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口气,他连续干掉了四架鬼子飞机,简直把黄龙岩高射机枪阵地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都知道特纵“打飞机”从自家罗总开始的,也知道他“打飞机”特别厉害,战果辉煌,但没想到,会这么恐怖。
就这半分钟不到的功夫,他一个人敲掉了鬼子六架飞机,若不是有两架跑得快,估计,第三波架次的日机得全部都折在他的手里。
突然出现的防空火力,把峡谷下面的牛岛满和一众鬼子军官看傻了!
这支支那军居然还有防空武器,他们还布置和隐藏了防空火力点……
他们是怎么敢的。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不拼一次,牛岛支队就要彻底葬送在这里了。
牛岛满把心一横,牙一咬,下达了分兵突围的命令。
西路由第23联队联队长佐藤虎太大佐指挥,打通向西通往巴河大桥的通道。
而另一路由第45联队联队长神田大佐指挥,工兵爆破开道,往南坳口方向突围。
战斗大队大队长村上治中佐率领部分伤兵掩护断后。
命令一经下达。
整个牛岛支队发起了最猛烈的反击,战斗瞬间爆燃。
战斗到现在,特纵占据峡谷山道两头及两翼制高点,居高临下,缴获日军辎重物资和弹药补给,完全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
而且第一波日机俯冲轰炸之下,虽然丢下了数十颗航空炸弹,对特纵阵地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可在特纵防空火力网的打击之下,日军航空兵飞机也损失十二架左右。
还有四架受了伤,剩下的八架飞机的虽然躲过了防空火力网,却再也不敢轻易的俯冲下来了。
下面的密集防空火力网太可怕了,再下去,弄不好得全军覆没。
鬼子飞机在天井山大峡谷上空盘旋了两圈,没敢再下来,但还是把飞机上的炸弹给丢了下来。
然后就飞走了。
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牛岛满在下面看的眼珠子都红了,大骂空军无能,飞机一走,这在架设在制高点的高射机枪一平放下来,只要一挺横在他们他们突围的路上,那即是绝杀!
更何况,现在是绞杀!
分兵突围,成了一个笑话。
23联队突出去一段路,被中国军队来了一个切割包围了,以为自己看到曙光,结果,面前尘烟飞起。
一支精锐的骑兵等着他们呢。
缺乏防御和重武器的鬼子兵,又累又饿的情况下,那里是以逸待劳的骑兵的对手。
曹飞解决掉柳条少佐率领的搜索队后,就已经在峡谷出口处厉兵秣马等了一个晚上了。
终于,还是让他给等到了。
当然,也是二营故意放水,把鬼子放了出去,要不然在大峡谷内负隅顽抗,清理起来要困难多了。
但是45联队以及支队主力就不能轻易的放出去了。
集中一营,三营全部重火力猛烈轰击鬼子炸出来的缺口位置,并且开始从两边向中间推进,压缩鬼子在峡谷内的生存空间。
战斗一直到打到第二天下午。
日军牛岛支队就剩下不足一千人,被困在一个不足两公里的狭长的谷道之中。
这么多鬼子,就跟沙丁鱼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挤在一起。
“罗总,咱们不是缴获一批红弹,要不然试一试?”刘新杰小声试探地问了一声。
这一千多日军必然是最为顽固的,能活下来的,都是非常难对付的。
这必定是最后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时间拖得越久,鬼子的援兵就来的越快,团风那边,31军已经跟日军今村支队的第13联队交上火了。
西边,沿着江岸西进的日军石原支队也一路扑过来,海军一支陆战队也在阳逻登陆,建立了进攻武汉的前进补给基地。
剩下的鬼子兵都携带防毒面具,他们的“特殊红弹”对剩下的日军作用不大。
何况,这不是围困,而是要彻底清扫干净。
今天日军飞机可不止来了一次,早上损失一半回去后又来了,这一次不但比上次更多,还带来重型轰炸机和战斗机护航!
空地大战十分惨烈,特纵也损失不小,苏俄援助的高射机枪也被搞掉两挺,还有人员伤亡。
第524章 混合红弹
“用,注意保密,跟咱们的特殊弹混在一起……”罗四海轻声说道。
“明白。”刘新杰点了点头。
缴获的日军特种弹,不用白不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又不是细菌弹。
只要能打赢这场仗,他必须把心里的“道德束缚感”给抛弃了。
“快,把这些炮弹赶紧运上炮兵阵地。”
“刘参谋,这些可是刚缴获的红弹,十分危险……”搬运炮弹的可都是防化营的官兵。
“既然危险,那就不能留着,赶紧处理了。”刘新杰满不在乎地一声。
“处理,懂了……”防化营的连长也不傻,将这些炮弹无害化处理办法就是将它们装进炮膛给打出去。
至于打给谁,这不现成的嘛!
于是乎,牛岛支队随军携带,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特种红弹,总共一百五十枚,除了留下五十枚作为日军在中国战场使用化学毒气弹的证据之外,把其中一百枚混在中式特种弹中给砸进了牛岛支队的残余官兵之中。
他们是有防毒面具,但之前已经使用过了……
再用,防御力就下降,或者是根本没办法使用,而且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他们自己生产出来的特种红弹。
他们曾经在战场上,熟练使用,并且大规模杀伤国军的武器,就这样反作用他们自己身上了。
牛岛满绝望了,他本想第一个率队冲进汉口,成为第一个占领武汉的日军将领。
结果呢,牛岛支队在这个小小的峡谷遭遇惨败,而且整个牛岛支队都走到了弹尽粮绝,山穷水尽,全军覆没的地步。
他现在,甚至没搞清楚对手是谁。
憋屈!
