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坚持的所谓的“严肃军纪”也变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凡鬼子所过之处,骸骨鲜血遍地。
所以,当看到报纸上相关报道后,罗四海想杀掉冈村宁次的心又多了一分。
“罗教员,有人找!”
这些日子,有人习惯叫他这个称呼,他起初是拒绝和修正的,他是学员,教员只是兼职,但别人的嘴,他管不住,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联袂而来的叶雨柔和桑云,罗四海有些惊讶,但他没有冷着脸,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受益人”。
“天气凉了,你又许久没回家,我给你拿一些衣服过来。”叶雨柔有些惴惴不安。
一个星期了,罗四海一个电话都没给她们,到是给杨镜秋和郝平川打了好些个电话。
分明是还在生气,她和桑云实在忍受不了,就找了个送衣服的借口过来了。
罗四海确实有冷一冷她们的意思,她们也太任性胡来了,居然这样算计自己,这算什么,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别人女人怀里?
“谢谢,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有课。”罗四海平静的接过衣服。
“四海,那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没跟你商量,就替你做主了,可你也知道,武月她喜欢你,跟了你这么久,总不能一直有名无实下去。”
“不是,武月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你们这么帮她?”
“没有,我们只是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你,才……”
“所以,你们就把我给分出去了,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傻,这要是以后再碰到我一个喜欢我的女人,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罗四海被气笑了,质问道。
“不会的,我们不会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叶雨柔说道,“武月说了,她不要名分,只求能待在你身边,如果不这样,你只怕会彻底将她赶走。”
说实话,如果不是发生这个事儿,结婚后的他,估计是真不会想把武月调回来了。
她留在军统那边,倒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他还真做不出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情,事情发生了,只能面对。
“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罗四海冷冷的道,“桑云,雨柔有了身子,你帮我多照顾她一下。”
说完,罗四海拿着衣服就直接回去了。
“四海……”
“雨柔姐,没事了,走吧,咱们回去吧。”桑云一把扯了一下叶雨柔,小声道。
“可他刚才那个态度,分明是不想原谅我们?”
“男人,都是嘴硬心软,何况得便宜的是他,他就是气我们瞒着他,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咱们以后可真的不能再做了。”
“我知道,若不是我们之前答应了武月,你以为我傻呀。”叶雨柔点了点头。
“有武月在他身边,确实对他,对我们来说有利而无害。”桑云说道。
“桑云,我们回去吧。”叶雨柔点了点头,武月军统的身份,确实能够帮到罗四海。
人生在世上,不过是感情,利益的结合和平衡。
罗四海回到宿舍,看着手里的衣服,叹息一声,自己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到了处理感情方面,确实有些优柔寡断了,做不掉完全绝情。
还好,这件事算是得到了一个解决。
“四海,快,去小礼堂!”敲门声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罗四海一惊,急忙开门出来问道。
“不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快走吧。”
“好的。”罗四海赶紧穿上外套,随着大伙儿朝小礼堂方向跑了过去。
第510章 散伙
小礼堂内,将官研究班二期,三期的学员已经差不多都到了,训练团的主要教员也都到了。
李钦浦副教育长来了,他是负责军官研究班的最高负责人。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小礼堂内,几乎将官研究班的学员和专职的教员都来了,还有苏俄的教官。
显然今天有大事发生。
所有人表情都很肃穆,随着李钦浦的到来,整个小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他的身后是办公室主任王东原以及所有行政管理人员。
“今天晚上突然召集同学们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李钦浦走上主席台话筒前大声说道,“鉴于目前战局的变化,我们这个将官研究班可能要提前结束,从明天开始,我们当中有些学员会陆续的离开……”
提前结束,并且遣散,当然这个遣散是直接回原部队,后续会有什么安排,还不知道。
本来就是一次脱产学习。
所有学员都还保留原来的职位,现在学习结束了,自然要回去了。
“考试我们就不进行了,改为撰写论文,每一个人选一个课题,为期半年,只要能通过审核,就视为毕业,颁发毕业证书……”
此话一出,下面瞬间议论纷纷,对于这个决定,倒也是不意外。
“肃静,肃静!”
“关于毕业的手续,由王主任宣读一下……”
王东原上前来,掏出一张纸来,照着上面的念了出来……
大意是,明日一早就可以办理毕业的手续,离班之前,需要提交相关论文的选题,并且一旦选定,不许修改,并且,如果半年内没有上交论文的话,便视为放弃成绩,只颁发肄业证书。
“宣布完毕,解散!”
