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重整山河 第176节

  “保卫中华!”

  相信,若是有日本人隐藏在人群中,此刻怕是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了,这样的民意和斗志是不可战胜的。

  ……

  郝平川答应接手了战俘营的整编工作,从天通庵战俘营解救出来的国军战俘打乱后编成一个战斗营。

  郝平川兼任营长,其他连排级的军官都从战俘营中的原军官中挑选任命。

  天通庵日人小学战俘营内的战俘,绝大部分都是德械师和税警总团的,不光军事素质高,战斗力也强悍。

  思想觉悟也不差,得了这批老兵,闸北守备团的实力那是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留不留得住这些人,不过眼下是捆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等相处时间久了,有了深厚感情,到时候,自然就不会走了。

  “镜子,战俘营内有三个咱们的老同学,一会儿跟我一起见一下?”罗四海叫住了往外走的参谋长杨镜秋道。

  “老同学?”

  “嗯,跟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但是同一期的,其中一个是被咱们换回来的,叫闫云锴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不是我们这一期优秀毕业生吗,毕业后,就去了税警总团,因为什么被俘的?”

  “炮弹震晕过去的。”罗四海笑道。

  “这不奇怪,还有两个呢,是哪两位仁兄?”杨静秋好奇的问道。

  “刘新杰,曹飞。”

  “曹飞我有点儿印象,是骑兵科的吧,这家伙不会骑马,不知道怎么会分到骑兵科的,愣是学了一个月,才把马学会了。”

  “对,这个家伙毕业的时候,马术前三!”

  “他是怎么被俘的?”

  “从马背上摔下来,腿断了,然后就被俘了。”罗四海摇了摇头,“善骑者坠,他也是够倒霉的,腿断了,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现在伤口虽然愈合了,却瘸了一条腿,昔日的草上飞,变成拄拐走了。”

  “刘新杰,我没什么印象,咱们那一期人太多了,我能记得几百个名字已经是不错了!”

  罗四海笑了笑道:“这个我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辎重科的,等一下,我们见到人再说。”

  “好。”

  黄埔十期生,普遍最近入军队也就半年多时间,军衔普遍都是少尉,优秀的直接授予中尉,这是对黄埔生特殊的政策优待,只有少数特别优秀的才会授予上尉军衔。

  所以,有的人一进入军队,起点就比别人高,而罗四海这种成绩靠后的,虽然也被授予少尉,但起点要低的多,如果严格按照“停年”制度,按部就班的话,他要比最优秀的晋升要晚上四五年。

  人家一步快,步步快,踩着年限往上升,最后做到将军,而有的人一步落,步步落,可能到老就混上一个校官。

  一场淞沪大战,九期、十期的黄埔生基本上刚进入军中没多久,大部分都担任基层军官,而每每这些惨烈的战斗,都是黄埔生冲杀在最前头,阵亡率也是最高的。

  反正后世有关黄埔九、十期的毕业生,有记录的极少,大部分都在抗战爆发头几年牺牲了。

  如果不是他来了,罗四海估计也早就化作一堆腐肉烂骨了。

  “海子,咱们是一个一个见,还是一起见?”杨镜秋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一个一个见,太麻烦,也容易让他们心生不必要的猜想,一起见好了,也节约时间,顺便在一起吃个饭,老同学难得见一面,不招待一下,也说不过去。”罗四海想了一下。

  “那我吩咐炊事班单独准备几个菜?”

  “嗯,好。”

第207章 同学

  “老闫,你怎么也在这里?”

  曹飞见到跟他一样,穿上新军装,头戴新军帽,脚上还有一双新棉鞋的闫云锴,相当吃惊。

  毕竟,这在两日前,他们还是在同一个鬼子战俘营,正在修建相扑台的时候,突然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进来,也不点名,直接就拉走一百五十名战俘,押上开车,不知道去向何处。

  他还惴惴不安,兔死狐悲之际,以为闫云锴这些人怕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呢。

  鬼子杀人为乐,这在战俘营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战俘营每天都在死人。

  病死的,虐待打死的,反正死了后,直接拖去外面,找个地方随便挖个坑就埋了,将来是谁都不知道。

  谁能想到,他在这儿遇上了一个可能丢了性命的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怎么好像没看明白呢?

