘎牙路!”
他猛地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手背瞬间红肿,眼底满是戾气和无奈。
而后,他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山林,心底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后悔。
他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选择这条更难走的山路!
这里不仅山路崎岖,泥泞难行,且道路就这么一条。
看似距离天镇更近,实则处处都是陷阱,简直是给土八路创造骚扰的机会!
“你们有什么想法?”
思来想去,依旧没有任何头绪的鬼子大佐联队长,终于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身边的军官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急切。
其他鬼子军官和伪军团长们纷纷低下头,沉吟了片刻,脸上全是束手无策的无奈。
土八路神出鬼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根本抓不到人影,除了硬闯,别无他法。
“唉!”
鬼子大佐联队长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过,片刻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下令:“命令第一大队顶上去,皇协军26团全力配合!”
“一句话,一旦八路军进攻,骚扰,不用请示立刻反击。”
“至于伤亡?我不在乎!”
“我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咱们今天就算是凿,也要把这条路凿通,必须在预定时间内赶到天镇!”
鬼子大佐联队长彻底发狠了!
无论是驻蒙军司令部不断发来的催命电报,还是土八路无休止的骚扰,都已经让他濒临发狂。
既然常规行军不行,那就来个笨办法!
直接用人海战术,盯着伤亡先冲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