戴着防毒面具的牛岛满发出不甘的怒吼声,下令发出玉碎诀别电文,同时砸坏电台,烧毁联队旗和机要文件,然后组织了一支由军官组织起来的突击敢死队,沿着峡谷向西发起了决死冲锋。
哪怕是战死,牛岛满也不愿意憋屈地死,死在冲锋的道路也能证明他身为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武勇和气节。
“板载,板载!”
最后的三百多鬼子,疯狂的冲了出来,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斥着嗜血的疯狂,面孔也严重扭曲。
迎接他们的是特纵特战营和警卫连混编的“罗氏”突击步枪突击分队!
轻武器也有代差的。
在新式的“突击”步枪面前,鬼子的三八步枪以及装备的有限的冲锋枪,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子弹不间断的供应之下,战斗从黄昏一直打到天黑。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倒在冲锋的路上。
枪炮声渐渐停息了下来。
天井山大峡谷内,硝烟弥漫,风一吹,混合着辣椒面、血腥味与烧夷弹的焦糊气味,弥漫在狭长的谷道中,令人作呕。
日军尸体遍布谷道,鲜血浸透了碎石地面,呈现出暗红色,许多尸体都来不及收敛,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火光照射之下,那些肢体残缺,保持着战斗或挣扎的姿势,宛若人间炼狱,焦黑的坦克与汽车残骸散布其间,成为扭曲的金属掩体。
鬼子的野战临时救护所早已不堪重负,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医疗队无力应对如此大规模的伤亡,许多重伤员只能躺在血泊中等待死亡。。
罗四海踏过焦黑的日军军旗,走向谷底。特战营的官兵正沉默地执行着残酷但必要的任务:补枪、收集弹药。
刺刀捅进尚未断气的日军尸体时,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此起彼伏。
“这儿,快来,发现一个鬼子少将!”搜索补刀最前面一个声音传来。
“待着别动,不要移动或者触碰尸体!”罗四海大喝一声。
丁小川等簇拥罗四海来到鬼子少将面前。
整个牛岛支队,就一个少将,那就是牛岛满,但这具尸体是不是牛岛满,还不能确定。
这金蝉脱壳的办法,老祖宗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鬼子研习我中华兵法多年,焉知这牛岛满不会学一下,找个替身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自己藏起来,眼下天黑,这峡谷视线太黑,真找个尸体下藏起来,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就为什么,明明打扫过的战场,却总能有漏网之鱼活下来的原因。
罗四海在疑似“牛岛满”的尸体旁停下,这位日军少将很狼狈,脸上漆黑的污泥,帽子也掉了,少将制服的前胸一片猩红的血渍,头微微向前倾,上衣口袋怀表滑出,表面玻璃已经碎裂,但里面的指针还在走动。
半张烧焦的相片抓在“牛岛满”的手里,上面是一个家庭合影,七口人,还有两个孩子,孩童天真的笑容正被血浸透。
“有活口吗?”
“有!”
虽说特纵有不成文的“补刀”和不留活口的规定,但战场上若是能俘虏活的鬼子,那价值要更大,尤其是鬼子军官,只要不反抗的话,起码有机会活下来。
一场战役,总不能一个俘虏都抓不到,这就算写报告都糊弄不过去的。
尽管罗四海很想宰了这些畜生,他也从来不在乎虚名,但部下也不愿意他这么不爱惜羽毛,毕竟一个“残忍好杀”并不是一个好名声。
吉原矩大佐被带了过来,他原本就负伤了,冲锋的时候没有安排他,而且现在更是成了俘虏,因为,他连拿刀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支队长牛岛满?”个子不算矮的吉原矩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似的被丁小川拎过来,扔在了“牛岛满”的面前。
吉原矩看到“牛岛满”死在他面前,倒是没有任何恐惧,他已经麻木了,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确定这个人就是牛岛满?”罗四海用极其流利的日语询问一声。
吉原矩诧异的看了罗四海一眼,他还从未见过支那军将领中日语说的这么纯正和流利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鹿儿岛的口音。
如果他不是穿着中国军队的制服,听这个口音,他一定会把他认作是老乡的。
吉原矩点了点头:“哈依,他就是我们支队长牛岛满阁下。”
“梅生!”
“罗总,我在。”特纵御用摄影师脖子上挂着一架相机走上前来。
“来,给牛岛满照张相,明天武汉新闻头版头条!”罗四海手一指死亡的牛岛满说道。
梅生点了点头,上前对准牛岛满,镁光灯一闪,牛岛满少将被击毙的照片被定格在这张照片上了。
至于牛岛满口袋里那张全家福,罗四海则命人取了一个牛皮信封过来,将照片装了进去,还有那只表面破碎你的怀表一同放进去。
罗四海闻言不禁欷一声:“收敛的时候给他找一顶帽子,再弄点儿水把脸擦一下,再给他弄一口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
“头儿,还给买棺材?”
“这人好歹也是少将,既然战死了,那就给他最后一丝体面。”罗四海解释道。
“是。”丁小川憋了一下嘴巴,答应下来。