  闫云锴嘿嘿一笑:“我早就看到你了,刚才升旗的队伍里,我就在你后面,你没看到我而已。”

  “老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曹飞一脸的求知欲,他们被救了,被谁救了,他这一切他还是不太清楚。

  “你们是昨天晚上被解救出来吧?”闫云锴多少知道一些情况,笑呵呵的问道。

  “是呀,昨天夜里,我们被外面枪炮声惊醒,没过多久,就看到我们的国军冲进了战俘营,那见到日军就杀,顷刻之间,就把整个战俘营的日本兵都杀了,然后,就让我们推着平时干活的小车去搬运东西,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到这儿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过来了?”

  “那倒还没有,我还没胡涂道那个地步,最起码知道他们是咱国军兄弟,是自己人,是来解救我们出苦海的,还有,早上那个给我们训话的罗长官,说是这支国军的团长,我看我们眼下还在闸北,被鬼子困在这里了,对不对?”

  闫云锴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嗯,我们现在就在闸北,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我是被日本人带走跟进行俘虏交换的,是罗团长的人抓了日军的飞行机组,通过英国人从中斡旋,两边达成换俘协议……”

  原来如此。

  曹飞恍然大悟。

  他们若不是昨晚罗四海带队夜袭天通庵车站,顺带从战俘营解救的话,此刻还在战俘营内吃苦受罪呢。

  这都是命呀。

  两人不禁相顾叹了一声,唏嘘不已。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在魏建臣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对于闫云锴和曹飞来说,都是熟人,刘新杰,战俘营之友。

  三人都是黄埔十期的,虽然不是同一场战役被俘,但同学关系天然要更加亲近,而且他们还都是军官,在一群士兵中,自然算是领头的,在战俘营内也都各自聚集了一群手下。

  “老刘,你也来了?”

  “嗯,曹飞,闫云锴,你们也在……”

  “老刘,你说怎么回事儿,这突然把咱们三个叫过来,到底做什么?”曹飞一脸的不解。

  刘新杰嘿嘿一笑:“你们两个就没觉得这闸北守备团的罗团长的名字有点儿耳熟吗?”

  “耳熟,人家可是团长,我怎么认识?”

  “老刘,你该不会是说,这罗团长是咱们都认识的人吧?”闫云锴倒是听出一点儿味儿来。

  “等你们见到人就知道了。”刘新杰神秘的一笑,反正他听到罗四海介绍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他被人叫过来,说是罗四海要见他,他就回过味儿来了。

  平白无故的,俘虏中军衔,地位比他高的还有好几个,怎么会点名见他呢?

  但如果认识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等他见到曹飞和闫云锴,他就彻底明白了,战俘营内,就他们三个是黄埔十期的,三人还不属于同一个部队,闫云锴是税警总团的,他是87师的,而曹飞是36师的。

  三个人都不在同一个部队,毕业后,也没再见过,可以说没什么交集,若不是被俘,关在同一个战俘营,估计都见不上面。

  尽管他猜到了,但没正式见上面,都不能确定。

  “三位,我们罗团略备薄饭,请跟我来!”魏建臣出现在三人面前,微笑的指引一声。

  还请吃饭,这基本上石锤了,若是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请吃饭,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战俘中军衔职务比他们高的不是没有,凭什么只是邀请他们?

  萝卜烧肉,剁椒鱼头,辣椒炒白菜,冬瓜海带汤。

  然后就是一大盆米饭。

  进来的三个人一见桌上的饭菜,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四个菜,是他们上军校的时候常吃的。

  罗四海与杨镜秋紧随其后走了进来,看到三人站在桌子边上,连忙笑着打招呼道:“三位同学,怎么不坐。”

  同学!

