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筱冢义男真的死了...也打不下来。
59军收到的命令是坚守潢川,为第一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现在大举进攻,兵力消耗过大....很有可能造成其他恶果。
张自忠此时万分纠结。
就在这时,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的一封电报,让张将军决定继续进攻下去...
第296章 胡宗难不听调令,李宗仁请辞司令长官(求订阅)
“军座,第二集团军两个师的兵力已经抵达大别山北麓,预计最早明日便可以按照此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出击。”
张自忠将军正欲下达出击命令。
一作战参谋快步来报:“军座,小鬼子在我前沿阵地释放了大量的瓦斯气体...”
“小鬼子在搞什么鬼主意,目前一线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为了提防小鬼子的进攻,战士们用湿布、毛巾捂住口鼻,继续坚守在阵地上。”
“不过今日无风,预计可能会出现不少伤亡。”
张自忠将军一拍桌子:“既然坚守阵地都有可能出现非战斗伤亡,命令部队,全力出击!”
“是!”
本来还指望着毒气和炮火让麾下的部队喘口气。
没想到第五十九军竟然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前沿部队的小鬼子刚刚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下来。
一时间,枪炮声再度响起,双方激战在了一起。
此时的长濑旅团指挥部之中。
压抑,沉默。
一众小鬼子的中层将领,就像是死了亲妈一样难过。
搜索部队在指挥部东北方向三公里的地方发现了筱冢义男的尸体。
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甚至躯体都已经出现了轻微腐败的现象。
搜索中队的小鬼子上尉不敢浪费时间,当即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随后迅速将情况上报给了长濑武平等人。
师团长死了,死在了虎贲团的突袭。
甚至都没搞清楚,指挥部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长濑少将此时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给了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第二军司令部。
并且要求麾下各部,继续坚守,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另一边。
信阳城内。
胡宗难手上拿着的是一封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发来的军令。
催促他们即刻动身,以军团主力,迅速支援第59军,发起反攻固始县城的战斗。
在电报之中,五战区长官司令部也明确指出,目前第十师团的指挥部已经遭到了虎贲团的袭击。
筱冢义男大概率已经身亡。
正是因为如此,这是个北线战场展开全面反击的好机会。
在胡宗难的视角看来。
这个冒险的军事作战计划,充斥着荒诞。
从第一道命令下达,到现在催促他们十七兵团出击。
一共只有三天的时间。
然后就告诉他,第十师团出问题了,趁着这个机会,快点上,干掉第十师团。
胡宗难很想将自己手上的电报拍在李宗仁的脸上。
然后再问一句。
你看我像不像是个大煞笔!
我信你个鬼!
在胡宗难的认知之中,这样的反击计划,至少需要提前半个月以前就开始准备,甚至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制定。
形成战场态势也需要时间,哪有这样两三天就好了的?
“虎贲团就是再精锐,他们也不是神。”
“胡长官,会不会是因为北线的局势急剧恶化,所以李长官才迫切需要十七兵团出击?”
“有这个可能性,59军在临沂之战时伤亡较大,虽然补充了四千兵员,但都是新兵,没有多少的战斗力。”
“第二集团军更是杂牌部队,台儿庄一战已经将他们的骨血消耗了个干净,现在的他们,不具备太多的战斗力...”
胡宗难自然是不打算主动出击的。
这些黄埔军校毕业的嫡系都有一个坏毛病。
都不喜欢攻坚战,习惯性的把自己麾下的部队当做自己的私产。
想想也是。
黄埔前面几期的学习时间都非常短暂。
一直到黄埔第七期。
前面几期的培养时间都没超过一年半。
要说这帮人水平有多高,还真不见得。
胡宗难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庸人。
江天知道胡宗难如此贻误战机,定然会破口大骂,并且再度给常凯申发去一封电报,痛斥胡宗难的无能。
毕竟他此前已经骂了黄杰、骂了桂勇清,也不差一个“黄埔太子”。
该得罪的几乎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现在也都仅仅只是个中层。
犹豫再三,胡宗难这个大煞笔决定向委员长请示...
虎贲团指挥部。
江天耐着性子等了一天的战况,结果只等到了59军按照原定作战计划发起进攻的消息。
这让江天十分不解,一封电报直接就发给了五战区长官司令部询问情况。
此时的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李长官正低头看着不远处的茶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参谋长此时也没有徐州会战时候的激情。
此前的他,脾气还算火爆,现在碰到了胡宗难这一类选手。
也是没了办法。
一个小小的少将师长薛,便敢无视副总长小诸葛的军令。
更别提胡宗难这个“黄埔太子”了。
就是他不听第五战区的军令,两人也对其毫无办法。
正在两人愁眉苦脸之际。
机要主任来到了此处,恭敬的递上了一封电报,随后倒退着走出了房间之中。
徐参谋长低头扫了一眼,旋即叹了口气:“德公,果然不出你所料,江天发电报询问情况...”
“那就如实告诉他,我这个战区司令长官指挥不动第十七军团,让他另想办法..”
“德公,这件事万一传到委员长的耳中...”
“无需担心,出了问题,自然有江天替你我二人冲锋陷阵...”
江天收到回电之后,眉头瞬间紧皱。
赵刚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拉了拉正欲上前的丁伟。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天直接问候胡宗难的祖宗十八代。
这么好的机会,这个狗日的一天都没个动静。
甚至连电报都没回。
他想干什么?
江天怒火正盛:“老赵,去替我拟一封电报,发给委员长,问问他最喜爱的战将在干什么。”
“好!”
“妈的!”
江天怒骂一声:“一场胜利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够碰到的东西,胡宗难这个狗娘养的...”
江天骂人还是挺难听的。
至少丁伟是这么觉得。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天如同一个大老粗一般问候胡宗难的祖宗十八代。
“这样的废物能当个军团长,老丁,你说这委员长是不是老糊涂了?”
“汤恩伯最起码还有个南口血战、台儿庄大捷背书,他胡宗难有什么?”
“这样的废物东西还能当上军团长...要我说,你老丁当个军团长都比他强!”
丁伟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去你丫的,你想发火冲胡宗难发去,你别找老子。”
“不过我说,老江,按照之前咱们下棋时候,你说的什么以第二集团军和第五十九的军的战斗力,想要全歼长濑旅团几乎没有可能...”
“是啊,全完了,他妈的,第十七军团按道理应该在一天前动身,现在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潢川才对...”
丁伟叹了口气,劝道:“哪怕是李长官信任你,胡宗难不信任你不也正常?”
“再说了,你只是个黄埔九期,人家是个黄埔一期的,你制定的作战计划,人家肯定不乐意...再说了,这种事情不也是突发的?”
“不然的话,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道理江天都懂,可是这样的战机,怎么可能天天有。
他带着虎贲团已经在富金山鏖战了十八天。
整个北线战场打了十八天,才有这么一个机会。
至于武汉正面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