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这可是咱们的战旗,打坏了,我还真有些心疼。”郝平川点了点头。
“给三战区顾长官和苏州河前线辞公发电报,请求以山河特战大队和88师524团一营的基础上组建闸北临时守备团……”
“这顾长官要是答应我们的请求,那募兵就顺理成章了。”杨镜秋嘿嘿一笑。
这个请求,顾墨三和陈辞修显然是不可能不同意,老头子原本就打算安排一个团的兵力守闸北,以拖待变的。
现在给一个临时团的番号而已,太简单了,临时的,随时可以撤销,但但也可以永久保留,就看上面的心思了。
番号确定下来后,罗四海就打电话亲自通知一营长杨瑞福过来四行仓库开会。
因为这涉及部队重新微调编整的工作。
若不是一营还在驻守北站,各连级别指挥官不能擅离,他都想召开一次闸北守军的全体连排军官会议。
现在不行,只能是独断专行了。
接到罗四海的电话,杨瑞福饭都没吃,就带一个卫兵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杨营,这是顾长官的电报,你看一下!”
杨瑞福诧异的接过来,扫了一眼电文内容,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当即表态道:“罗团,职部愿意接受您的一切调遣。”
“杨营长,因为这道命令,你我现在军衔都临时上调一级,不过,级别虽然提高了,但我可没钱给你发军饷,呵呵。”罗四海呵呵一笑道。
“只要能打鬼子,军饷什么的以后再说。”杨瑞福知道罗四海在开玩笑,事实上,就算发了军饷,他们也寄不回家,也买不了东西。
“军饷暂押,不会少一分钱的。”罗四海承诺一声,当兵固然是为了保家卫国,可那该得的一份养家糊口的钱还是要给的,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杨营,我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部队接下来调配和整编的事情。”罗四海说道。
杨瑞福闻言,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罗团打算如何调配?”
“杨营放心,眼下战斗吃紧,我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微调,不会大动干戈,基本上编制都是不变的,最多,改一个称呼。”罗四海看得出来杨瑞福的担忧,怕他对一营重新打乱重组。
这个时候,就算上头让他这么干,他也不会蠢到去干这样的事情的。
“杨营,你的一营基本不变,我从特战队抽调一百人补充进入你的一营,将一营恢复至战前的状态,以特战队为主体编成特战营,也就是二营,另外,我已经在以招募志愿服务队的名义在租界招募新兵,这部分新兵会组建一个新营,为三营也就是补充营,特战大队一中队独立出来,为团直属尖刀连,四中队为扩编为团直属炮兵营……”
“另外我还打算设一个教导连,人数暂定一百人,从新招募的兵员中选出一些优秀学员和我们优秀士兵临时组合,利用战斗间隙进行强化训练,重点侧重战术指挥能力的培养。”罗四海继续道,“我们这些人既是教官,也是学员……”
“罗团,这样算下来,我们至少有一千兵员缺口,还有武器装备如何解决?”杨瑞福吃惊于罗四海在被敌人三面围困的情况下,还有如此大的计划和野心。
这是不知道他是有多自大,还是真的能做到。
“武器装备,已经有解决的办法,这个杨营放心,优先供给前线战斗部队,剩下的,可以一边训练,一边补充,总有解决的办法!”罗四海回答道。
只要不影响北站的布防,对杨瑞福来说,罗四海想怎么折腾都行,他反对也没用。
因为现在一营的粮弹补充都在罗四海掌控之中,虽然罗四海没有在这方面卡过,甚至比过去的时候还要好上许多。
将心比心,若是罗四海真的能把这个计划推进完成的话,这支部队不但不会越打越弱,反而会越打越强。
这对自己和一营的官兵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一会儿吃过饭后,一百名补充兵员就劳烦杨营自己带回去,这些人都是老兵,能很快适应战场的。”罗四海说道,他给的杨瑞福的一百人都是在守沪西铁路桥招募的老兵,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
“多谢罗团。”
“别谢来谢去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了,让我们齐心协力,守好闸北!”罗四海道。
“是,罗团。”
……
守闸北,吃力不讨好,若不是顾墨三来这么一杠子,他是真不愿意来,还白白抢了别人的功劳。
但既然来了,那就只能好好干一场了,想让他按部就班顺势而为,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是想要逆潮流而动。
……
“这个大川是干什么吃的,四天了,一个北站都拿不下来?”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内,松进石根大将好不容易又把痔疮缝好了,听到北站还在中国人手中,气的不行。
可大川内传七是海军少将,虽然现在归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统一指挥,人家对他的话那是可听,可不听的。
大川上面可是有长谷川清这个第三舰队司令官。
“司令官阁下,要不然把大川将军换下来,换成陆军来指挥?”参谋长饭沼守建议道。
“换谁?”
“把第六联队全部拉过来,替换掉海军特别陆战队,从北站进攻,而大川率领特别战队从苏州河乘船突袭闸北华界,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松井石根问道。
饭沼守想了一下:“倒是可以试一试。”
只要能将大川内传七从江湾调走,换上第三师团第6联队全权指挥闸北的进攻,这样或许能发挥更大的战斗力。
而如果不给大川一个体面的理由撤走,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个从内河偷袭的借口倒是不错,哪怕不成功,至少大川想要再回去就不可能了。
“行,那就试试,给第6联队三天时间,务必拿下北站。”松井石根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报告!”这时候,副官人见秀三大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进来。”
“司令官阁下,冈本总领事求见。”人见秀三禀告一声。
“请他稍等一下。”
“哈依!”