  这个词儿有些久违了。

  罗四海也没客气,走到主位上,一招手道:“坐,都坐下说,别站着了。”今天这顿饭他请客,是主人,没必要谦让。

  三人对视了一眼,略显拘谨的弯腰坐了下来,这要是没有被俘过,倒也没什么,可一旦被俘过,有了这段不光彩经历,那就不一样了。

  不说别的,见到同学,那不管他之前有多风光,都感觉会低人一等。

  “吃饭之前,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我们是同学,但除了我跟镜子之外,都不在一个队。”罗四海站起身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罗四海,现在的职务是闸北临时守备团团长,我是咱们十期步兵科三大队二中队的。”

  罗四海介绍完,目光投向杨镜秋,意思是:镜子,到你了。

  杨镜秋稍微整理一下衣袖:“杨镜秋,绰号:镜子,我原来在98师583团,现在是闸北临时守备团参谋长,我跟罗团都是十步兵科三大队二中队的,睡在一个铺的弟兄。”

  三人听了,着实有些吃惊,十期中,混的最好的现在也就上尉吧,眼前这两位过去名不经传的,居然都当上了团长和团参谋长了。

  有道是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三人当中,闫云锴应该是最出名,也是年纪最大的,所以,曹飞和刘新杰都把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位置让给了他。

  “闫云锴,黄埔十期步兵科一大队一中队,之前在税警总团第一支队二团担任连副,之前在持志大学的一场战斗中,被日军炮弹震晕过去,被俘。”闫云锴说到这段的时候,脸颊不由的红了一下。

  “曹飞,骑兵科,87是骑兵连排长,八字桥战斗中,我们与日军一支骑兵遭遇,战斗中,我的马突然受惊,将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走不了,最后被俘。”曹飞说起那段经历,眼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显然当时的他有多么的不甘心。

  “我叫刘新杰,是在江湾阻击战中被俘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可惜,刚爬出来,就又差点儿被打扫战场的鬼子给一枪打死,最后,没办法,主动投降,才捡了一条命!”刘新杰略显低沉的声音解释道,“我是辎重科的。”

  “你是管后勤的?”

  “不,我在216团当情报参谋。”刘新杰解释道。

  “情报参谋!”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个职务看似不高,可位置十分关键,那是掌握很多军事机密的。

  “我被俘后,刻意隐瞒了身份,只说我是一个运输连的排长,就是负责给前线运送物资的,什么都不知道,日本人对我进行了审问,没有发现破绽。”刘新杰解释道。

  “你左耳听力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我耳朵很好,没有问题。”刘新杰诧异的回答道。

  “既然你在216团当过情报参谋,那就继续干老本行吧,继续当参谋,配合镜子的工作,怎么样?”罗四海说道。

  “好,罗团看得起我,那我就干。”刘新杰也没拒绝,直接了当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都重新认识了,那就吃饭,我们边吃边聊。”罗四海招呼一声,站起身来,给众人盛饭。

  三人纷纷起身要帮忙。

  “都别动,你们今天是客人,招待你们是我这个主人应该,吃了这顿饭,你们也是主人了,那我可不会再再这么客气了!”

  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米饭,这在战俘营,能吃饱饭才有鬼呢,不多吃饭养好身子,怎么才有力气打仗?

  现在闸北守备团要吃多好,未必能做到,但吃饱肯定没有问题。

  “先吃着,不够再盛,这就是回家了,以后还是一个锅里搅食儿的弟兄……”

  吃饭的过程中,罗四海也了解了一些战俘营的情况,战俘营原本不止这么多人的,前前后后,病死,被鬼子折磨死的,受伤后没有价值的被杀的,记不清楚了,少说得有几百人。

  除了他们三个黄埔十期的,还有八期和九期的好几个人,八期往上就没有了。

  这些人既然都是黄埔的,天然就是自己人,只要没什么问题,接下来肯定是要用的。

  名字罗四海记了下来。

  饭后,刘新杰就被留了下来,直接就开始熟悉工作。

  当然,对他的甄别工作也随即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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