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旗杆,庄严,肃穆!
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被一名旗手双手托捧着,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来到,旗杆下面。
没有军乐队,只有全体特战队员的肉嗓子。
“起来,不愿做……三民主义,吾党所宗……”罗四海差一点儿一嗓子把《义勇军进行曲》给唱出来了,还好,他迅速反应过来,换成了《三民主义歌》,这个场合之下,是要让河对岸的各色人等看和听的,甚至是用相机记录下来的,广为宣传,自然不能够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激昂的歌声传到南岸,不少人都驻足,朝北岸望去,激动的满眼都是热泪。就这不足百米的距离,这边街道拥挤,人满为患,而对面则是硝烟弥漫,一片废墟。
这一幕被许多摄影师定格,拍了下来。
很快,闸北守军在四行仓库升旗,唱国歌的号外就传遍了整个租界,一举压过了日军在金山卫登陆的新闻。
“组长,这就是你说的那支神奇的部队?”与沈浩在一起的梅生激动的问道,他们在南岸的人群中,亲眼目睹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是,他的指挥官叫罗四海,一个我看不透的人。”沈浩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该过去了。”
桥头堡哨卡检查处。
“你们要过去,可想好了,现在租界是进来难,出去容易。”哨卡的英军翻译好心提醒沈浩与梅生一声。
“知道,我们是记者,躲在租界是无法掌握第一手的新闻资料的,所以,必须出去!”
“行吧,不过,出去后,再想进来,就得有特别通行证了。”英国人在通行证上盖上一个蓝色的印戳,然后又命人检查了他们的随身行李。
“这是摄影设备,还有胶卷,不能曝光……”
检查的英国士兵倒也没较真,毕竟,那塞过来的10美元可是很香的,谁能拒绝这么一笔小财呢。
顺利通过后,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大箱子通过新垃圾桥朝对面走了过去。
“沈特助,是你?”守卫北岸桥头堡的是郭淮义,一下子就把沈浩给认出来了。
“你们头儿呢,带我去见他。”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
“我们头儿等你一晚上了,说沈特助你昨晚就应该到了的,没想到拖到今天早上……”
“我有点儿事儿,在租界耽搁了,这位是梅生,他是《上海晨报》的记者,也是我此行的助手。”沈浩解释一声。
“记者?”听到沈浩提到梅生是记者,郭淮义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眼神明显带着一丝不善的看了梅生一眼。
“郭队,梅生跟白斯年不同,他是自己人。”
郭淮义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没有那么敌意了,一挥手,叫来两个人帮他们拎着箱子就朝四行仓库大门走了过去。
这一幕自然被桥南头的英军看到了,以及还有躲在人群中观察的鬼子特务。
“来了!”罗四海见到沈浩,欢喜的大笑一声,上前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罗长官,你可害惨我喽!”
“怎么能说是我害惨你呢,你难道不想留下来跟小鬼子较量一番吗?”罗四海不以为然的一笑。
“是,但你这么做,我怕是以后再回到特务处就没有容身之地了。”沈浩道。
“不会的,戴先生对你甚是器重和信任,他是不会卸磨杀驴的。”
沈浩讪讪一笑:“罗长官,你费尽心思把我弄过来,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情报,战场上的情报,我可以派人侦查,但战场之外的情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尤其是我需要一个人成为我在租界的代表。”罗四海也不隐瞒了,他把沈浩挖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你想做什么?”
“跟英国人和所有列强谈生意,还有,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罗四海郑重的说道。
“你要跟英国人做生意?!”
“对,想要守住闸北,得靠我手中这千百号人恐怕不行,粮食,还好办,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但武器和弹药,我需要向租界方面购买一些,这个就需要你帮我去跟英国人谈了。”罗四海道。
“什么,你想跟英国人买军火,这怎么可能,他们绝对不会卖给你的!”沈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他们要是不卖给我军火,我就放弃闸北,甚至可以攻下租界,然后日本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剿灭我的名义拿下租界!”
“你疯了!”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但英国人不知道,他会看着这件事发生吗?”罗四海反问一声。
“我的目的是从租界源源不断的获得军火,只要我手上有军火,守住北站到苏州河这片区域半年没有问题。”罗四海道。
“若是英国人不同意,甚至跟日本人勾结对付咱们呢?”