……
“司令官阁下,我们请英国人给闸北的支那军指挥官施压有结果了。”冈本季正总领事见到松井石根第一句话说道。
“条件呢?”
“他们答应归还我们的飞行员和机组成员以及飞机残骸,但是要我们拿支那军战俘交换。”冈本季正说道。
以战俘换战俘,这也合理,也符合国际惯例,松井石根没感到任何意外。
“他们想怎么换?”
“一个换二十个。”冈本季正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纳尼?”松井石根差点儿没破口骂出来了。
“司令官阁下,那要不要换?”冈本季正小心的问了一声,松井石根现在是军政一把抓,他这个驻沪总领事,自然要听他的。
“他们要换多少个?”
“机组七个人,一个换二十个的话,就是一百四,飞机残骸是六十个,一共两百个!”
“换,就从战俘营给他们挑两百个给他们送过去。”
“司令官阁下,两百个战俘若是交换过去,那这些战俘养好伤,闸北支那军就能够获得两百名兵员补充,这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参谋长饭沼守急忙提醒道。
松井石根也是猛然惊醒,急忙道:“不行,就算要换,也不能按照他们提的要求,冈本君,人数方面能再谈一下吗?”
“这,我试试,将军阁下,我们的底线是多少?”
“你就先提一百人,看他们的态度。”
第198章 交换战俘
法租界,环龙路。
一栋出租屋内,孩子的哭声和妻子的抽泣声,让这个家惟一的男人,五尺高的汉子胡思兴嘴唇都咬破了。
他原是杭州钢铁厂的工程师,淞沪大战爆发,携全家避入法租界,按照道理说,以他的学识和本事找个工作不难。
可法租界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眼看房租蹭蹭往上涨,吃饭,取暖,还有孩子突然生病,已经把这个家的积蓄都耗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有一手不错的技术,也能接到一些修理工的活儿,但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收入不稳定,接不到活儿,家里三个孩子开销很大,老大还要上学……
小儿子才出生没多久,这大嘴,小嘴的,胡思兴愁的揪头发。
“老胡,老胡……”正思忖着,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是自己好友,同为工程师的彭益的声音。
“来了。”
“老彭,你怎么来了,家里嫂子又跟你闹别扭了?”胡思兴开门,将彭益让了进来。
这彭益跟他差不多,家里孩子比他还多,五个孩子,老婆性格更彪悍,一点儿没有江南女人的温柔。
每次吵架,他都躲到他这里来清净一下,他老婆性格比较柔弱,就算遇事也不会对他发脾气。
“老胡,现在有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彭益略显激动的问道。
“什么机会?”
他知道彭益有神峨眉好事儿都会带上他,他也一样,要不然,两个人也不会有如此好的关系了。
“去闸北,每个月一百银元或者选择计件工资。”
“闸北,那现在可是在打仗,我们去做什么?”胡思兴惊讶的一声。
“你说呢?”
“不会是让我们过去修理枪械吧?”
“对,就是修理枪械,他们现在正在秘密招人呢,只要是有机械方面的工作经验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他们都要,而且通过面试后,签订合同后,就可以给一笔安家费。”彭益说道。
“真的,假的?”说的胡思兴都心动了,如果能够给一笔安家费,那就能解家里的燃眉之急了,孩子看病的医药费就能解决了。
“当然是真的,这消息是上海总商会传出来的,招募一事是由宁波会馆主持,我都打听好了,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彭益问道。
胡思兴刚要开口说“去”,但是这个字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若是去了闸北,肯定不能天天回家,可把家里都交给妻子一个人,她不像彭益的老婆,性子不强,容易被人欺负的……
作为朋友,彭益自然看出好友的担心,于是道:“我们两个都去的话,让媳妇儿带着孩子去跟我们家一起出,两个女人也能相互照应,还有咱们在拜托宁波会馆的人照看一下,有事儿,我们也可以回来看她们?”
听彭益这么一说,胡思兴终于下定决心,两人进屋,跟胡思兴的媳妇商量了一下,她也同意了。
“老胡,咱们还认识不少钢铁厂的工人,如果带一些人过去,还能跟对方谈条件……”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你就听我的,准没错!”彭益一拍胡思兴的肩膀,兴匆匆的离去了,应该是去找别的人了。
……
“武医生,你真的想要关掉诊所,这太可惜了?”
“不可惜,等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还会再回来的。”武修远将开了快五年的诊所大门关了起来。
他已经报名去闸北支援了,为了抗日救国大业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
“刘亚青,你是打算去闸北了?”
“是的,华姐,对不起,我可能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刘亚兴歉意的对这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女人。
“好,你要去,我不拦着,但你记住,上了战场,替姐多杀几个鬼子!”华姐郑重的道。
“放心吧,华姐,我一定多杀鬼子。”刘亚青点了点头,拜别华姐,毅然转身离去。
“这个罗四海,居然把我看重的行动队长的给挖走了!”一个身穿长袍的马面中年男子从另一扇门中走了出来。
“你自己留不住人,怪谁?”程华白了男人一眼,“再者说了,去哪儿不是抗日?你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