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出列!”
石九脸色一僵,就他刚才笑的最开心,这里面刚才起哄,他也是撺掇的最凶的一个。
“老师,待会儿能不能轻点儿?”石九不敢不听命令,只好站起来走向罗四海,轻声的说道。
“放心,你是我的学生,我要是弄伤你了,你还怎么练兵?”罗四海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石九稍稍放心下来,这下子自己面子应该能保住了。
两把木制的长刀早就准备好送了上来。
传授招式,这个不需要罗四海去教,毕竟这个时代会武术的人多了去了。
军队内不缺这样的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耍的贼漂亮,但实战拼杀,就不看这个了。
武术本是杀人技。
练武的千千万,有几个能成为一代高手?
罗四海传授的对战的技巧和临场反应的经验,这些才是格斗的保命绝技。
“石九,全力进攻!”
“是,老师!”石九一拿木刀,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石九抢先进攻,一刀劈砍而来,罗四海挥刀格挡,同时揉身突进,木刀在格挡的时候中途变招,直取对方面门。
这若是真刀的话,石九当场就得饮恨西北。
太快了,几乎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石九就败了下来。
“生死搏杀,决不能给对手任何机会,尽全力杀死对方为首要目的,石九,再来!”
“是,老实!”
,石九摔了一个屁股着地,疼的他眼睛都红了。
“再来!”
……
“这就是呼吸法的作用,它能让你迅速的冷静下来,并且更快的恢复体力,所以,这个呼吸法,大家必须勤加练习,你们日后上了战场就明白它的好处了……”
刘新杰已经站在边上有一会儿了,就是看着他跟警卫连在一起,他没有直接过来。
“新杰,什么事儿?”这对练肯定是出汗了,罗四海来到跟前,从警卫手中接过毛巾,擦了一下额头和颈部的汗水问道。
“那个省党部要给咱们派一个政训处长过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刘新杰汇报道。
“政训处?”罗四海脸一黑,“咱们不是有一个政训处处长,彭县长兼任的吗。”
“那个是江防司令部的,不是咱们团的。”刘新杰道。
“什么意思,省党部这是要插手我们的工作?”罗四海闻言,不由自主的问道。
“是的,如果咱们是中央军,省党部就插手不了,政训处就设在师部,团一般不设,但是现在咱们不是隶属JS省地方保安部队嘛,省党部就有这个权力给我们派政训处长。”刘新杰解释道。
罗四海问道:“能退回去吗?”
“怕是不行,人都来了,咱要是直接把人撅回去,怕是有些难看。”刘新杰道。
“你有真办法解决这件事,我可不想这种人来干涉我们的事情,你看那个彭龙翔,每天就上半天班,下午打牌,晚上不是喝花酒就是玩女人,还是个大烟鬼……”
“副总指挥,要不然,让他俩一块儿同流合污去好了?”
罗四海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鱼找鱼,虾找虾,臭鱼找烂虾,人来了,总有办法的。
“等人来了再说吧,硬顶回去也不太好。”罗四海点了点头。
“好的。”刘新杰道,“还有一件事,咱们不是招兵吧,也不知道哪里泄露了消息,知道咱们团还有招募女兵,这有些就想加入进来,问我们收不收?”
“这事儿别来问我,找夏队长去,她是女兵分队的队长,招不招人,她有决定权!”
“副总指挥,她们可都是有文化的女孩子,直接去当兵,打打杀杀的不合适吧?”
“部队跟地方是不一样的,就算从事文职工作,军事训练一样要达标,我们随时都可能奔赴战场,告诉她们不是儿戏,吃不了苦,承受不了牺牲,就别来当兵!”
“是。”
“沈浩什么时候回来?”
“沈处长已经抵达高邮,正在招募咱们需要的人才,罗副总司令也到了高邮。”
“罗长官到了高邮?”
“是的,昨天刚到的。”刘新杰道,“可能是太忙了,今天一早才给我们发来的电报。”
“给沈浩发电报,让他以我的名义去求见罗长官,当面把我们的情况汇报一下,另外,看罗长官需要什么,我们能提供什么帮助?”罗四海吩咐一声。
“副总指挥,罗长官应该不需要吧?”