“日本人如果真有本事跟英国人合作,只要被我抓到证据,那他们如何对其他列强交代?”罗四海冷笑道,“到时候,我同样可以挥兵进入租界,大不了一起毁灭,我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就是一个“谁先眨眼”的游戏。
罗四海是没有什么筹码,可他一旦破罐子破摔,谁都承受不住,尤其是英国人和租界。
“你想买军火,钱呢?”沈浩也冷静下来,想想这里面的可操作性,问道。
“数日前,88师师长孙元良提走了20万银元的军饷,在我率部换防之前悄悄潜逃进入了租界,这笔钱,他想私吞,加上之前他查封丰田纱厂的棉纱,私下售卖,所得银钱并没有上缴,而是进入他的私人账户,这笔钱,本来是国家的,我拿来购买军火,保家卫国,有何不可?”罗四海做出一个攥手的动作,眼中寒芒一闪。
沈浩闻言,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尼玛,要不要玩的这么大。
姐夫,我就该听你的,不该来这一趟浑水。
第188章 第3师团第六联队
第3师团是上海派遣军中最为悲催的一支日军主力师团,其第五旅团下辖两个步兵联队,第6和第68联队,两个联队的联队长先后阵亡。
一个是淞沪战场上,第一位阵亡的日军联队长,另一位鹰森孝大佐死在了宝山,其联队几乎被打残。
当然作为难兄难弟第6联队也好不哪里去。
其在张华浜、殷家行的战斗中遭遇的是国军精锐德械师第87师,结果联队长被打的阵亡,伤亡过半,此后就成了二线部队,只能执行一些掩护和助攻的任务,要不就是预备队。
进攻大场的战斗,第九师团是主力,第三师团协同进攻,而第六联队则是总预备队。
仗没得打不说,还总捡别人的边角料,还受其他联队的窝囊气。
第6联队上下那是一股颓废之气,到现在联队长都还没有确定,代理联队长是长川并弥中佐。
虽然经过补充和休整,刨去受伤在医院躺着的,第六联队上下也就剩下两千多人,日军一个步兵联队共三个大队,满编的三千七百人左右。
虽然窝囊,但第6联队上下也是憋着一口气呢,想要打一仗来证明自己。
当接到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让第6联队派一个大队的兵力配合海军特别陆战队攻打北站的消息。
代理联队长长川并弥中佐立刻在自己联队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随后就派出了以第一大队大队长山田寺二为首的一支混编大队,把联队能够配的重型装备都给配上了,率队前往江湾。
特别陆战队进攻北站失败后,退回了江湾组织准备重新进攻。
只留了些许监视的部队在北站附近。
当然少不了试探性的攻击。
这罗四海的名声在国军当中或许名声不显,但日军中,可是只要是中队长级别以上的军官都清楚,碰到“此人”一定要小心。
因为死在罗四海手中就有两个大佐联队长,还有被俘一名少将,其余佐级以下军官就更是不知有多少了。
这等“杀神”级别的人物,早就上了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必杀名单上了。
这样一个“魔鬼”人物突然空降闸北,松进石根得到消息,缝好的痔疮当场开裂,可见其威力如何。
大川内传七少将迫不及待的想要报仇,不等了解清楚情况,也没等第6联队援兵,第三天就组织了部队发起进攻,但接触之下,很快就吃了苦头。
发现北站的防御跟之前他遭遇的完全不一样了,之前他感觉北站的防御就跟乌龟壳似得,看似坚硬,但只要猛攻一处,总能撬开一条缝。
而现在的北站,完全就跟一个刺猬似得。
换了一支部队守北站,打法就完全变了。
守卫北站的部队,变得进攻性十足,而且,打法极其灵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一天下来,大川内传七统计了一下,居然损失了上百人。
其实,攻击性强的倒不是守北站的部队,而是丁小川带领的侦查排,以及特战大队一中队。
鬼子这种生物,只有你打疼它,它才会尊重你。
罗四海也需要时间来完成整训,和壮大自身的力量,区区一个闸北,相对整个淞沪战场而言,还只是一隅之地。
眼下松井石根老鬼子的目光重点不在他身上,等彻底占领上海周边,就剩下闸北的时候,那才是他压力最大的时候。
按照历史上上海沦陷的时间算,他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希望国军能多撑上几天,哪怕三五天也行,改变的可不是他的命运,也有很多人的命运。
日军现在主要针对的也是国军在淞沪的主力,闸北对他们来说,现在完全是芥余之藓。
只要他暂时不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困扰……
既然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那就不用着急。
背靠租界,还怕没有补给?
北站的杨瑞福和上官标等人也算是见识过了,这仗还能这么打,算是开眼了,尤其是“山河”特战队那些在战场上“阴招”频出,尤其是挑逗战术简直颠覆他们的三观,更颠覆了他对战争的想象。
而这些招数的杀伤力显而易见的。
观念的改变,自然带来的是战斗力的提升,524团一营开始虚心向“山河”特战队学习。
……
“行,让梅生去北站,拍摄一些我们跟日军战斗的场景,多拍我们的战士,可以采访,但采访稿必须交给我审核后才能发表!”
“放心,我都交待过他,规矩我懂。”沈浩保证道,特务处的人,还能不懂这些。
“你在特务处军衔是什么?”
“少校,跟你一样。”
“那你在我这边一样挂少校吧,一会儿,我安排人给你送一套军服过来,配枪什么的,你自己选好,然后登记。”
“好。”
“你跟武月有没有……”
“我跟武月没有的事儿。”罗四海当即否定道。
“她这不是要跟我一起工作,我总得知道你们的关系,万一到时候那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还有那个心思?”
“我没有那个心思,主要是她去租界的话,我是不是得替你看着点儿?”沈浩讪讪一笑。
“滚。”
……
“姐妹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在这里工作了,我是通讯组的组长,咱们通讯组一共两个班,电话班和无线电班……”
武月将沈浩带来的七个从青浦班带来的姑娘安排进入了通讯组,与原来的通讯班合编在一起。
这七个姑娘都是经过专业的无线电通讯培训的,当然,'山河’特战队通讯班的都是熟人。
毕竟大家曾经在一起上过课。
所以,基本上磨合一下,就很快上手了。
现在“山河”特战大队手里有两台交换机,电台原本就有三部,都是靠自己缴获的。
本来他们缴获的电台可不止这三部,前前后后,他们缴获的电台得有十几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