突然起来事“散伙”也是有征兆的,只不过,所有人都以为南迁的。
突然结束也好,其实集中学习,大家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都想回部队了。
有的所在的部队已经在跟鬼子激战了,他们坐在课堂上学习,也是心难以静下来。
而且有些地方道路都被堵住了,可能就算现在回去,都要穿越火线。
所以,干脆提前结束学习,放学员们回到各自的岗位。
“同学们,明天在大中华酒楼吃散伙饭,愿意的一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有人应和,有人则直接离开了。
罗四海自然对吃饭应酬不感兴趣,直接就往小礼堂外走去。
“四海,明天的散伙饭,你不去吗?”邱青钱追上罗四海的脚步,扯了他一下胳膊问道。
“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时局艰难,这饭好吃,仗难打。”邱青钱道,“我打算后天就走,回湘潭。”
邱青钱是第200师的副师长,驻地就在湘潭,现在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自然要回湘潭了。
“行,明天中午,咱们找个地方,我为你饯行!”罗四海道。
“好,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步炮和布坦协同战术很感兴趣,若不是你是一军之将,去200师的话,当师长绰绰有余!”
“要是当了师长,你岂不是成了我的副手?”
“给你当副手,我心甘情愿!”邱青钱道,他人高傲不假,可也佩服有本事的人,罗四海的战绩和学识摆在那里呢,他不服不行。
“行了,你要的步炮,布坦协同战术,我给你总结整理了,回头送给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能对打鬼子有帮助,我还吝啬这个,再者说,现在也就只有你们能用得上。”罗四海说道。
邱青钱喜悦地搓手:“谢谢,四海老弟,来上这个研究班,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
“走,一会儿去我那儿喝一杯?”
“喝酒,你就不怕被纠察发现?”
“放心吧,都宣布解散了,今晚,纠察不会管了。”邱青钱嘿嘿一笑,他还是教务主任,这里面的事儿自然是门清。
“行。”罗四海点了点头,难得放纵一次,军人是要服从纪律,但没听过规规矩矩的军人能打胜仗。
要是连打破规矩的勇气都没有,那到了战场上,还有勇气跟敌人作战?
没什么菜,花生米总有的。
看来邱青钱以前没少在宿舍偷喝,他都看到床底下藏着的空酒瓶了。
他是教务主任,平时也没人来查他,这就给了他违反纪律的空子。
这家伙伪装的还挺深的。
“四海老弟,来,走一个!”
“好!”
分别在即,这一走,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还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
三杯酒,邱青钱眼眶红了。
“别,咱还有一顿饯行酒没喝呢,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罗四海凄凄的一笑。
“嗯,你说得对,明天还要去交论文选题呢,今晚可不能喝醉了。”
“雨庵兄,你想写什么?”
“我是学工兵的,留学德国的时候专门去了工兵学校进修,又转入柏林陆军大学,该死的德国佬,他们不把他们学习的讲义发给我们,我们只能借过来,偷偷的抄下来,然后再慢慢的学习……”
“所以,你的论文是关于装甲兵进攻的战术?”
“嗯,是这个方向,我觉得这也是世界未来战争的方向。”邱青钱说道。
“你这个方向没错,但我觉得,未来的方向除了机械化和装甲化之外,还有空地一体,装甲兵未来最大的敌人来自天空!”罗四海说道。
“天空,不,不,制空权固然重要,但决定战争最终的胜负,还是坦克的钢铁洪流!”邱青钱说道兴奋时,两眼发光,“那数十辆,数百辆坦克行驶在大地上,滚滚向前的气势,绝对可以碾压一切。”
“没错,平原上,大兵团作战,坦克和装甲车绝对是令人无法抗衡的,可如果是山区丛林作战,坦克和装甲的作用就相对十分有限了,而这是我们能够持久与日军对峙下去的优势……”
“你说得对,退守西南一隅之地,确实是当下最正确的决策,百里先生总结的好,以空间换时间,日军战线拉得越长,补给线就越长,他们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同时,复杂的地形会抵消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将我们双方拉到一个相对平等的水平,这这恐怕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邱青钱分析道。
罗四海举杯道:“当然,现在着急结束这场战争的人不是我们,而是日本人。”
“怎么讲?”
“日本是一个岛国,资源全部靠进口,钢铁,橡胶,黄铜,石油本土都不能出产,一旦这些物资断了,他们的后续战争潜力就会断崖式的下降,就算他们能从占领我国的矿区掠夺原材料,可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能把它们转化为战争资源,因为,只要我们的抗争不断,他们就没有机会,何况,有些资源他们现在只能从别的地方进口,占领我们的地方可没有发现,比如石油,完全靠进口……”
罗四海跟邱青钱说了很多,甚至还把欧洲的时局给他分析了一通。
邱青钱本来就在德国留学,对德国的情况了如指掌,罗四海对德国以及欧洲局势的分析,比他这个在德国留学数年的人还要入木三分。
要知道,罗四海可是从未出过国,他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仅凭报纸上的那些新闻报导推断出来的。
那这样分析推理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好喝酒的人,反应会被酒精麻痹而迟钝,说过的话,第二天就忘记了,翻篇了。
罗四海的论文选题还是他过去的专业:特种作战。
这是最擅长的,也是最熟悉的,写起来也是最容易的,而且还有战例做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