“需不需要那是他的事,还有98师的情况,都给我打听清楚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
数万残兵败将涌向江北,对江北的收容压力也是巨大的,罗卓青私底下从江北把船调去江南。
这一做法倒是解救了至少上万名涌向江边码头而差点儿没办法渡江逃命的官兵。
人人都在骂唐生智在最后关头弃城而逃,关键是,这家伙之前做的“烧船”的决定,一副誓与南京城共存亡的模样,若不是卫兵护着。
他都能被愤怒的溃兵围殴致死。
老头子得知南京城不到一个星期就沦陷的消息,气的也是破口大骂唐生智“无能”。
“副长官,进屋吧,外面太冷了。”副官李桂芳劝说站在院子中,一言不发的罗卓青。
数个日夜没有睡觉了,他不光胡须拉渣,眼窝都深深的塌陷了下来。
一个有着“儒雅”之称的沙场名将,现在就跟一条丧家之犬差不多。
其实从淞沪一路败退下来,他已经就是丧家之犬了,甚至连一条犬都不如。
参谋长刘绍先疾步走来,他的样子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身破棉絮,浑身的酸臭味儿,几天没洗澡,都不记得了。
“城内什么情况?”罗卓青关切的问道,罗四海提醒过他,日本人一旦攻陷南京城,很可能会丧心病狂的屠城,但他并不信,总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不太好,咱们离开的第二天,日军就在就把没能撤退的国军将士驱赶到下关长江边上,他们直接架起机枪,朝我们的人扫射,那水瞬间就红了,尸体都飘到对岸,太惨了!”刘绍先说着,双眼就红了起来,呜呜的抽泣起来。
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不是没见识过残酷,可当说到这样的惨状,铁打的汉子也无法控制住了。
这可是屠杀,而且还是虐杀。
“王八蛋,这群该死的畜生!”罗卓青闻言,瞬间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奋力的挥舞了一下。
“其实,小罗长官几次电报提醒,我们都没当回事儿……”刘绍先嘴唇干裂,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散开来,懊悔的苦涩。
“你叫他什么?”
“小罗长官,大家现在都这么叫。”刘绍先道。
罗卓青苦笑一声:“哎,他每一次提醒我,我都觉得他把人想的太坏了,现在看起来,我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后辈!”
“我何尝不是,这其实早有预兆,他们过去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这次,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肆无忌惮!”刘绍先点了点头,“他电报中说,派人来高邮了,是一个叫沈浩的,说会来找咱们汇报一下情况?”
“人呢?”
“得等他过来找咱们,我把地址发给小罗长官了。”
第276章 开个后门
“报告,一个自称是苏北保安第七团的情报科长,叫沈浩的人求见。”
“噢,这么快?”
“咱俩是不是拾掇一下再去见人?”
“哈哈哈……”罗卓青与刘绍先两人相视一笑。
简易的小会客室内,沈浩还是有些紧张的,这罗卓青毕竟是名满天下的“儒将”,身份地位比他高多了。
罗卓青只是简单的刮了个脸,洗了一下,再换了一身干净的外套,总不能让人等太久了。
“罗长官好。”
“你叫沈浩?”
“是的,卑职沈浩,在苏北保安第七团担任情报科科长。”沈浩敬礼后自我介绍一声。
刘绍先问道:“你原来在军调局二处?”
“是的。”沈浩拘谨的一声。
“年纪轻轻的,都已经是中校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肩膀上才两朵小花呢。”刘绍先打趣一声。
“刘参谋长,您说笑了,我这也是占了四海团长的光。”沈浩讪讪一笑,他刚少校也没多久,若实施占了闸北守备团的光,他这一级还真不会这么快提上去。
这戴雨浓现在军衔也才是中校,当然他这个是“铨叙军衔”,早就挂上校的牌子了。
但是,戴雨浓这个二处处长手底下可是不少将军的,比如他的姐夫余乐醒就是少将,还做过戴雨浓的老师呢,资历摆在那儿,可少将就是个军衔和待遇,职务还不是在戴雨浓和这个学生之下?
“好了,沈浩,先坐下,慢慢聊。”罗卓青招呼一声,请沈浩坐下。
“谢谢罗长官。”
“说说吧,你们小罗长官让你来见我,想要什么?”罗卓青发问道。
“我们四海团长十分记挂罗长官和刘参谋长的安危,得知两位长官到了高邮,特意让我问候一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沈浩说道。
“他远在通城,怎么帮我们?”
“别的我们也帮不了,但是如果两位长官缺钱的话,倒是可以支援一些。”沈浩说道。
“钱?”罗卓青与刘绍先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南京逃出来,几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当然只要有了钱,其实可以买到不少东西。
且不说,他们这么多人逃到江北,吃喝穿,哪一样都不用花钱,他们出来的急,所携带的粮食物资不多,而江北这边,一时间也难以筹措到大量的粮食。
与其等兵站补给,还不如自己拿钱购买呢,可他们现在是囊中羞涩呀!
其实,只要撑上几天就有粮食,问题是,这几天不能让上岸的这些官兵饿肚子呀,那是产生严重后果的。
只要有饭吃,不饿肚子,溃兵就不会闹事,哗变!
除了吃的,还有衣服,许多人鞋帽,御寒的衣服都在逃难中丢了,这么冷的天,露宿在外,在没有御寒的衣服,又没得吃,是会死人的。
兵站的那点儿可怜的存储,早就被人提前一步弄走了。
都知道是谁,但没办法,只要不想闹翻,总不能跑过去找他理论一番吧,那样就成笑话了。
罗卓青不好说话,他毕竟要面子,刘绍先只能开口:“沈科长,你这边能挤出多少来,五千大洋,五千没有,三千也行?”
“没有大洋。”
“没有大洋,法币也行……”刘绍先与罗卓青对视了一眼。
“也不是法币,是金条。”沈浩脸色泛红,讪讪一声道。
“金条!”
两位长官激动的屁股从椅子上直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